第83章郭老鑒籠
再見老師，是在軍區301醫院。
看著瘦弱如同木乃伊般的師父，賈鄭亭百感交集。
是的，他恨過這個組織，認為組織將自己這些人當成工具；也恨過這位曾經手把手教授過他古玩古董鑑定知識的老師，是他領著自己走入一條無法反叛的道路。
可真看到老師時，想到的卻是當年在京西小院子裡快快樂樂的學習、無憂無慮的生活，還有在大院裡被眾多老師悉心教導的畫面。
那一夜，他守在師父病床前，師徒倆閒聊了很多。
師父告訴他，中華收藏家協會中華文物研究院，在奧運會舉辦之前就已經秘密解散，一如它的秘密成立。
師父說，因為有很多人認為，這一組織是違背「世界一體」和「開放的中華」這兩大發展宗旨的；是在倡導狹隘的民族主義這一錯誤思想；是「唯目的主義」的錯誤路線；同時也是培育「贗品」及「作偽」高手的溫床——從組織走出去的那些夥伴中，確實有人從事精仿和作偽；是扭曲青少年健康成長的錯誤手段——確實有幾位走出大院後缺少約束肆無忌憚……
這一消息，讓賈鄭亭頓生茫然。
他知道，這組織是師父等一幫人的畢生心血，而組織成立二十年來，是各地博物館如雨後春筍般崛起的二十年，也是中華古董文物回流最迅速的二十年，更是中華文博品世界性大清理的二十年，無數館藏品被各國博物館從角落翻出來展示，從而讓人知道中華文博品的盛大榮光……
儘管他無法判斷，這一蓬勃發展的過程中，組織在其中究竟起到多少作用，但就他自己來說，這些年捐獻的各類文博品，不下於三十件，其他人呢？
不管怎麼說，組織肯定是有功勞的！但現在，它撤銷了……
忽然，他又想起自家的尚品珠寶，既然組織在幾年前就已經撤銷，那……應該不存在「陰謀報復」「懲戒」一說，而是自家企業原本有保護傘，只不過後來傘收了……
想到這，又讓他羞愧得無地自容。
那一次夜談之後不久，師父郭北盛去世。賈鄭亭永遠都會記得臨別前師父的叮囑：組織撤就撤了，你作為我郭北盛的弟子，本心不能失！
將尚品珠寶股份變賣，賈鄭亭再度拿起丟棄多年的手藝，在香江摩羅上街，開設一家名為「大雅金石文玩」的骨董鋪子，開始了他的骨董人生。
記憶到這裡，開始變緩，同時引發腦袋中零兩端記憶體的騷動，也許，賈鄭亭就是在香江，與另外兩位相識，因為記憶涉及到他倆，於是有了連鎖反應。
又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一段記憶已經讓自己頭疼欲裂，頭昏腦脹，再加兩段，威爾斯李懷疑自己會不會成為白痴？
威爾斯李躺在那裡，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控制自己不再去閱讀賈鄭亭的記憶，剩餘的記憶，以後再說吧，想來既然破開一道閘門，後續的，應該不會太難。
真是奇怪，為什麼自己的腦海中，竟然有三段幾十年後的屬於他人的記憶？
足足休息十分鐘，感覺大腦再度被自己控制，威爾斯李撩起毛巾，在臉上擦兩把，隨即慢慢坐直身體。
「真是抱歉！」對兩位趴在鞋柜上研究的老先生，招招手。
「怎麼？恢復過來了？」魏老拉著郭老，回到壁爐前的沙發上，語氣關切。
威爾斯李點頭歉意的笑笑，「讓各位見笑，已經好多了。」
「你可能是第一次在夏延府過夏天，對這邊的溫度和陽光，不太適應。威爾斯，以後在正午時分，還是要注意減少出門次數。」老巴頓剛好進來，嚴肅地叮囑道。
「謝謝你的關係，我會注意的。」對他善意的告誡，威爾斯李從善如流。
聽見這邊的說話聲，趙帆和另一位，也走過來。他邊走邊笑著說道「小李啊，你這身體素質太差！應該找個健身教練，好好練一練！」
這不是嘲笑，而是建議，也許，身體素質的鍛鍊對於抗衡釋放記憶時帶來的痛苦有幫助。威爾斯點點頭，順口說了句，「趙總有合適的，可以推薦一兩位過來唄。」
哪知，趙帆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什麼，和身邊的那位對視一眼，對方若有若無的點點頭。
「那好啊，這次回國我推薦倆過來，急救安保健身，一概全包。」趙帆立即回復。
嗯？威爾斯李一愣，自己就這麼隨口一說，他還上杆子？
這是要往自己身邊派人？那可不行！
他馬上笑著回絕，「讓人離鄉背井的，不合適吧，還是在這邊找一位健身教練，方便。」
點到為止即可，對方既然拒絕，趙帆沒再糾結這一話題，「是不是讓我們看看你的籠具？」
點點頭，威爾斯李示意萊斯利前往二樓書房去取那架鳥籠。
「小李，你這莊園好東西不少啊，沒想著出手給趙總？」魏老似笑非笑地點一句，眼角往壁爐框瞟瞟。小說娃 .xiaoshuowa.
趙帆反應很快，「小李，這可就是你的不對啦，有好東西可別藏著掖著。」
「魏老，可不帶你這樣的哈，想著抄家呢？」威爾斯李同樣調侃著回復對方，「這潮銀壁爐框，還有那水晶萊儷鞋櫃，是上一任莊園主留下的，作為新莊園主，我的能力應該體現在為莊園添置好東西，而不是販賣。」
這兩樣東西不錯，可畢竟不是來自中華的文玩，幾人哈哈一樂，都很自覺沒再提及。
不一會，萊斯利托著鳥籠下來，郭北盛老爺子也不管對方聽不懂漢語，打著手勢說道，「來來來，擱桌上，擱桌上，小心點。」
「咦，花梨木，象牙版，福祿壽喜財，這式樣……不就是韓春籠嗎？」
魏老雖然不精通雜項，可眼力比一般人還是要強太多。這鳥籠一亮相，他立即將其材質、款式說得透徹，大開門的一件清末民國韓春鳥籠！
魏老爺子疑惑的看看威爾斯李，不明白他為什麼說這是造辦處的工藝？
威爾斯李笑笑，沒開口，目光落在郭老爺子身上，這位才是今天的「主眼」。他確實很想知道，腦海中那段復甦的記憶體，賈鄭亭的師父，眼力究竟如何？
老先生沒有受魏老話語影響，單手戴著手套，提起鳥籠柵門，探進籠身，三兩下，將兩件鳥食罐取出來。
先是分別看看底款，然後用沒戴手套的左手，沿著鳥食罐的罐壁，撫摸一圈，眼睛微眯，嘴巴輕輕的一張一合，似乎在全身心感受。
食罐和水罐很快看完，他單獨放在一邊，「老魏，你也看看。」
他沒說是不是正品，可這神色，眉舒眼展的，熟悉他的老魏一看就明白這是正品。
郭老沒等魏老給出意見，開始對鳥籠上手。
單手托底，另一隻手拎著籠勾，平行放在面前，兩手同時發力，鳥籠在他的兩隻手掌上快速旋轉，越轉越快！
看得威爾斯李心驚肉跳，要知道，這可都是細料精工搭建，這麼弄……受得了嗎？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轉動兩分鐘之後，籠體停下，他晃動兩下籠身，沒有發現格柵鬆動的跡象，不禁點點頭。再度將籠身豎起來，整個人站起身來，右手握著籠勾，開始慢慢發力往下壓。只見籠身花梨木格柵均勻的向外鼓起，有點類似於燈籠，可鳥籠依舊不散。
再度鬆手，籠具依然。
「好手藝！」這次，郭老爺子情不自禁的誇獎起來。
見大家都望向自己，郭老這才解釋起來，「《欽定總管內務府現行則例造辦處卷》第四十九條，專門有油木作籠具製作標準，必須達到：籠體落地滾動百丈，鳥無損；人立於其上，體無散。」
威爾斯李聽得目瞪口呆。
什麼意思呢？
那些公子貝勒提籠架鳥，肯定有不小心鳥籠掉在地上的情況發生。造辦處要求，鳥籠落地後，滾動百丈的距離，裡面的鳥兒不能死，否則鳥籠不合格。
因此，造辦處在鳥籠製作時，必須考慮籠體受力能快速分散到其它部位，而且要經受住壓力，因此有人站在鳥籠上，籠體不能散的嚴苛要求。
魏老剛才的問題，郭老也給出回答，「式樣確實是韓春籠，但韓春籠達不到這樣的工藝要求！我看好它是造辦處油木作的北籠。」
「另外，籠體大葉花梨木格柵，其削制工具為篾刀而非木刨。」他示意魏老用手上下順著捋那一片片格柵的內側。
「韓春南門籠坊，用的多是木刨，省工。篾刀手削，他韓春還沒這閒工夫。」
一句話，否定韓春制籠。
這鑑定，神了！
威爾斯李羞愧啊！當天看到這鳥籠，自己在韓春制籠這一點上，可是糾結半天！最後得出的結論，還是推斷的。也就是說，瞎矇為主。
結果現在看看郭北盛老爺子，五分鐘將韓春制籠和造辦處制籠，區分的清清楚楚！人家可是有真憑實據！
果真是山外青山樓外青樓！啊呸！樓外樓！
「那怎麼就肯定是倫貝子的籠具呢？」魏老這句話再度問在點上，郭老及趙帆等人看向威爾斯李。
這會兒，威爾斯李也沒了考較郭老爺子的想法，他將籠身傾覆過來，抽開底板，露出底板上的紋雕：彝庵。
如果沒有這兩個字，威爾斯李想要證明這鳥籠是倫貝子訪美贈送給阿帕奇印第安部落，基本不可能！
看著瘦弱如同木乃伊般的師父，賈鄭亭百感交集。
是的，他恨過這個組織，認為組織將自己這些人當成工具；也恨過這位曾經手把手教授過他古玩古董鑑定知識的老師，是他領著自己走入一條無法反叛的道路。
可真看到老師時，想到的卻是當年在京西小院子裡快快樂樂的學習、無憂無慮的生活，還有在大院裡被眾多老師悉心教導的畫面。
那一夜，他守在師父病床前，師徒倆閒聊了很多。
師父告訴他，中華收藏家協會中華文物研究院，在奧運會舉辦之前就已經秘密解散，一如它的秘密成立。
師父說，因為有很多人認為，這一組織是違背「世界一體」和「開放的中華」這兩大發展宗旨的；是在倡導狹隘的民族主義這一錯誤思想；是「唯目的主義」的錯誤路線；同時也是培育「贗品」及「作偽」高手的溫床——從組織走出去的那些夥伴中，確實有人從事精仿和作偽；是扭曲青少年健康成長的錯誤手段——確實有幾位走出大院後缺少約束肆無忌憚……
這一消息，讓賈鄭亭頓生茫然。
他知道，這組織是師父等一幫人的畢生心血，而組織成立二十年來，是各地博物館如雨後春筍般崛起的二十年，也是中華古董文物回流最迅速的二十年，更是中華文博品世界性大清理的二十年，無數館藏品被各國博物館從角落翻出來展示，從而讓人知道中華文博品的盛大榮光……
儘管他無法判斷，這一蓬勃發展的過程中，組織在其中究竟起到多少作用，但就他自己來說，這些年捐獻的各類文博品，不下於三十件，其他人呢？
不管怎麼說，組織肯定是有功勞的！但現在，它撤銷了……
忽然，他又想起自家的尚品珠寶，既然組織在幾年前就已經撤銷，那……應該不存在「陰謀報復」「懲戒」一說，而是自家企業原本有保護傘，只不過後來傘收了……
想到這，又讓他羞愧得無地自容。
那一次夜談之後不久，師父郭北盛去世。賈鄭亭永遠都會記得臨別前師父的叮囑：組織撤就撤了，你作為我郭北盛的弟子，本心不能失！
將尚品珠寶股份變賣，賈鄭亭再度拿起丟棄多年的手藝，在香江摩羅上街，開設一家名為「大雅金石文玩」的骨董鋪子，開始了他的骨董人生。
記憶到這裡，開始變緩，同時引發腦袋中零兩端記憶體的騷動，也許，賈鄭亭就是在香江，與另外兩位相識，因為記憶涉及到他倆，於是有了連鎖反應。
又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一段記憶已經讓自己頭疼欲裂，頭昏腦脹，再加兩段，威爾斯李懷疑自己會不會成為白痴？
威爾斯李躺在那裡，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控制自己不再去閱讀賈鄭亭的記憶，剩餘的記憶，以後再說吧，想來既然破開一道閘門，後續的，應該不會太難。
真是奇怪，為什麼自己的腦海中，竟然有三段幾十年後的屬於他人的記憶？
足足休息十分鐘，感覺大腦再度被自己控制，威爾斯李撩起毛巾，在臉上擦兩把，隨即慢慢坐直身體。
「真是抱歉！」對兩位趴在鞋柜上研究的老先生，招招手。
「怎麼？恢復過來了？」魏老拉著郭老，回到壁爐前的沙發上，語氣關切。
威爾斯李點頭歉意的笑笑，「讓各位見笑，已經好多了。」
「你可能是第一次在夏延府過夏天，對這邊的溫度和陽光，不太適應。威爾斯，以後在正午時分，還是要注意減少出門次數。」老巴頓剛好進來，嚴肅地叮囑道。
「謝謝你的關係，我會注意的。」對他善意的告誡，威爾斯李從善如流。
聽見這邊的說話聲，趙帆和另一位，也走過來。他邊走邊笑著說道「小李啊，你這身體素質太差！應該找個健身教練，好好練一練！」
這不是嘲笑，而是建議，也許，身體素質的鍛鍊對於抗衡釋放記憶時帶來的痛苦有幫助。威爾斯點點頭，順口說了句，「趙總有合適的，可以推薦一兩位過來唄。」
哪知，趙帆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什麼，和身邊的那位對視一眼，對方若有若無的點點頭。
「那好啊，這次回國我推薦倆過來，急救安保健身，一概全包。」趙帆立即回復。
嗯？威爾斯李一愣，自己就這麼隨口一說，他還上杆子？
這是要往自己身邊派人？那可不行！
他馬上笑著回絕，「讓人離鄉背井的，不合適吧，還是在這邊找一位健身教練，方便。」
點到為止即可，對方既然拒絕，趙帆沒再糾結這一話題，「是不是讓我們看看你的籠具？」
點點頭，威爾斯李示意萊斯利前往二樓書房去取那架鳥籠。
「小李，你這莊園好東西不少啊，沒想著出手給趙總？」魏老似笑非笑地點一句，眼角往壁爐框瞟瞟。小說娃 .xiaoshuowa.
趙帆反應很快，「小李，這可就是你的不對啦，有好東西可別藏著掖著。」
「魏老，可不帶你這樣的哈，想著抄家呢？」威爾斯李同樣調侃著回復對方，「這潮銀壁爐框，還有那水晶萊儷鞋櫃，是上一任莊園主留下的，作為新莊園主，我的能力應該體現在為莊園添置好東西，而不是販賣。」
這兩樣東西不錯，可畢竟不是來自中華的文玩，幾人哈哈一樂，都很自覺沒再提及。
不一會，萊斯利托著鳥籠下來，郭北盛老爺子也不管對方聽不懂漢語，打著手勢說道，「來來來，擱桌上，擱桌上，小心點。」
「咦，花梨木，象牙版，福祿壽喜財，這式樣……不就是韓春籠嗎？」
魏老雖然不精通雜項，可眼力比一般人還是要強太多。這鳥籠一亮相，他立即將其材質、款式說得透徹，大開門的一件清末民國韓春鳥籠！
魏老爺子疑惑的看看威爾斯李，不明白他為什麼說這是造辦處的工藝？
威爾斯李笑笑，沒開口，目光落在郭老爺子身上，這位才是今天的「主眼」。他確實很想知道，腦海中那段復甦的記憶體，賈鄭亭的師父，眼力究竟如何？
老先生沒有受魏老話語影響，單手戴著手套，提起鳥籠柵門，探進籠身，三兩下，將兩件鳥食罐取出來。
先是分別看看底款，然後用沒戴手套的左手，沿著鳥食罐的罐壁，撫摸一圈，眼睛微眯，嘴巴輕輕的一張一合，似乎在全身心感受。
食罐和水罐很快看完，他單獨放在一邊，「老魏，你也看看。」
他沒說是不是正品，可這神色，眉舒眼展的，熟悉他的老魏一看就明白這是正品。
郭老沒等魏老給出意見，開始對鳥籠上手。
單手托底，另一隻手拎著籠勾，平行放在面前，兩手同時發力，鳥籠在他的兩隻手掌上快速旋轉，越轉越快！
看得威爾斯李心驚肉跳，要知道，這可都是細料精工搭建，這麼弄……受得了嗎？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轉動兩分鐘之後，籠體停下，他晃動兩下籠身，沒有發現格柵鬆動的跡象，不禁點點頭。再度將籠身豎起來，整個人站起身來，右手握著籠勾，開始慢慢發力往下壓。只見籠身花梨木格柵均勻的向外鼓起，有點類似於燈籠，可鳥籠依舊不散。
再度鬆手，籠具依然。
「好手藝！」這次，郭老爺子情不自禁的誇獎起來。
見大家都望向自己，郭老這才解釋起來，「《欽定總管內務府現行則例造辦處卷》第四十九條，專門有油木作籠具製作標準，必須達到：籠體落地滾動百丈，鳥無損；人立於其上，體無散。」
威爾斯李聽得目瞪口呆。
什麼意思呢？
那些公子貝勒提籠架鳥，肯定有不小心鳥籠掉在地上的情況發生。造辦處要求，鳥籠落地後，滾動百丈的距離，裡面的鳥兒不能死，否則鳥籠不合格。
因此，造辦處在鳥籠製作時，必須考慮籠體受力能快速分散到其它部位，而且要經受住壓力，因此有人站在鳥籠上，籠體不能散的嚴苛要求。
魏老剛才的問題，郭老也給出回答，「式樣確實是韓春籠，但韓春籠達不到這樣的工藝要求！我看好它是造辦處油木作的北籠。」
「另外，籠體大葉花梨木格柵，其削制工具為篾刀而非木刨。」他示意魏老用手上下順著捋那一片片格柵的內側。
「韓春南門籠坊，用的多是木刨，省工。篾刀手削，他韓春還沒這閒工夫。」
一句話，否定韓春制籠。
這鑑定，神了！
威爾斯李羞愧啊！當天看到這鳥籠，自己在韓春制籠這一點上，可是糾結半天！最後得出的結論，還是推斷的。也就是說，瞎矇為主。
結果現在看看郭北盛老爺子，五分鐘將韓春制籠和造辦處制籠，區分的清清楚楚！人家可是有真憑實據！
果真是山外青山樓外青樓！啊呸！樓外樓！
「那怎麼就肯定是倫貝子的籠具呢？」魏老這句話再度問在點上，郭老及趙帆等人看向威爾斯李。
這會兒，威爾斯李也沒了考較郭老爺子的想法，他將籠身傾覆過來，抽開底板，露出底板上的紋雕：彝庵。
如果沒有這兩個字，威爾斯李想要證明這鳥籠是倫貝子訪美贈送給阿帕奇印第安部落，基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