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索斯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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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平第一件國寶級藏品到手,威爾斯興奮得一晚上沒睡著,一直到天將曉才迷瞪會。

  被拉夫特的電話吵醒,威爾斯的第一反映就是去看看《秋山圖》還在不在,繼而啞然失笑,自己這是魔怔了?

  將畫匣裝進提箱,這幅畫作他可不敢放在酒店,更不敢寄存到銀行保險柜,稍後帶到三人組公司,那有公司的保險箱,存放更合適。

  拎著皮箱走出電梯,酒店侍從微笑著點頭,並幫他打開大門。

  門口兩位安保值守,其中一位有些面熟,見他看過來,威爾斯對他笑笑,點頭致意。

  「威爾斯先生,昨晚有客人找你,又說不出你的名字,我和凱薩琳沒讓他上去。他說今天上午找你,你見到他了嗎?」那位保安討好般開口問道。

  嗯?昨晚?威爾斯一驚,昨夜的好心情,瞬間崩塌。

  同時,他還想起來,這位保安就是昨晚和凱薩琳一起值班的那位。連忙從挎包中掏出十美元小費遞給對方,笑著點頭:「還沒見到。大概幾點?」

  「謝謝威爾斯先生!」那位安保連忙接過去致謝,並努力回憶:「沒到十二點,凱薩琳還沒交班。東方面孔,帶著墨鏡,看起來和你差不多年輕。」

  和自己差不多年輕?東方面孔?

  「他留下什麼話沒有?」威爾斯李已經有所懷疑。

  「我想想……他說他家先生有東西落在你的房間……對,就是這句。」

  威爾斯眉心蹙了蹙,小潘有司那邊出問題了?

  現在最擔心的是這幅畫會不會被人盯上,那會是誰呢?

  這件事與小潘有司有關,他應能查到線索,想必得到消息後,他一定比自己更著急。

  告別這位安保,威爾斯沒有前往三人組公司,而是開車亂轉,查看身後是否有跟蹤者。沒有發現可疑車輛後,他找到一家電話亭,投入硬幣,撥通小潘有司的電話。

  「你是說……昨天夜裡我離開之後,有一位二十來歲的東方面孔,又去酒店調查你的資料?」小潘有司接電話的手掌捏得骨節發白,他已經猜倒一些。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給您添麻煩!」他對著電話,抱歉一句。

  兩人電話溝通時間很短,最後小潘有司再次抱歉並說道:「如果可以,煩請儘快離開紐瓦克並處理好貨品。」

  小潘有司已經明白,問題極有可能出在自己身邊,只是暫時還不清楚,事件惡化到什麼程度,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放下電話時,他渾身顫抖,頭疼欲裂!

  他既擔心偷盜朋友物品身敗名裂,又氣憤十年撫養卻教出個狼心狗肺的弟子!不用猜,剛才威爾斯簡單描述,他就想到昨夜充當自己司機的衣缽弟子,小園瑾究!

  想要喝杯水平緩心情,可手掌直哆嗦,灑了一桌子。

  小潘有司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物,坐下來平息幾分鐘後,很快意識到,當前首要的是找到小園瑾究,判斷事態發展到什麼程度?

  重新拿起電話,撥打小園瑾究的手機,無人接聽。

  他整整衣襟,讓自己看上去不慌亂,出門問門口的下屬:「十條,你去創作室那邊看看,瑾究來了沒有,如果來了,你把他帶到這裡。」

  十條領,是追隨小潘有司最早的下屬,紐約機場偷天換日案件,就是他負責的。

  點頭應是,十條領轉身就走。

  「稍等。」小潘有司再度喊住他,口氣極其嚴厲:「如果小園不在,你帶幾個兄弟去他住處,一定要找到他!」

  接著,他又湊近十條領的耳邊,低語兩句。

  「哈伊!」十條領驚駭地低頭應答。

  他和小園瑾究的關係不錯,不知這位弟子怎麼惹怒部長大人,竟然……

  一如小潘所料,小園瑾究既不在公司,也不在住處,完全失蹤!

  就在他焦急如焚時,手機響起,是那可惡的安田建的!

  ………………

  威爾斯李並沒有如小潘有司所說離開紐瓦克,而是一頭扎進庫房,開始不見天日的埋頭苦修生活。

  遠走紐瓦克,他考慮過,最終還是放棄。

  他在賭!賭這次事件,小潘有司能處理!

  與小潘通過電話後,儘管對方沒有告訴他究竟是誰在暗查自己,可他還是能感覺到,問題出自於小潘身邊。

  自己不能現在就跑——即便事情被獲知,小潘一定不會透露赤城山寶藏一事。

  這項罪名不重,最有可能的懲罰是繳納巨額罰款。乾坤聽書網 .qktsw.

  如果只是繳納罰款,自己為什麼要潛逃?增加藉口?

  當然,他還是做了一點準備,譬如預訂由紐約前往香江的全價機票,可隨時改簽……

  時間很快過去一周,威爾斯雖然沒再和小潘有司聯繫,可他還是一直關注電視新聞。

  可最近幾天,媒體更關注拉鏈頓提出的「柯林頓主義」。

  這是今年十月份,拉鏈頓總統明確提出冷戰後北美新戰略的「三個基本內容」,即「保持強大軍事實力」、「促進經濟繁榮」和「推進全球民煮化與人拳」。

  拉鏈頓主義,是北美黃金十年大發展的又一針重要促進劑,也迎奉北美人世界獨步的驕傲心理。一時間,拉鏈頓的支持率突破新高。

  連拉夫特這個一向不關心政策的人,都對他莫口稱讚。

  當然,最重要的是最近一段時間北美經濟好轉,收藏古董機械的人群基數越來越大,三人組公司銷售屢創新高,拉夫特笑得合不攏嘴。

  其實,想要獲得支持就是這麼簡單——帶平頭百姓過上好日子。

  「嗨,威爾斯,你確定不去?這可是來自索斯比的邀請哦?」拉夫特坐在那裡,書中拿著一份邀請函,很興奮的拍著膝蓋,再次問道。

  索斯比就是蘇富比,世界第一拍賣行。

  在此之前,拉夫特從未接到過蘇富比的邀請,但自從維克多工廠發現大量老古董留聲機後,消息不知怎麼透露出去,蘇富比加大與三人組公司,尤其是拉夫特的聯繫。

  這次拍賣邀請函,就是蘇富比十月中旬紐約秋季大拍組委會發出的。

  拍賣公司散發邀請函,不僅會邀請拍賣客戶,也會給送拍客戶寄送。蘇富比這是發現三人組公司與東佳士得的合作關係,意識到這家公司的潛力,特意給拉夫特送來邀請函。

  「你和內馬爾去吧,還有些機器等著維修呢。」

  威爾斯頭都沒抬,手持梅花螺絲刀,將面前那台1928年派拉蒙生產的撥盤式電話機的後蓋擰上。這種撥盤式電話放在家中,既能使用,還能增值,同時又有格調,非常受中產階級歡迎,店面銷量非常好。

  「不去你一定會後悔的!」拉夫特似乎在確信,見威爾斯終於抬頭,他哈哈一樂:「為了我的首次蘇富比富豪集會,特意去買了一本拍賣手冊,花費我整整一百美元!」

  「你不想知道今年都有哪些拍品?尤其是來自東方的?」

  每年紐約蘇富比的春秋兩次大拍,都聚集一大批世界級富豪,因此又被稱為「蘇富比富豪集會」。

  拿過毛巾擦擦手,威爾斯白了他一眼,隨手抽過邀請函。

  邀請函的下半部分是拍賣形成安排表,這次紐約索斯比拍賣,一共三天八場,含兩個夜拍。威爾斯的目光很快落在第二天的夜拍,也就是10月18日晚上的那場——重要瓷器及工藝品專場。

  「開放日是哪天?」威爾斯將邀請函扔在他膝蓋上。

  開放日就是預展日,向這種連開三天的大拍,開放日一般也是三天。

  「明天就開放,我們一起去!」拉夫特大喜,獻寶般拿出一份厚厚的精裝拍賣圖錄,「你先看看這個,有相中的,我給你舉牌,保中!」

  拉夫特很清楚,三人組公司,最有錢的就是威爾斯。如果他相中一件物品,還真有機會讓自己過過舉牌癮。

  呵呵,這傢伙!

  威爾斯接過圖錄,印刷裝幀非常精美,翻了翻,重要拍品都是單頁大圖詳介,次一級的則是拼圖整版小介。

  放在膝蓋上,從第一頁翻起。

  嘶,油畫專場第一張圖片就讓威爾斯驚嘆不已——梵谷的《七朵剪下的向日葵》!

  梵谷醫生,繪製十一幅《向日葵》。

  在巴黎的時候,創作了三幅《兩朵剪下的向日葵》,還有一幅《四朵剪下的向日葵》。這個時候的梵谷生活困苦,畫作的用色也很暗淡,透著一種頹廢的氣息,市場價值偏低。

  後來,梵谷去了阿爾勒,在這裡,梵谷創作了七幅向日葵。這個時候的畫作,色調明顯亮起來,其中,最著名的的就是那幅《十四朵向日葵》,也是評價最高的。

  眼前這幅《七朵剪下的向日葵》,黃色的背景里,一個明黃色的花瓶中,盛開著七朵向日葵。向日葵的姿態各異,顏色不一,卻都透露著一種生命的張揚。

  整幅畫流露出一種絢麗的光彩,有著一種旺盛的生命力。

  絕對價值不菲!

  蘇富比給出的拍賣底價為一千四百萬美元,最終成交價,絕對要翻兩個跟頭——五千萬美元左右。

  嘖嘖稱嘆兩聲,這不是自己的目標,往後翻!

  終於來到後半部分的「重要瓷器及工藝品專場」。

  只看了第一張圖片,威爾斯的心,就怦怦直跳!

  這是一件明宣德釉里紅三魚紋高足盃,帶「大明宣德年制」款。

  這件東西,他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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