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趙帆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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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過胡寶星的支票,李承很感謝地站起身來。

  「胡伯,湯師傅,還有阿亮,很抱歉不能陪您幾位早茶。」李承躬身致歉,「我師傅給我安排港大徐懋教授的課程,可不敢缺課,每天晚上師傅都會檢查的。現在八點多,我還需要趕去上課。」

  幾人一愣,繼而,胡寶星笑著揮揮手,「去吧去吧,學習是正事。代我向你師傅問好。阿亮,你送送阿承。」

  「稍等。」就在李承準備出門時,胡寶星突然又叫停倆人。

  他起身,用公筷夾起一些早點,塞進食品袋中,遞過來,「帶著,路上吃點。別不吃早飯,這可不是好習慣,等你向我這麼老時就知道健康的重要。」

  不得不說,生意場摸爬滾打久了,知道怎麼暖人心。

  這小小的舉動,足以比剛才多加兩萬塊的行為,更讓李承感動。

  「謝謝胡伯!小侄今天無禮了!」李承再度躬身感謝,這次語氣真摯許多。

  等兩人掩門離開,胡寶星忽然笑出聲來:「呵呵,沒想到固庵先生竟然跑國外收這麼一名弟子?」

  「是啊,真沒想到。」湯沛辰附和著點點頭,又說道:「這消息隱瞞的真緊,不知道雷澤聽到後會怎麼想?」

  「嘿嘿,雷澤……」胡老話意未盡,笑笑。

  胡家在大坑購置的新豪宅,就是雷澤做的風水局,故此倆人對饒門恩怨有所了解,對雷澤這人也了解甚深。

  「依我看,雷澤勢必要稱量稱量這位小師弟。」湯沛辰可沒那麼多心機,想什麼說什麼。

  雷澤一直為沒能列入饒門門牆而耿耿於懷,現在聽說饒老收了入室弟子,心中不服那是肯定有的,稱量那也是一定的,只是後續如何演變,倆人都猜不透,畢竟,雷澤還是饒老的記名弟子,饒老從未將他除名。

  「要不要告訴雷澤一聲?」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湯沛辰想看熱鬧,小聲提議道。

  胡老回頭盯了他一眼後說道:「我不希望消息從我們這裡傳出去。」

  這句話就有點意思了,看似否定其實又沒有否決。

  唐培成哦了一聲,低頭開始吃茶。

  ………………

  去大禮堂有點晚,正準備在後排找個空,湊合一上午,遠遠的就看到藺建明在招手。

  呵呵,這傢伙,不錯,幫自己在前排占座了。

  等李承坐下後,卻驚訝地發現,這傢伙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本厚厚的書籍,三聯出版社的《初學古玩鑑定》。

  暈!李承撫額。不用說,這傢伙經歷昨天的事後,心血來潮,想要學古玩鑑定。

  都是昨天的鍋啊。

  果然,藺建明拿著這本書,往李承這邊湊湊,低聲問道:「我以後跟你學古玩鑑定,拜你為師也行!交點學費都可以的!」

  自己收徒?這不扯嗎?自己還是饒老徒弟呢。

  李承翻翻白眼,「打住打住!我還沒資格教人。另外,學鑑定,很累人的,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積累,才可能有點眼光,你確定能堅持?」

  「能!肯定能!」藺建明將胸口擂得咚咚響,恨不得指天發誓。

  「我爹地今年五十不到,精力充沛的很,公司的事情還能頂二十年。我的家境也還可以,根本就不需要考慮那麼多,有足夠的時間跟你學鑑定……」

  「別!」李承手臂豎起,打斷他的話,「你要學鑑定,香江有無數的名師,可千萬別找我,我就看東西還湊合,教授別人,真心不會!」

  「你別這樣!」藺建明一副失望的怨婦模樣,看得李承直起雞皮疙瘩,連忙推讓一步,「你可以自己去拜師,以後呢,遇到什麼問題,我們可以相互探討。」

  「只能這樣?」問者心有不甘。

  「只能這樣!」答者斬金截鐵。

  「拜師的事情先不說。」藺建明突然又換個話題,「你不是買下祁燕姐的店鋪嗎?」

  嗯,怎麼了?李承懷疑地看看他。這事昨天下午他就知道了啊。

  「那……我去幫你打工,去你店裡幫忙!至於薪水,你不至於餓死我吧?」

  他擂著胸口,「堂堂港大畢業,去你店裡做小工,你不要?剛好有問題時還能求教你,而且,遇到真東西,你還可以給我講講。」

  李承忽然意識到,這傢伙今天整拜師一出,都是為了這句話埋伏筆的。

  正準備diss他一頓時,大禮堂鴉雀無聲,徐懋教授夾著講義走上講台。

  整一上午,李承被他纏得不要不要的,最後只好點頭答應。

  「走走!今天中午我請李老闆!」一下課,這傢伙拽著李承,準備請客。

  倆人走出校門,準備去嗨一頓,結果李承手機鈴響,一接通,是趙帆。

  「趙哥,你在港島?」上次的送貨交易,是李承與趙斌完成的,趙帆為避嫌,一直只通電話沒有露面,所以李承來港島二十多天,倆人還真沒見過面。

  「在香江呢。」趙帆的聲音有點暗啞焦躁。

  「有事趙哥?」李承對藺建明示意接電話,稍稍遠離他。電子書坊

  「有點小時。」趙帆電話中沒有說明,只是提到:「中午有時間嗎?我在中環士丹利街33號蘭芳園等你一起午餐。」

  李承看了眼旁邊的藺建明,回答道:「我有一個朋友……」

  趙帆快速阻止他的話,「不太方便,你一人過來吧。」

  聳聳肩,看來有急事,與藺建明的聚餐只能推後,「那稍後見。」

  等他趕到蘭芳園,見到趙帆時,有些詫異。面前的趙帆,眼圈烏黑,鬍子拉碴,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疲憊。

  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上次交易,他被組織處罰了?不應該啊!

  「趙哥,你這是……?」李承落座後,疑惑地問道。

  「兄弟,這次你一定要幫幫忙。」趙帆揉揉臉,讓自己更精神些。

  「趙哥,你先說事!」

  趙帆及其背後的保商利,算是自己的天字第一號的大主顧,在不觸及底線的情況下,幫他一把無可厚非。

  但李承現在擔心的是,與趙帆產生矛盾的是保商利,那……自己就的考慮清楚。

  所以他回答的還是比較委婉的。

  「你看看這個!」趙帆將手邊的一份文件袋,遞給李承。

  解開文件袋,李承快速翻閱一遍,心底輕吁口氣,是公事,與趙帆本人無干。

  這傢伙!剛才的狀態,還真的讓他心跳加速。論交情,趙帆人不錯;論業務,他給錢爽快;論渠道,上次的供價便宜物美,李承還真的擔心他出事。

  資料袋中只有幾頁紙,國內一起文物盜竊案件的基本案情,附有幾張資料。

  將文件重新整理好,遞還給他,並嬉笑道,「趙哥,你不是保商利海外事業部的副總嗎?怎麼管起文物口的案件了?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趙帆瞪了他一眼,將文件袋收好後,「兄弟,你當我想管吖?」

  他又嘆了口氣,「這是任務!」

  說實話,李承真心沒搞懂,這件事明顯與保商利沒關係,應該是警方的事,怎麼趙帆就被下任務了?

  「兄弟,你出生香江,又在美國待這麼長時間,你不懂國內的事情。」

  真不懂,李承點點頭,等他繼續說下去。

  這件事不算複雜,但經過有些曲折。

  1992年9月,南鄭城固縣上元鎮,發生一起惡性盜墓事件。

  這起盜墓不同於其它的團伙盜墓,並非土夫子盜,而是「村盜」,也就是全村人參與,破壞性挖掘,對外公開的名義是「開山造田」!

  這種盜墓極其可怕,整個墓葬,直接掀開,村民組織起來,將所有值錢物件搬出來,其它所有墓葬內的裝飾、結構等附屬研究類物品,全部被重新填埋。

  這座古墓,徹底被摧毀!

  據現有情報表明,當時村民們一共搜集到十三件大件陪葬銅器;完整陶器一百多件;漆器九件、戰國時期錢幣、貝殼,難以計數。

  這是現存留相對完整的,具有價值的物件數量,而其破壞的文物,則無法統計與估量。

  因村里下了封口令,這起案件原本沒人知道,但挖到東西,要變成錢吶。

  於是,1993春節剛過,村民委派三位曾經去過南方打工的村民,帶上一件青銅敦(古代食器),三件陶器,前往南方找買家。

  這三人在深城打過工,聽說過這些玩意在港島很值錢,於是,便帶著這四件東西,還有一批古幣,直奔深城。

  結果,竟然真的被他們瞎碰瞎撞,找到一位古董販子。

  這位古董販子叫倪金明,一口港腔,買下他們的贓貨。又聽說村里還有許多,這傢伙回港後,帶上兩名同夥,在打工村民陪同下,趕往城固縣上元鎮查看。

  見到東西後,倪金明三人傻眼了,太多了,根本運不出去!

  倪金明很精明,很快意識到這些東西如果曝光,他將在國內無立錐之地。

  因此,他以港商的名義,投資上元鎮的那片被挖掘的荒山,實則與村里達成共識,一批批這這些贓貨運送出境。

  頂著港商的名義,這一年多來,他們將十三件銅器、五十多件陶器漆器,偷運出境。

  最近一批,也就是十月中旬,偷運人員粗心大意,導致事情敗露。

  警方循著線索往上查,終於將這起性質極其惡劣的村盜案件,大白天下。

  可是,倪金明三位「港商」卻因風聲走漏,被他們溜了。

  而且,還有十三件大型青銅器、五十多間陶器及漆器,也下落不明。

  趙帆最近一段時間,就是被原來的老上司「布置任務」——限期找到倪金明這人或者被盜青銅器的信息!

  這不,他求到李承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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