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皇陵盜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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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陵占地五十六平方公里,號稱世界第一陵。

  但事實上,世界上最大的皇陵卻在東瀛,這便是位於東瀛堺市大仙町的第十六代天皇——仁德天皇的陵墓。

  仁德天皇陵全稱為「百舌鳥耳原中陵」,其全長約486米,後圓部直徑約249米,高度約35米,前方部分寬度約305米,高度約33米,共有三層,是東瀛乃至世界最大的前方後圓墳,陵墓占地共四十六萬平方米。

  但是加上其外圍建築,仁德天皇陵總面積就要比秦始皇陵還要大。

  仁德天皇,在中國史籍《宋書倭國傳》中記載為「倭王贊」,其統治時期約為公元四世紀至公元五世紀。

  仁德天皇在位期間可以說是大和民族最為強盛時期,也就在他治下,大和首次完成了統一,擁有充足人力及財力後,仁德天皇開始下令修建其豪華陵墓。

  據東瀛專家推測,以當時大和民族的生產力,要建造如此巨大的前方後圓墳,一個月以修建二十五天計算,至少需要六十萬民工在皇陵工地上勞作十五年零八個月才能建成。

  事實上,仁德天皇陵完工後也確實是宏偉至極。

  有關仁德天皇陵究竟有沒有被盜,東瀛考古界與歷史學界一直爭論不休。

  主流觀點認為,東瀛萬世一系的皇室傳承,自古以來就被視為在世神靈,凜然不可侵犯,國人怎麼可能盜取威名赫赫的天皇陵墓?再者,大仙古墳(仁德天皇陵)一直存在於人們眼皮底下,沒有明顯的挖掘痕跡,所以根本不存在盜掘。

  還有一部分人認為,仁德皇陵曾經被盜過。

  最直接的依據是1923年關東大地震後,東瀛政府重整皇陵譜,考察天皇陵被地震破壞情況時,意外地發現,仁德天皇陵出現七處形跡可疑的疑似盜洞。

  只是因為東瀛地震頻繁,這些土質洞口又被重新壓實。

  這次發現,讓「萬世一系」的天皇形象,在民間大受打擊。

  為此,當時的東瀛首相加藤友三郎出面,做出官方解釋——「疑似盜洞不遠處,發現兩窩土獾」。言下之意那些洞口並非盜洞,而是土獾鑽出來的,天皇依然受到人民的愛戴,不存在盜天皇墓的現象。

  這是典型的掩耳盜鈴,自圓其說!

  東瀛天皇陵墓被盜不僅有,而且不止一次,最為著名的,莫過於天武天皇持統天皇夫妻合葬陵的盜陵事件。

  天武持統合葬陵在1235年被盜。

  當時,盜墓賊進了天皇陵後,把天武天皇已經白骨化的遺骨從棺材裡丟在地上,天武的頭蓋骨上還殘留有白髮。

  天武棺材旁邊是裝有持統天皇遺骨(火化)的銀壺。藤原定家在他的日記《明月記》描述了盜墓賊是怎樣對待持統天皇的遺骨:「持統天皇遺骨裝在一個銀壺裡,盜墓賊把銀壺盜了出去,在路上把天皇遺骨倒在了路邊,抱著銀壺跑了。」

  另外,當時被盜掘後不久,墓室的內部狀況被寫進了《阿不幾乃山陵記》,文章來自當時盜陵後的調查記錄,書里說墓室由瑪瑙建成,棺材使用了乾漆造。

  這只是天皇陵墓被盜,歷史記錄最清晰的一次,還有其它許多天皇陵墓被盜,史書只是一言帶過的,檢錄如下:

  平安1060年:推古天皇陵被盜。—《扶桑略記》

  平安1063年:奈良興福寺的靜范和尚與其他人共16人,盜進了成務天皇陵——《盜掘された天皇陵の実態》

  平安1149年:聖武天皇陵被盜—《盜掘された天皇陵の実態》

  鎌倉1274年:桓武天皇陵被盜—《盜掘された天皇陵の実態》

  鎌倉1288年:繼體天皇陵被盜—《盜掘された天皇陵の実態》

  …………諸如此類的記錄有很多。

  (搜資料時,突然發現網上很多人捧東瀛臭腳,說東瀛人對天皇如何愛戴,從不盜掘天皇陵墓也成了佐證,怒,列之)

  李承所知仁德天皇陵被盜的最切實證據,來自江戶家宣、家繼執政時期的朱子學者新井白石,他在一份文書里這樣寫道:「仁德(仁德天皇)的鳥野御陵的石棺蓋板石,成了堺的政所的庭院踏石。」

  這句話什麼意思?

  棺材板都被掀開!蓋板石都成為當地政所的庭院踏石!

  如此明確的文字記錄,還說仁德天皇墓沒被盜掘?

  只要聯想到仁德天皇,這枚銅鏡上的一切疑惑,都好解釋!

  秦方士徐福東渡,為東瀛帶去煉丹術、煉銅術、漢文字以及漢藥配伍等,又因秦時多盛行大篆、鐘鼎文,故東瀛最早接觸的文字就有金文。

  倭國盛產銅,因此有帶「框」銅鏡。銅鏡上的四字紋飾,其風格與中原古銅鏡迥異。

  天地仁德,是仁德天皇(當時還是大王)的自我標榜,或者說它是年號也可以。

  這枚銅鏡被人從仁德皇陵中盜出,不知為何流落到這個高崗銅器的攤位上。

  想要驗證它的真偽很容易,碳十四……

  「老闆,這枚銅鏡,我要了,開個價吧。」李承顛顛手中的這枚青銅鏡,美滋滋的。正愁著過幾天去德川美術館撈錢貨品不足,這會兒,夠了!

  「對不起,這件貨品不打算出手的……」那攤主有點猶豫。

  內藤公賢並非神戶人,而是大坂的一位骨董商,專營銅器。

  他的進貨渠道就在高崗,這面黑漆古銅鏡與那件束腰琺瑯花簍,都是他從大坂鄉下的一位武士後裔家中收取的,入手還不到一個月。

  他研究銅器多年,多少瞧出這枚銅鏡並非普通的「漢銅鏡(東瀛人對中國高古銅鏡的統稱)」,可是,他研究多日,依舊沒瞧明白這枚銅鏡的來歷。

  但他隱隱感覺,這枚漢字紋飾的青銅鏡並非凡物,所以,不想賣,是真的。

  對面的年輕人,沒等他說完話,又問道,「你開價吧,只要合理,我拿走。」

  一副不差錢的模樣。

  要不要賣?內藤公賢猶豫起來。

  雖然喜歡銅器並熱衷研究青銅器,可本質上,他還是一名商人。商人愛豪客,面前的年輕人,一副豪客的樣子,看樣子還很執著。

  至於沒研究明白,會不會低價讓人撿漏?

  這在內藤公賢看來,不存在的!

  今年蘇富比東京春拍,就有一枚漢方古鏡,據說是徐福從秦洛陽帶來的山紋古鏡,成交價一千一百二十萬日元。

  既然他想要,那怎麼也得這個價吧?

  內藤公賢很快拿定主意,他搓搓手,笑容有點僵硬,「一千二百萬日元。」

  是的,他的報價,比徐福山紋古鏡,還要貴!

  李承一愣,儘管他有心接受對方「宰一刀」,可依舊沒想到報價這麼「離譜」!

  離譜嗎?如果鑑定確認是仁德天皇青銅鏡,一點也不離譜。如果按照市場上普通的漢文古鏡來算,絕對離譜——現如今東京骨董市場一枚戰國古鏡也就八九千美金。

  有心想要還價,可李承很清楚,肯定還不下來,如果對方真的起疑心,不賣了,那自己損失更大——賣給德川美術館,這枚古鏡自己怎麼也要翻倍賺吧。

  他索性不還價,但也不能便宜對方,將那件束腰琺瑯花簍提溜到自己面前,朝攤主點點頭,「價格我同意,不過,這件花簍,算搭頭。」

  吧唧,小姑娘手中的奶昔杯,直直地落在地上,她傻傻地瞪著李承。

  一千兩百萬日元,這是她從未想像過的數目!就為這面黑漆漆的銅餅?

  勝元同樣傻眼,他慌忙將妹妹掉落的奶昔杯子撿起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內藤公賢也沒想到,眼前年輕人竟然真的答應這個「天價」,儘管要了搭頭,可三十萬在一千兩百面前,還真不算什麼。

  話已出口,內藤公賢戀戀不捨地看了眼這枚銅鏡,很乾脆的點點頭。

  李承自然不會帶這麼多的日元在身上,好在美元在東瀛也是通用貨幣,李承開了張九萬多美元的現金支票,安排吳偉陪同這位老闆找銀行轉帳。

  吩咐隔壁的攤主幫忙看攤位,內藤公賢喜滋滋的與吳偉去轉帳。

  「歐尼醬賽高(最棒)!」

  有錢就賽高?李承伸手,在小姑娘的鼻尖上點點,「小結衣賽高呢!」

  小姑娘親昵地往他身邊湊湊,一副害羞模樣。

  勝元左手摟著裝有銅鏡的盒子,右手拎著琺瑯花簍,看著眼前的倆人,有點嫉妒——自家妹妹和自己貌似都沒這麼親密。

  等吳偉回來還得有一會兒,李承索性在剛才攤主的圓凳上坐下來,仔細搜尋攤位上的銅器。不得不說,東瀛二手攤位上,贗品比較少,工藝品和古董分開放置,想要選擇什麼,一目了然。

  東瀛在戰後的1950年制定了首部《文化財保護法》(法律第214號),對古董的界定,以「昭和元年」為分水嶺:昭和元年以前的工藝品、藝術品等可稱之為古董;昭和元年以後的,統稱為現當代藝術品。

  今年6月12日,東瀛再度修訂《文化財保護法》(法律第66號),將文化財分成五大類:「有形文化財」、「無形文化財」、「民俗文化財」、「紀念物」、「傳統建築群」,另外加上「文化財保存技術」和「埋藏文化財」兩類,共七類。

  不是李承不想將鎌倉螺鈿漆盒,以及這枚仁德天皇銅鏡帶回香江,而是,東瀛的古董保護,越來越嚴格。為了避免過海關麻煩,還不如出手給德川美術館。

  是該給高野和明去電話了。

  這兩件東西,對他來說,想必也是一大驚喜!

  德川美術館不是有錢嗎?呵呵,等著掏銀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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