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濠江再遇
這次黑市拍賣的組織者叫安達維，一名中葡混血，在奧門經營一家名叫梳打埠懷舊店的古董店鋪，店址位於果欄街58號地下一層，足有三百多平米，堪稱奧門最大的古董店。
今天的黑市小拍，就安排在他的店鋪附近。
所以，李承與朋濟明、吳偉三人，下午三點就從店中出發，從上環碼頭渡海趕往奧門。
港澳一體，兩年香江古董店老闆的經歷，讓李承對奧門古董市場也有所了解。
最近幾年，奧門在私運中華古董文物方面，市場份額越來越大，去年其海關不完全統計流水，超過一億澳元，約合五億港紙。相比奧門只有四十家左右的正規古董店及仿古藝術品店，和一百來個遊動包袱鋪，這數據已經很逆天了！
與港島匯聚東西方藝術品不同，奧門的古董九成九都來自國內，其中又有八成是黑貨！
因此，奧門的不定期黑市小拍非常多——店老闆入手一批黑貨，就有可能舉行一次黑市小拍，主要對象就是香江的那些大骨董商或者知名收藏家，譬如喜好書籍收藏的朋濟明。
至於李承為什麼沒接到邀請，這與他背後站著的饒老有關——老爺子很不喜歡黑市！
下午五點半，抵達外港碼頭，這裡距離大三巴牌坊很近，奧門的古董店鋪，基本上都集中在大三巴周邊。
大三巴牌坊，堪稱奧門的標誌性建築，牌坊前面的廣場、石坊上，幾乎天天都有數以千計的遊人在這裡合影、集會、高歌。
朋濟明與李承都沒急著去果欄街，黑市小拍開始時間晚上八點，從大三巴走過去也不過七八分鐘，先逛逛市場。
不像在港島，李承現在大大小小也算個名人，不少攤主都認識他，一旦他看重那件物品，要價都很高，沒了撿漏的樂趣，可是在奧門露天市場，認識李承的人很少。所以，一聽說來奧門參加黑市小拍，李承立即來了興致，等太陽不那麼毒辣，就早早出門。
沿大三巴街轉往草堆街，再向下走至下一條窄巷，抵達營地大街與關前正街交界，沿途經過一些古玩店、裁縫店及其它小店鋪後，便到達一個岔口。
由岔口的關前后街開始，小販將他們的貨物擺放在由碎石仔鋪就的路面上，有各種陶瓷、小雕像、歷史紀念品和其它古舊物品。
這裡就是奧門最受歡迎的露天市場——濠江市場，時常有些好貨流出。
沿途的古董店鋪，一家沒進，三人直奔濠江市場。
第一位包袱鋪主打像章，東西不少，馬哥、恩哥、列哥、斯哥，呃還有毛哥像章，一應俱全，可精品不多。
進入九十年代，像章收藏開始流行，濠江這邊又以毛哥像章最多。
九十年代像章最瘋狂的買家，你根本想不到，是東瀛人！
東瀛人來港澳旅遊，最喜歡購買的紀念品，就是發行於六七十年代的毛哥像章，其次就是小型兵馬俑！
開張第一鋪，李承很想拿個彩頭，因此，蹲在這家像章鋪子面前，細細查找。
「你還喜歡這種東西？」越有知識越反動，說得就是朋濟明這種知識分子，他對這些像章明顯看不上眼。
「這你就不懂行了吧？這裡面可是有不少當代文物的。」李承抬頭笑笑，蹲時間久了腿麻，將攤主的馬扎要過來，繼續翻。
攤主是個二十來歲精瘦的年輕人，眼睛滴溜溜轉，看著李承與朋濟明也不插話。
李承也不怕他聽去。
像章收藏和陶瓷等古董收藏不一樣，不存在「撿漏」一說，這玩意和郵票收藏很類似，珍稀品它天生就貴市場價格大家都有譜，普品你想賣高價那也是不可能的。
李承買像章，看得的是未來走勢，這點攤主小哥怎麼也不會。舉個例子哈。
毛哥十大最值錢像章分別是：大海航行東方紅像花邊章、五個里程碑正面微笑章、毛哥看人民日報像章、三個里程碑章、毛哥視察人民公社千重浪章、五個里程碑鈦合金章、毛哥暢遊長江花邊章、暮色蒼茫看勁松詩詞雙全章、建國20周年紀念花邊章、長征路線圖像章等。
這十種像章，在九十年代就已經是小珍品（說的是瓷像章、金銀像章，非普通鋁合金像章），單枚銷售都要一張大金牛（一千港紙），彼此價格差不多。
但是，進入二十一世紀，暮色蒼茫看勁松詩詞雙全章會突然爆發，率先突圍，2002年琉璃廠幾大古董店售價就沒有低於一萬的。
然後，到國家制定十二五計劃時，三個里程碑和五個里程碑像章，突然火爆，品相稍微出色一些的瓷質像章，市場價均破十萬。
到全國唱紅歌時，大海航行東方紅花邊章的價格井噴——山城的一枚鍍金材質的大海航行章，港城商人上門收購，開口報價就是六十萬！
另外，明說還有一點好處，就是攤主小哥不敢胡亂要價——懂行啊。
「這些像章，還有什麼說道？」朋濟明果然不懂。
李承拈起一枚毛哥方形大藍天（鄂省發行像章），遞給朋濟明，「不要小瞧這些像章，八二年《文物法》規定，67—69年發行的像章，都是現代文物。既然是文物，它的保值性可不必郵票差，而且，這些是典型的不可再生藏品。」
那位攤主小哥，衝著李承，豎起大拇指，晃晃。
朋濟明翻著看了眼，依舊沒興趣，遞還給李承，「那你挑吧，我去前面看看。」
這不僅僅是興趣問題，還有認知和認同障礙，李承搖搖頭沒想著說服對方。
將這家包袱鋪翻個遍，一共挑出四十八枚各色像章，堆在一起，「小哥，給個價吧。」
那位攤主小哥早就樂花了眼，眼前這年輕人不僅懂行，還有錢，挑的全是精品！這一筆下來，最起碼能保障自己兩個月的花銷。
「欸！欸！我這就給您算啊！」忙拿過計算器，劈里啪啦按起來。
李承挑選像章，自然是為了增值，堅持三個標準：
第一、鋁合金像章，非絕品不收。
像章的發行高峰期為67—69年，從周大帥叔在69年的講話內容可知，三年來一共發行22億枚各色像章，其中超過百分之九十為鋁合金像章，百分之五為瓷質像章、銅質像章百分之四、剩餘百分之一為金銀等材質。
鋁合金像章存世量太大，即便是十大名章也沒什麼價值，所以，李承挑選的四十八枚像章，僅有一枚鋁合金像章，絕大多數為瓷像章，還有幾枚金銀像章。
第二、非名品像章不收。
除了前面提到的十大名品像章，還有一些地方，專門生產名品像章，諸如德化、景德鎮、醴陵窯口、唐山、魯省太行、閩省老區等，他們產的很多像章都屬於名品。
第三、彪哥像章可以收
彪哥當時是指定繼承人，經常會蹭著毛哥的光，登上各類像章——其他人可沒這種榮譽的。但彪哥太作！心思太多！好好的繼承人不當……
1971年彪哥事件、隨後又是「批林批孔」中人為破壞、再加上1980年的全國回收，使得毛哥彪哥像章存世量更為稀少。
李承個人猜測：毛林像章常見種類不過百種，每種毛林像章存世量不會超過四位數，而所有全品相毛林章存世量可能更少，且大都在像章藏家手中，難得一見。
所以，這種像章，有一枚收一枚，勿論材質。
這四十八枚中唯一一枚鋁合金像章，就是毛哥彪哥像章——69年會見沈城部隊的大金邊像章。
「一共三萬六千五百，零頭我給您抹去，三萬六千，您看怎樣？」那攤主放下計算器。
這也太貴了吧，李承一愣，一澳元約合五港紙……
「不是不是！我報的是港元，不是澳元！」那精瘦男人連忙解釋。
李承這才噓了口氣，港紙在奧門通用，合著自己搞錯了，這價格，差不多。
「行。」點點頭，李承沒再還價，很利索的給對方開了一張支票。
李承將這四十八枚像章，裝在塑膠袋中，轉身欲走。
那位精瘦的攤主小哥連忙喊道，「那位少爺……您能留給我一個聯繫方式麼？一看您就是像章收藏行家，我以後有好像章，能直接給您打電話麼？」
這種大客戶，可不多見，雖然要求唐突，攤主小哥可不願就這麼擦身而過，還是喊出來。
李承琢磨兩秒鐘後，從挎包中掏出一張摩羅街店鋪的名片，「你有好貨，可以直接送到這裡，或者給這裡打電話。」
「原來是大老闆，難怪這麼懂行！」那位攤主小哥看了眼名片，笑著奉承道，隨即，他同樣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李承。
羅雲天，這名字挺有氣魄的，只是……這麼瘦小的身材，撐得住這名字麼？李承心底嘀咕一句，微笑著朝對方點點頭。
「像章很值錢？」吳偉跟在李承身後，開口問道。
「不能說值錢，只能說有些像章，升值空間不小。」李承回頭對他解釋一句，笑笑，「阿偉，你老家應該不缺這種像章，可以留著，說不定裡面就有一兩枚珍品，過幾年買套房子還是可以的。」
吳偉老家湘南郴州，算是毛哥同鄉人，像章一定不會少。
他點點頭，估計家中真有。
李承正低頭閒逛呢，耳邊忽然傳來吳偉的提醒，「李少，飛機上的那位黃先生……前方兩點鐘方向。」
黃學仁？他還沒回北美？
李承抬頭朝兩點鐘方向看了眼，還真是他，身邊跟著兩人，也在逛市場。
不會也為今晚的黑市小拍來的吧？
今天的黑市小拍，就安排在他的店鋪附近。
所以，李承與朋濟明、吳偉三人，下午三點就從店中出發，從上環碼頭渡海趕往奧門。
港澳一體，兩年香江古董店老闆的經歷，讓李承對奧門古董市場也有所了解。
最近幾年，奧門在私運中華古董文物方面，市場份額越來越大，去年其海關不完全統計流水，超過一億澳元，約合五億港紙。相比奧門只有四十家左右的正規古董店及仿古藝術品店，和一百來個遊動包袱鋪，這數據已經很逆天了！
與港島匯聚東西方藝術品不同，奧門的古董九成九都來自國內，其中又有八成是黑貨！
因此，奧門的不定期黑市小拍非常多——店老闆入手一批黑貨，就有可能舉行一次黑市小拍，主要對象就是香江的那些大骨董商或者知名收藏家，譬如喜好書籍收藏的朋濟明。
至於李承為什麼沒接到邀請，這與他背後站著的饒老有關——老爺子很不喜歡黑市！
下午五點半，抵達外港碼頭，這裡距離大三巴牌坊很近，奧門的古董店鋪，基本上都集中在大三巴周邊。
大三巴牌坊，堪稱奧門的標誌性建築，牌坊前面的廣場、石坊上，幾乎天天都有數以千計的遊人在這裡合影、集會、高歌。
朋濟明與李承都沒急著去果欄街，黑市小拍開始時間晚上八點，從大三巴走過去也不過七八分鐘，先逛逛市場。
不像在港島，李承現在大大小小也算個名人，不少攤主都認識他，一旦他看重那件物品，要價都很高，沒了撿漏的樂趣，可是在奧門露天市場，認識李承的人很少。所以，一聽說來奧門參加黑市小拍，李承立即來了興致，等太陽不那麼毒辣，就早早出門。
沿大三巴街轉往草堆街，再向下走至下一條窄巷，抵達營地大街與關前正街交界，沿途經過一些古玩店、裁縫店及其它小店鋪後，便到達一個岔口。
由岔口的關前后街開始，小販將他們的貨物擺放在由碎石仔鋪就的路面上，有各種陶瓷、小雕像、歷史紀念品和其它古舊物品。
這裡就是奧門最受歡迎的露天市場——濠江市場，時常有些好貨流出。
沿途的古董店鋪，一家沒進，三人直奔濠江市場。
第一位包袱鋪主打像章，東西不少，馬哥、恩哥、列哥、斯哥，呃還有毛哥像章，一應俱全，可精品不多。
進入九十年代，像章收藏開始流行，濠江這邊又以毛哥像章最多。
九十年代像章最瘋狂的買家，你根本想不到，是東瀛人！
東瀛人來港澳旅遊，最喜歡購買的紀念品，就是發行於六七十年代的毛哥像章，其次就是小型兵馬俑！
開張第一鋪，李承很想拿個彩頭，因此，蹲在這家像章鋪子面前，細細查找。
「你還喜歡這種東西？」越有知識越反動，說得就是朋濟明這種知識分子，他對這些像章明顯看不上眼。
「這你就不懂行了吧？這裡面可是有不少當代文物的。」李承抬頭笑笑，蹲時間久了腿麻，將攤主的馬扎要過來，繼續翻。
攤主是個二十來歲精瘦的年輕人，眼睛滴溜溜轉，看著李承與朋濟明也不插話。
李承也不怕他聽去。
像章收藏和陶瓷等古董收藏不一樣，不存在「撿漏」一說，這玩意和郵票收藏很類似，珍稀品它天生就貴市場價格大家都有譜，普品你想賣高價那也是不可能的。
李承買像章，看得的是未來走勢，這點攤主小哥怎麼也不會。舉個例子哈。
毛哥十大最值錢像章分別是：大海航行東方紅像花邊章、五個里程碑正面微笑章、毛哥看人民日報像章、三個里程碑章、毛哥視察人民公社千重浪章、五個里程碑鈦合金章、毛哥暢遊長江花邊章、暮色蒼茫看勁松詩詞雙全章、建國20周年紀念花邊章、長征路線圖像章等。
這十種像章，在九十年代就已經是小珍品（說的是瓷像章、金銀像章，非普通鋁合金像章），單枚銷售都要一張大金牛（一千港紙），彼此價格差不多。
但是，進入二十一世紀，暮色蒼茫看勁松詩詞雙全章會突然爆發，率先突圍，2002年琉璃廠幾大古董店售價就沒有低於一萬的。
然後，到國家制定十二五計劃時，三個里程碑和五個里程碑像章，突然火爆，品相稍微出色一些的瓷質像章，市場價均破十萬。
到全國唱紅歌時，大海航行東方紅花邊章的價格井噴——山城的一枚鍍金材質的大海航行章，港城商人上門收購，開口報價就是六十萬！
另外，明說還有一點好處，就是攤主小哥不敢胡亂要價——懂行啊。
「這些像章，還有什麼說道？」朋濟明果然不懂。
李承拈起一枚毛哥方形大藍天（鄂省發行像章），遞給朋濟明，「不要小瞧這些像章，八二年《文物法》規定，67—69年發行的像章，都是現代文物。既然是文物，它的保值性可不必郵票差，而且，這些是典型的不可再生藏品。」
那位攤主小哥，衝著李承，豎起大拇指，晃晃。
朋濟明翻著看了眼，依舊沒興趣，遞還給李承，「那你挑吧，我去前面看看。」
這不僅僅是興趣問題，還有認知和認同障礙，李承搖搖頭沒想著說服對方。
將這家包袱鋪翻個遍，一共挑出四十八枚各色像章，堆在一起，「小哥，給個價吧。」
那位攤主小哥早就樂花了眼，眼前這年輕人不僅懂行，還有錢，挑的全是精品！這一筆下來，最起碼能保障自己兩個月的花銷。
「欸！欸！我這就給您算啊！」忙拿過計算器，劈里啪啦按起來。
李承挑選像章，自然是為了增值，堅持三個標準：
第一、鋁合金像章，非絕品不收。
像章的發行高峰期為67—69年，從周大帥叔在69年的講話內容可知，三年來一共發行22億枚各色像章，其中超過百分之九十為鋁合金像章，百分之五為瓷質像章、銅質像章百分之四、剩餘百分之一為金銀等材質。
鋁合金像章存世量太大，即便是十大名章也沒什麼價值，所以，李承挑選的四十八枚像章，僅有一枚鋁合金像章，絕大多數為瓷像章，還有幾枚金銀像章。
第二、非名品像章不收。
除了前面提到的十大名品像章，還有一些地方，專門生產名品像章，諸如德化、景德鎮、醴陵窯口、唐山、魯省太行、閩省老區等，他們產的很多像章都屬於名品。
第三、彪哥像章可以收
彪哥當時是指定繼承人，經常會蹭著毛哥的光，登上各類像章——其他人可沒這種榮譽的。但彪哥太作！心思太多！好好的繼承人不當……
1971年彪哥事件、隨後又是「批林批孔」中人為破壞、再加上1980年的全國回收，使得毛哥彪哥像章存世量更為稀少。
李承個人猜測：毛林像章常見種類不過百種，每種毛林像章存世量不會超過四位數，而所有全品相毛林章存世量可能更少，且大都在像章藏家手中，難得一見。
所以，這種像章，有一枚收一枚，勿論材質。
這四十八枚中唯一一枚鋁合金像章，就是毛哥彪哥像章——69年會見沈城部隊的大金邊像章。
「一共三萬六千五百，零頭我給您抹去，三萬六千，您看怎樣？」那攤主放下計算器。
這也太貴了吧，李承一愣，一澳元約合五港紙……
「不是不是！我報的是港元，不是澳元！」那精瘦男人連忙解釋。
李承這才噓了口氣，港紙在奧門通用，合著自己搞錯了，這價格，差不多。
「行。」點點頭，李承沒再還價，很利索的給對方開了一張支票。
李承將這四十八枚像章，裝在塑膠袋中，轉身欲走。
那位精瘦的攤主小哥連忙喊道，「那位少爺……您能留給我一個聯繫方式麼？一看您就是像章收藏行家，我以後有好像章，能直接給您打電話麼？」
這種大客戶，可不多見，雖然要求唐突，攤主小哥可不願就這麼擦身而過，還是喊出來。
李承琢磨兩秒鐘後，從挎包中掏出一張摩羅街店鋪的名片，「你有好貨，可以直接送到這裡，或者給這裡打電話。」
「原來是大老闆，難怪這麼懂行！」那位攤主小哥看了眼名片，笑著奉承道，隨即，他同樣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李承。
羅雲天，這名字挺有氣魄的，只是……這麼瘦小的身材，撐得住這名字麼？李承心底嘀咕一句，微笑著朝對方點點頭。
「像章很值錢？」吳偉跟在李承身後，開口問道。
「不能說值錢，只能說有些像章，升值空間不小。」李承回頭對他解釋一句，笑笑，「阿偉，你老家應該不缺這種像章，可以留著，說不定裡面就有一兩枚珍品，過幾年買套房子還是可以的。」
吳偉老家湘南郴州，算是毛哥同鄉人，像章一定不會少。
他點點頭，估計家中真有。
李承正低頭閒逛呢，耳邊忽然傳來吳偉的提醒，「李少，飛機上的那位黃先生……前方兩點鐘方向。」
黃學仁？他還沒回北美？
李承抬頭朝兩點鐘方向看了眼，還真是他，身邊跟著兩人，也在逛市場。
不會也為今晚的黑市小拍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