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掌眼師傅
這套別墅，院牆圈起來的面積足有八百平，前面是頂棚車庫和花圃，中間是「L」型主體建築，帶客房和傭人室的三層小樓，後面是5x10米的半頂棚嬉水池，客串一下小泳池也可以，靠近後山還有一小片草埔，被林嘉棋改建成玻璃房茶室，挺雅靜的。
有艾爾瑪湖莊園珠玉在前，李承對買這棟別墅會不會撿漏，有了點意外的期盼，檢查的格外用心。
然而，這棟房子裡，一水的現代化電器、當代家居，至於值錢的藝術品，毛都沒有。
好在林嘉棋的審美還算不錯，房子的裝飾裝幀請專業公司做的，布置的挺不錯，如李加成所言，拎包入住即可。
尤其讓李承滿意的是二樓西側臨山的房間，可以收拾出來作為收藏室，房間的對面可以作為書房。
「喏，鑰匙給你。這幾天我安排人過戶。」看神色就知道李承挺滿意的，李加成將一大串鑰匙任給李承，算是完成三友盆交易。
「那就謝謝了！我補你多少合適？」李承接過鑰匙，笑嘻嘻問道。
李加成白了他一眼，「錢是我家老爺子出的，他沒說要補，估計是賞你這個契仔的。」
這便宜占大了！這套房子至少一千五百萬港紙，而那套雍正青花三友盆的市價在一百萬美元左右。
不過，李承也沒矯情，點點頭，「哪天給老爺子磕個頭去。」
倆人從樓上下來時，就聽見院子裡許胖子的喊聲：「阿承，在麼？馬丁，死哪兒去了？」
「你個許胖子，躲我？」李承從二樓窗戶探頭出來笑罵道。
「別聽馬丁胡咧咧，你來的時候我去洗澡了。躲你我還來這？」胖子的謊話張口就來，也不怕戳穿，又立即轉移話題，「房子還滿意麼？林嘉棋那孫子去紐西蘭快/活去了，上次我去奧克蘭還見著那傢伙，天天開車帶著洋妞兜風，現在日子瀟灑著呢。」
說起來，李承也見過林嘉棋，但不熟，他身上有股子老牌豪門的傲氣，李承不願意貼。
「他再瀟灑也沒你許老三日子爽吧。」李加成同樣趴在二樓窗戶上，笑嘻嘻插話，「弄個澳洲黑戶，就要賺五萬，你家的貨船，一船能拉幾百上千吧。你是不是太黑了？」
「那是成人之美，你懂什麼！」許胖子梗著脖子，反駁道。
呃，這是九十年代移民業務中最重要的利潤板塊——黑戶移民。
許家有自己的海運船隊，許繼增有自己的移民公司，在郵輪和貨輪底倉，夾帶百十來名來自國內、南越、港內及東南半島的黑戶移民，太簡單。
也不知這些黑戶移民怎麼想的，寧可去其他國家做一個戶籍都沒有的低等人，也不願意在自己國家守著平安日子。許胖子所說的成人之美，就是指這個。
「你小子，正經生意得正經做，少玩那些旁門左道。」
許胖子的移民生意是自己出的主意，萬一出事，自己也得沾上因果，所以李承勸誡一句，至於聽不聽……自己和許胖子的交情，還沒到和李加成的那份上。
被兩人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許胖子擺擺手，「哎呀，我有譜的！馬丁說的那些，實在是磨子壓著啞巴手，有苦說不出啊。」
「都是些人托人找來的，讓我幫忙捎帶到國外的，你讓我怎麼辦？」
「天地良心，我從來沒把蛇頭當成本職！」
見他急赤白臉的模樣，李承兩人沒再揪著話題不放。李加成將火頭瞄準李承，笑道，「許胖子，你還不知道吧？威爾斯竟然和張貓女……有一手呢。」
「真的？真的麼？什麼時候的事？哎呀，今天張貓女和鍾女，也在俱樂部呢。阿承，你不地道啊，有這好事，還瞞著？」
男人也八卦，這下，不僅許繼增瞪大眼睛，邁著短腿蹭蹭往樓上跑，連一直站在院中的吳偉也來了興趣。實在是，張貓女在香江太有名。
「造謠中傷，我告你誹謗啊。」李承中槍，不樂意了。
許胖子氣喘吁吁上樓，攬著李加成就問，「怎麼回事？說說，趕緊說說。」
「別聽他胡說八道。」李承趕緊先『坦白』，否則以李加成那張嘴添油加醋加工一番，自己更難解釋，「剛才不是等這小子一起來這裡麼？偶然遇到瑪姬，然後聊了兩句，被他看見。僅此而已！你覺得有什麼問題麼？你們倆哪位和她，都要比我熟悉吧。」
許胖子疑惑地看看李加成，如果真如李承所言，那還真沒什麼。
「哎呀，你不懂。」李加成嫌棄地推開許胖子，「感覺……我有種感覺。我騎摩托艇還沒到棧道碼頭，張貓女就慌慌張張的跑開。沒事？沒事她跑什麼？沒見過我麼？」
一句反問，又讓許胖子疑惑叢生。
在不成為女朋友的前提下，張貓女絕對是女神級別的，香江那些富家子弟，沒有不希望和她有一手。
李承同樣也有辦法轉移話題，「行了行了！別扯這些無聊話題。胖子，今晚的晚餐想好在哪兒了麼？你賽艇輸給馬丁，聽說輸得很慘，移民生意又這麼好，怎麼也得找家上檔次的酒店吧？」
一句話，又將焦點落在許繼增和李加成身上。
許繼增不幹了，叉著腰瞅著李加成，「屁！我怎麼就輸得很慘？不就落後一個艇身麼？別忘了，我的賽艇上可是兩人，你馬丁這麼瘦，還是一個人，也就贏我一個身位，還好意思吹牛？」
「誰讓你這麼胖？誰讓你騷包帶女孩子？一個艇身怎麼了？我的喜度可是五米長，兩百米水道領先你五米，還不是輸得很慘？要臉不？還好意思反駁？」李加成也不甘示弱懟起來。
三人在一起，就是一團漿糊，倒也有意思。
…………
晚餐是李承請的，權當感謝兩位幫忙尋摸別墅。
閩江酒家，粵菜館，雖然沒有達到米其林星級，但在香江也算不錯的菜館。
席間，許胖子的一個提意，很讓李承心動。
隨著回歸的日益臨近，不少在港歐美人，還有部分精英人士，以及一些盲從家庭，都在匆忙辦理移民手續，其中有不少家庭或多或少有幾件古董做擺設，有些被主人帶到新家，但大多數都被處理到那些古董店面換成現金。
許胖子提意，可以安排工作人員入住到他的移民辦理點，也就是三人組公司在他的公司旁邊，設之古董文物收購點。
這主意，要得！
只是有點麻煩的是，三人組店鋪中，中式古董鑑定師不足。
在三人組香江分部設立之初，定位的就是「西洋藝術品」，所以，中式古董鑑定，基本上是李承自己在負責，如果李承不在港，張博葵老爺子會幫忙看看，所以，就沒有專門的中式古董的掌眼師傅。
準備移民的香江家庭，其收藏古董文物，不用說一定以中式古董為主，這就需要一名眼力不錯、專職的、能上門、能估價、信得過的中式古董掌眼師傅。
這種人可不好找，尤其是李承這種帶有諸多前綴的。
想要在港島找這種師傅，勢必要挖人，那代價就海了去了，而且未必放心。
其實，李承心目中有人選，只是此人現有羇縻，不好邀請而已。
沒錯，他琢磨的人，就是有過兩面之緣的朱家老爺子朱允烈。
此老六十出頭，精力還是不錯的，從那天文昌路墟市上他的表現來看，眼力水平足夠，品行也絕對沒問題，雖說可能對香江古董市場價格不是很熟悉，但這一點恰恰最容易——多走幾趟摩羅街、荷里活道商鋪，基本就能了解大行情。
只是……朱敬圃老爺子還在世，李承這邀請，萬說不出口。
隔天上午，李承來到店中，與吳衛忠商議後，決定先安排兩名工作人員去試試，談談許胖子的移民點究竟有多少家庭有出售家中藏品的打算。
至於掌眼師傅……且找著吧，李承暫且還在港，先兼著。
讓吳衛忠貼出招人公告，他再度埋頭，修改饒老布置的作業——《論秦獻公遷都對秦統一六國的影響》考據論文。
今天店鋪中的客人似乎特別多，樓下總是吵吵鬧鬧，李承修飾一遍後，總覺得還不是很圓潤，有點煩躁，索性丟開。
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胡思亂想。
你說這人也是賤坯子。
前天，全港的古董店，統一大漲價，精品古董漲幅超過百分之五十，普品的漲幅也有兩到三成，連最普通的銅錢、像章，也有一定的價格提升。
可越是漲價，買的人還越多！
回歸在即，香江人的心態再度對立起來。
一部分人看衰，賤賣產業，選擇逃離；還有一部分人興奮、樂觀，認為香江要比深城、羊城、中海等地的條件優越太多，勢必會成為大中國經濟體系中的排頭兵。
只能說，前者傻缺，後者智/障。
香江的主權雖然回收，可香江經濟，從最開始就沒有真正融入大中國經濟體系中，完全沒有發揮它獨特的「溝通東西、交匯南北」的重要作用。
香江，只是膚淺的將國內當成一個大市場，等同於歐美市場；當成鏈家的大工廠，等同於南越的勞力市場。
這樣的「融合」，香江經濟焉能不敗？
九六年，香江經濟下滑前，最後的狂歡！
正琢磨著呢，有人敲門，「李少，有客人找您。」
有艾爾瑪湖莊園珠玉在前，李承對買這棟別墅會不會撿漏，有了點意外的期盼，檢查的格外用心。
然而，這棟房子裡，一水的現代化電器、當代家居，至於值錢的藝術品，毛都沒有。
好在林嘉棋的審美還算不錯，房子的裝飾裝幀請專業公司做的，布置的挺不錯，如李加成所言，拎包入住即可。
尤其讓李承滿意的是二樓西側臨山的房間，可以收拾出來作為收藏室，房間的對面可以作為書房。
「喏，鑰匙給你。這幾天我安排人過戶。」看神色就知道李承挺滿意的，李加成將一大串鑰匙任給李承，算是完成三友盆交易。
「那就謝謝了！我補你多少合適？」李承接過鑰匙，笑嘻嘻問道。
李加成白了他一眼，「錢是我家老爺子出的，他沒說要補，估計是賞你這個契仔的。」
這便宜占大了！這套房子至少一千五百萬港紙，而那套雍正青花三友盆的市價在一百萬美元左右。
不過，李承也沒矯情，點點頭，「哪天給老爺子磕個頭去。」
倆人從樓上下來時，就聽見院子裡許胖子的喊聲：「阿承，在麼？馬丁，死哪兒去了？」
「你個許胖子，躲我？」李承從二樓窗戶探頭出來笑罵道。
「別聽馬丁胡咧咧，你來的時候我去洗澡了。躲你我還來這？」胖子的謊話張口就來，也不怕戳穿，又立即轉移話題，「房子還滿意麼？林嘉棋那孫子去紐西蘭快/活去了，上次我去奧克蘭還見著那傢伙，天天開車帶著洋妞兜風，現在日子瀟灑著呢。」
說起來，李承也見過林嘉棋，但不熟，他身上有股子老牌豪門的傲氣，李承不願意貼。
「他再瀟灑也沒你許老三日子爽吧。」李加成同樣趴在二樓窗戶上，笑嘻嘻插話，「弄個澳洲黑戶，就要賺五萬，你家的貨船，一船能拉幾百上千吧。你是不是太黑了？」
「那是成人之美，你懂什麼！」許胖子梗著脖子，反駁道。
呃，這是九十年代移民業務中最重要的利潤板塊——黑戶移民。
許家有自己的海運船隊，許繼增有自己的移民公司，在郵輪和貨輪底倉，夾帶百十來名來自國內、南越、港內及東南半島的黑戶移民，太簡單。
也不知這些黑戶移民怎麼想的，寧可去其他國家做一個戶籍都沒有的低等人，也不願意在自己國家守著平安日子。許胖子所說的成人之美，就是指這個。
「你小子，正經生意得正經做，少玩那些旁門左道。」
許胖子的移民生意是自己出的主意，萬一出事，自己也得沾上因果，所以李承勸誡一句，至於聽不聽……自己和許胖子的交情，還沒到和李加成的那份上。
被兩人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許胖子擺擺手，「哎呀，我有譜的！馬丁說的那些，實在是磨子壓著啞巴手，有苦說不出啊。」
「都是些人托人找來的，讓我幫忙捎帶到國外的，你讓我怎麼辦？」
「天地良心，我從來沒把蛇頭當成本職！」
見他急赤白臉的模樣，李承兩人沒再揪著話題不放。李加成將火頭瞄準李承，笑道，「許胖子，你還不知道吧？威爾斯竟然和張貓女……有一手呢。」
「真的？真的麼？什麼時候的事？哎呀，今天張貓女和鍾女，也在俱樂部呢。阿承，你不地道啊，有這好事，還瞞著？」
男人也八卦，這下，不僅許繼增瞪大眼睛，邁著短腿蹭蹭往樓上跑，連一直站在院中的吳偉也來了興趣。實在是，張貓女在香江太有名。
「造謠中傷，我告你誹謗啊。」李承中槍，不樂意了。
許胖子氣喘吁吁上樓，攬著李加成就問，「怎麼回事？說說，趕緊說說。」
「別聽他胡說八道。」李承趕緊先『坦白』，否則以李加成那張嘴添油加醋加工一番，自己更難解釋，「剛才不是等這小子一起來這裡麼？偶然遇到瑪姬，然後聊了兩句，被他看見。僅此而已！你覺得有什麼問題麼？你們倆哪位和她，都要比我熟悉吧。」
許胖子疑惑地看看李加成，如果真如李承所言，那還真沒什麼。
「哎呀，你不懂。」李加成嫌棄地推開許胖子，「感覺……我有種感覺。我騎摩托艇還沒到棧道碼頭，張貓女就慌慌張張的跑開。沒事？沒事她跑什麼？沒見過我麼？」
一句反問，又讓許胖子疑惑叢生。
在不成為女朋友的前提下，張貓女絕對是女神級別的，香江那些富家子弟，沒有不希望和她有一手。
李承同樣也有辦法轉移話題，「行了行了！別扯這些無聊話題。胖子，今晚的晚餐想好在哪兒了麼？你賽艇輸給馬丁，聽說輸得很慘，移民生意又這麼好，怎麼也得找家上檔次的酒店吧？」
一句話，又將焦點落在許繼增和李加成身上。
許繼增不幹了，叉著腰瞅著李加成，「屁！我怎麼就輸得很慘？不就落後一個艇身麼？別忘了，我的賽艇上可是兩人，你馬丁這麼瘦，還是一個人，也就贏我一個身位，還好意思吹牛？」
「誰讓你這麼胖？誰讓你騷包帶女孩子？一個艇身怎麼了？我的喜度可是五米長，兩百米水道領先你五米，還不是輸得很慘？要臉不？還好意思反駁？」李加成也不甘示弱懟起來。
三人在一起，就是一團漿糊，倒也有意思。
…………
晚餐是李承請的，權當感謝兩位幫忙尋摸別墅。
閩江酒家，粵菜館，雖然沒有達到米其林星級，但在香江也算不錯的菜館。
席間，許胖子的一個提意，很讓李承心動。
隨著回歸的日益臨近，不少在港歐美人，還有部分精英人士，以及一些盲從家庭，都在匆忙辦理移民手續，其中有不少家庭或多或少有幾件古董做擺設，有些被主人帶到新家，但大多數都被處理到那些古董店面換成現金。
許胖子提意，可以安排工作人員入住到他的移民辦理點，也就是三人組公司在他的公司旁邊，設之古董文物收購點。
這主意，要得！
只是有點麻煩的是，三人組店鋪中，中式古董鑑定師不足。
在三人組香江分部設立之初，定位的就是「西洋藝術品」，所以，中式古董鑑定，基本上是李承自己在負責，如果李承不在港，張博葵老爺子會幫忙看看，所以，就沒有專門的中式古董的掌眼師傅。
準備移民的香江家庭，其收藏古董文物，不用說一定以中式古董為主，這就需要一名眼力不錯、專職的、能上門、能估價、信得過的中式古董掌眼師傅。
這種人可不好找，尤其是李承這種帶有諸多前綴的。
想要在港島找這種師傅，勢必要挖人，那代價就海了去了，而且未必放心。
其實，李承心目中有人選，只是此人現有羇縻，不好邀請而已。
沒錯，他琢磨的人，就是有過兩面之緣的朱家老爺子朱允烈。
此老六十出頭，精力還是不錯的，從那天文昌路墟市上他的表現來看，眼力水平足夠，品行也絕對沒問題，雖說可能對香江古董市場價格不是很熟悉，但這一點恰恰最容易——多走幾趟摩羅街、荷里活道商鋪，基本就能了解大行情。
只是……朱敬圃老爺子還在世，李承這邀請，萬說不出口。
隔天上午，李承來到店中，與吳衛忠商議後，決定先安排兩名工作人員去試試，談談許胖子的移民點究竟有多少家庭有出售家中藏品的打算。
至於掌眼師傅……且找著吧，李承暫且還在港，先兼著。
讓吳衛忠貼出招人公告，他再度埋頭，修改饒老布置的作業——《論秦獻公遷都對秦統一六國的影響》考據論文。
今天店鋪中的客人似乎特別多，樓下總是吵吵鬧鬧，李承修飾一遍後，總覺得還不是很圓潤，有點煩躁，索性丟開。
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胡思亂想。
你說這人也是賤坯子。
前天，全港的古董店，統一大漲價，精品古董漲幅超過百分之五十，普品的漲幅也有兩到三成，連最普通的銅錢、像章，也有一定的價格提升。
可越是漲價，買的人還越多！
回歸在即，香江人的心態再度對立起來。
一部分人看衰，賤賣產業，選擇逃離；還有一部分人興奮、樂觀，認為香江要比深城、羊城、中海等地的條件優越太多，勢必會成為大中國經濟體系中的排頭兵。
只能說，前者傻缺，後者智/障。
香江的主權雖然回收，可香江經濟，從最開始就沒有真正融入大中國經濟體系中，完全沒有發揮它獨特的「溝通東西、交匯南北」的重要作用。
香江，只是膚淺的將國內當成一個大市場，等同於歐美市場；當成鏈家的大工廠，等同於南越的勞力市場。
這樣的「融合」，香江經濟焉能不敗？
九六年，香江經濟下滑前，最後的狂歡！
正琢磨著呢，有人敲門，「李少，有客人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