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合作風波
吳偉回來了，黑了不少，這些天海島上風吹日曬的。
他帶回來四幅擔杆島地圖，分別是地形圖（等高線分層圖）、海岸圖（帶水紋數據的、沿岸標識的海圖）、模擬交通圖（交通幹道及存在通行可能的道路模擬圖），以及放大版機制全景掛圖，將李承的大辦公桌，鋪的滿滿的。
「喲，你們仨手藝不錯啊，十天功夫，做得這麼詳細？」李承知道吳偉他們學過製圖，但沒想到這麼牛——除了最後一幅，四幅地圖中的前三幅，都是手繪的。
吳偉嘿嘿咧嘴一笑，撓撓頭。
手繪地圖，是軍事情報學的基礎功課，他們這幫退役特種兵做這種事，輕車熟路。
李承對比著四幅地圖，情況比自己想像的要複雜，難怪李加成準備以項目投資名義，打著擔杆列島旅遊開發的旗號進島。
擔尾發現的四處疑似掩埋點，就在擔尾村後山，而擔尾村有著三百多人口，正好卡住海島夾溝，進出想要不被擔尾村發現，很難。
想來，李加成籌建的海上運動中心，一定設在擔尾村。
擔首和擔中兩處掩埋點，同樣有漁村。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清理這些地方，還真是讓人頭疼。
「你們這次上島，待這麼多天，有人起疑心麼？」李承看罷地圖，抬頭問道。
「島上香江人多著呢，野炊、釣魚，還有一個小劇組在拍戲。」吳偉搖搖頭。
這還好辦些。
李承正托著下巴琢磨呢，走廊響起安裴兮的聲音，「李少，趙老闆到了。」
「安排趙哥去會客室，上好茶，我馬上到。」示意吳偉去開門，他自己快速將四幅地圖疊在一起，隨手捲成一卷，塞入身後的書櫃中。
安裴兮口中趙老闆，趙帆的堂兄趙斌，已經成為李承的第一供貨商，上好茶，必須的。
趙斌胖了些，笑容也圓潤些，沒了最初幾次見面那樣公事公辦的樣子，見到李承進來，連忙起身，「李老闆好。」
「趙哥，一路辛苦，中午海悅樓，我請！」李承握著他的手，使勁搖晃兩下。
這次，趙斌確實辛苦，他不僅送來一廂式貨車的貨品，在此之前，他花費二十天時間，親自跑了一趟皖西南的幾個地級市，為李承所標註的老礦坑，清掃資料。
「那……李老闆，我就不和你客氣了？」趙斌圓臉上堆起笑容。
「你看，又和我客氣不是？和趙帆哥一樣，叫我阿承就行。」李承按著他的手臂，示意對方坐下來聊。
趙斌面前兩份文件夾，他一股腦推到李承面前，「李…老闆…這是您要的資料，還有這次的貨品清單，您看一眼。」
可能不太習慣喊阿承，他搓搓手，依舊喊「李老闆」。
這種謹慎也許是性格使然，也許與趙家人的立場有關，任何一個大家族不可能只有一種聲音。
李承笑笑，沒再去強求，目光落在文件上。
上面的文件夾很厚，打開，第一頁上面有著「銅陵銅官山」的字樣。額，這是自己要皖南老礦坑資料。
對了對目錄，一共有八家老礦坑資料。
「趙哥，這些礦坑，都可以投資？」這東西一時間看不完，李承旋即合上，抬頭問道。
「有幾家，地方上提出合資，但我覺得可以談，我都已經在文件後面標註。」
趙斌辦事還是非常踏實細緻的，李承點點點，將這份文件放到一邊，到時候交給泰勒家人處理。
下面一份文件，是這次趙斌來交易的清單。
兩年的磨鍊，趙斌也鍛鍊成生意精，早先一股腦拉來香江鑑定造冊的做法，已經變成更正規的國內初鑒並登記造冊，再送到香江。
恩，內容很清晰，但也有點不好，那就是價格越來越透明。
這次的貨品，一共六百四十七件，李承在最後的總價上，挑了挑眉——比上次送貨的價格又上漲了百分之十左右。
趙家內部有人對自己有意見，嫌自己太黑的人不少，這一點李承自己也很清楚。
李承自認做的並不過分——本質上自己就是個商人，商人是要逐利的。
從某種程度上說，趙家應該感恩的，拋開趙帆事業上，自己給與的助力不提，單是眼前的「國內歐美藝術品進出口貿易」，沒有自己的提議，趙家就沒有這檔子生意。
現在國內的同類生意，差不多被趙家及其聯盟壟斷，兩年時間，他們從自己這邊套走的貨款接近五百萬美元！
趙家也因此，實力在京師急速膨漲，有向一流家族靠攏的趨勢。
但是，很顯然，趙家依舊有人認為「虧了」——他們在對比三人組藝術公司店面的出貨價（這價格瞞不了趙家人），來衡量雙方的交易價。
這中間，趙帆做了大量工作，如果沒有趙帆，估計雙方的蜜月期早已經結束！
上次過戶新世界中心廣場的茶餐廳時，趙帆隱隱透露出一絲信息——趙家有兩房想要拉杆子豎旗，準備另找港島合作商，被他強行壓下去。
今天，李承又見到「價格上漲」，他不得不多心些——也許，這趟回國，可以考慮再準備一條新的供貨渠道。
當然，以現在的進貨價，自己還是有很豐厚的利潤，可是，有些事，預則立！
不可能一棵樹上吊死，自己也不是沒有防備。這次回國，就可以將這條線順起來。
不過，有些話，該點還得點。
他眯著眼笑著問道，「趙哥，現在國內通貨膨漲很厲害？」
說這話時，他的手指在最終報價上連著敲擊幾下。
趙斌的眉心皺了皺，很快又陪著笑臉連連點頭，「是啊，國內價格鬆綁之後，錢一下子不值錢了，什麼都貴。」
李承捏著下巴，思索了片刻，「趙哥，我們合作兩年，我李承從未還價過，這次也不會還價，就按照這個價格走。」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有件事，需要提早告知一聲。」
趙斌鬆了口氣，笑著問道，「什麼事？您儘管開口。」
「您務必把我這句話帶回去。明年香江回歸，RMB會逐漸成為亞洲主流貨幣之一，我打算從明年開始，用RMB結算我們之間的交易。」
趙斌臉色一僵，抬手抹抹臉，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李承這句話說的沒錯，RMB確實是亞洲主流貨幣之一，可是，硬不硬，誰都清楚怎麼回事。黑市上，十五元兌換一美元的，照樣搶手。
這些年和趙家交易，李承一直用美元結算，連港幣都很少用，也就是說，趙家這兩年拿到的全是硬通貨，他們自己再一倒手，利潤又能翻一倍。
這句話帶回去，絕對在會在趙家掀起巨浪。
「李老闆……這。」趙斌深知其中關鍵，想要反駁李承。
李承依舊笑容滿面，沒等他說出口，伸手拍拍他的胳膊，打斷他的話，「趙哥，話，您先帶回去。如果家裡有疑問，就說我十月份去京師，會上門拜訪老太爺以及各位叔伯。有爭議，我們可以坐下來當面談。」
「當然，我對趙帆，還有趙哥您，印象一直非常好。我也希望和趙家結成真正的商業合作夥伴，達成長久、穩固的合作關係，以實現真正的雙贏合作。」
中午，海悅樓的海鮮雖好，可有心事的趙斌，食之無味。
從飯店出來之後，立即向李承提出告辭，匆匆打車離開。計程車上，就掏出手機，給自家四弟趙帆去電話。
級別已經提升為正處、職位調整為保商利海外事業部常務副總經理的趙帆，正在辦公室見兩位客人。手機響了兩聲，他看了眼，出於對客戶的尊敬，隨手摁斷。
孰料，沒過五秒，電話再響，看了眼號碼，還是趙斌。
這是有急事？他歉意的對兩位客戶點點頭，拿著電話往旁邊的房間走去。
「二哥，什麼事？」趙帆的官味，越來越重，氣度也越來越沉穩。
「老四，三人組公司那邊出了點事。」
李承那邊出問題？趙帆一愣，「出什麼事？你慢慢說。」
「三叔家的阿勝，負責的東北區，還有四叔家的阿炳，所負責的華中區，這一次收貨價比較高，所以這次給李承那邊的報價漲了幾個點……」
趙斌沒敢說價格上漲十個點，可即便這樣，趙帆也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打斷他的話，「二哥，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你上次供貨時間是不是六月底？六月底漲的價，這九月又漲價？別說阿承，我聽著都生氣！有你們這麼做生意的麼？」趙帆是真怒了，家中其他幾房，就是餵不飽的狼！
自己辛辛苦苦幫他們搭建的一個好營生，既不是倒賣公文，又不是投機倒把，結果就這麼給自己落面子？
「這不……國內行價也在漲麼？」趙斌底氣不足的辯解一句。
「漲漲漲！我看是你們的利慾薰心在漲吧！」趙帆也不給堂兄面子，直接對電話吼起來。
別看趙斌年歲大一些，可趙帆是趙家第三輩中目前來說最出色的，他還真的很怯，「老四，你聽我說，別生氣。現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需要你出面找李老闆溝通。」
「什麼問題，趕緊說，我這還有重要客人呢！」對自家的幾位堂兄弟，趙帆無語了。
「李老闆剛才放話，下次結帳用RMB，不用美元。」
趙帆一時間沒明白，「那不一樣麼？RMB就RMB唄。」
「哎呀，我的好四弟……這樣，我十分鐘後到你們海潤大廈樓下咖啡廳等你，當面聊！」趙斌真被李承這一招弄得有些慌神。
香江專門出售西洋藝術品的店鋪，一隻手能數得過來，李承的三人組店鋪是NO1，出貨量也最大。
如果雙方因此事中斷合作，趙家國內的貨，發給誰？誰有那麼大的體量來承接？又如何能保證對方一定會用美元結款？
他帶回來四幅擔杆島地圖，分別是地形圖（等高線分層圖）、海岸圖（帶水紋數據的、沿岸標識的海圖）、模擬交通圖（交通幹道及存在通行可能的道路模擬圖），以及放大版機制全景掛圖，將李承的大辦公桌，鋪的滿滿的。
「喲，你們仨手藝不錯啊，十天功夫，做得這麼詳細？」李承知道吳偉他們學過製圖，但沒想到這麼牛——除了最後一幅，四幅地圖中的前三幅，都是手繪的。
吳偉嘿嘿咧嘴一笑，撓撓頭。
手繪地圖，是軍事情報學的基礎功課，他們這幫退役特種兵做這種事，輕車熟路。
李承對比著四幅地圖，情況比自己想像的要複雜，難怪李加成準備以項目投資名義，打著擔杆列島旅遊開發的旗號進島。
擔尾發現的四處疑似掩埋點，就在擔尾村後山，而擔尾村有著三百多人口，正好卡住海島夾溝，進出想要不被擔尾村發現，很難。
想來，李加成籌建的海上運動中心，一定設在擔尾村。
擔首和擔中兩處掩埋點，同樣有漁村。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清理這些地方，還真是讓人頭疼。
「你們這次上島，待這麼多天，有人起疑心麼？」李承看罷地圖，抬頭問道。
「島上香江人多著呢，野炊、釣魚，還有一個小劇組在拍戲。」吳偉搖搖頭。
這還好辦些。
李承正托著下巴琢磨呢，走廊響起安裴兮的聲音，「李少，趙老闆到了。」
「安排趙哥去會客室，上好茶，我馬上到。」示意吳偉去開門，他自己快速將四幅地圖疊在一起，隨手捲成一卷，塞入身後的書櫃中。
安裴兮口中趙老闆，趙帆的堂兄趙斌，已經成為李承的第一供貨商，上好茶，必須的。
趙斌胖了些，笑容也圓潤些，沒了最初幾次見面那樣公事公辦的樣子，見到李承進來，連忙起身，「李老闆好。」
「趙哥，一路辛苦，中午海悅樓，我請！」李承握著他的手，使勁搖晃兩下。
這次，趙斌確實辛苦，他不僅送來一廂式貨車的貨品，在此之前，他花費二十天時間，親自跑了一趟皖西南的幾個地級市，為李承所標註的老礦坑，清掃資料。
「那……李老闆，我就不和你客氣了？」趙斌圓臉上堆起笑容。
「你看，又和我客氣不是？和趙帆哥一樣，叫我阿承就行。」李承按著他的手臂，示意對方坐下來聊。
趙斌面前兩份文件夾，他一股腦推到李承面前，「李…老闆…這是您要的資料，還有這次的貨品清單，您看一眼。」
可能不太習慣喊阿承，他搓搓手，依舊喊「李老闆」。
這種謹慎也許是性格使然，也許與趙家人的立場有關，任何一個大家族不可能只有一種聲音。
李承笑笑，沒再去強求，目光落在文件上。
上面的文件夾很厚，打開，第一頁上面有著「銅陵銅官山」的字樣。額，這是自己要皖南老礦坑資料。
對了對目錄，一共有八家老礦坑資料。
「趙哥，這些礦坑，都可以投資？」這東西一時間看不完，李承旋即合上，抬頭問道。
「有幾家，地方上提出合資，但我覺得可以談，我都已經在文件後面標註。」
趙斌辦事還是非常踏實細緻的，李承點點點，將這份文件放到一邊，到時候交給泰勒家人處理。
下面一份文件，是這次趙斌來交易的清單。
兩年的磨鍊，趙斌也鍛鍊成生意精，早先一股腦拉來香江鑑定造冊的做法，已經變成更正規的國內初鑒並登記造冊，再送到香江。
恩，內容很清晰，但也有點不好，那就是價格越來越透明。
這次的貨品，一共六百四十七件，李承在最後的總價上，挑了挑眉——比上次送貨的價格又上漲了百分之十左右。
趙家內部有人對自己有意見，嫌自己太黑的人不少，這一點李承自己也很清楚。
李承自認做的並不過分——本質上自己就是個商人，商人是要逐利的。
從某種程度上說，趙家應該感恩的，拋開趙帆事業上，自己給與的助力不提，單是眼前的「國內歐美藝術品進出口貿易」，沒有自己的提議，趙家就沒有這檔子生意。
現在國內的同類生意，差不多被趙家及其聯盟壟斷，兩年時間，他們從自己這邊套走的貨款接近五百萬美元！
趙家也因此，實力在京師急速膨漲，有向一流家族靠攏的趨勢。
但是，很顯然，趙家依舊有人認為「虧了」——他們在對比三人組藝術公司店面的出貨價（這價格瞞不了趙家人），來衡量雙方的交易價。
這中間，趙帆做了大量工作，如果沒有趙帆，估計雙方的蜜月期早已經結束！
上次過戶新世界中心廣場的茶餐廳時，趙帆隱隱透露出一絲信息——趙家有兩房想要拉杆子豎旗，準備另找港島合作商，被他強行壓下去。
今天，李承又見到「價格上漲」，他不得不多心些——也許，這趟回國，可以考慮再準備一條新的供貨渠道。
當然，以現在的進貨價，自己還是有很豐厚的利潤，可是，有些事，預則立！
不可能一棵樹上吊死，自己也不是沒有防備。這次回國，就可以將這條線順起來。
不過，有些話，該點還得點。
他眯著眼笑著問道，「趙哥，現在國內通貨膨漲很厲害？」
說這話時，他的手指在最終報價上連著敲擊幾下。
趙斌的眉心皺了皺，很快又陪著笑臉連連點頭，「是啊，國內價格鬆綁之後，錢一下子不值錢了，什麼都貴。」
李承捏著下巴，思索了片刻，「趙哥，我們合作兩年，我李承從未還價過，這次也不會還價，就按照這個價格走。」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有件事，需要提早告知一聲。」
趙斌鬆了口氣，笑著問道，「什麼事？您儘管開口。」
「您務必把我這句話帶回去。明年香江回歸，RMB會逐漸成為亞洲主流貨幣之一，我打算從明年開始，用RMB結算我們之間的交易。」
趙斌臉色一僵，抬手抹抹臉，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李承這句話說的沒錯，RMB確實是亞洲主流貨幣之一，可是，硬不硬，誰都清楚怎麼回事。黑市上，十五元兌換一美元的，照樣搶手。
這些年和趙家交易，李承一直用美元結算，連港幣都很少用，也就是說，趙家這兩年拿到的全是硬通貨，他們自己再一倒手，利潤又能翻一倍。
這句話帶回去，絕對在會在趙家掀起巨浪。
「李老闆……這。」趙斌深知其中關鍵，想要反駁李承。
李承依舊笑容滿面，沒等他說出口，伸手拍拍他的胳膊，打斷他的話，「趙哥，話，您先帶回去。如果家裡有疑問，就說我十月份去京師，會上門拜訪老太爺以及各位叔伯。有爭議，我們可以坐下來當面談。」
「當然，我對趙帆，還有趙哥您，印象一直非常好。我也希望和趙家結成真正的商業合作夥伴，達成長久、穩固的合作關係，以實現真正的雙贏合作。」
中午，海悅樓的海鮮雖好，可有心事的趙斌，食之無味。
從飯店出來之後，立即向李承提出告辭，匆匆打車離開。計程車上，就掏出手機，給自家四弟趙帆去電話。
級別已經提升為正處、職位調整為保商利海外事業部常務副總經理的趙帆，正在辦公室見兩位客人。手機響了兩聲，他看了眼，出於對客戶的尊敬，隨手摁斷。
孰料，沒過五秒，電話再響，看了眼號碼，還是趙斌。
這是有急事？他歉意的對兩位客戶點點頭，拿著電話往旁邊的房間走去。
「二哥，什麼事？」趙帆的官味，越來越重，氣度也越來越沉穩。
「老四，三人組公司那邊出了點事。」
李承那邊出問題？趙帆一愣，「出什麼事？你慢慢說。」
「三叔家的阿勝，負責的東北區，還有四叔家的阿炳，所負責的華中區，這一次收貨價比較高，所以這次給李承那邊的報價漲了幾個點……」
趙斌沒敢說價格上漲十個點，可即便這樣，趙帆也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打斷他的話，「二哥，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你上次供貨時間是不是六月底？六月底漲的價，這九月又漲價？別說阿承，我聽著都生氣！有你們這麼做生意的麼？」趙帆是真怒了，家中其他幾房，就是餵不飽的狼！
自己辛辛苦苦幫他們搭建的一個好營生，既不是倒賣公文，又不是投機倒把，結果就這麼給自己落面子？
「這不……國內行價也在漲麼？」趙斌底氣不足的辯解一句。
「漲漲漲！我看是你們的利慾薰心在漲吧！」趙帆也不給堂兄面子，直接對電話吼起來。
別看趙斌年歲大一些，可趙帆是趙家第三輩中目前來說最出色的，他還真的很怯，「老四，你聽我說，別生氣。現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需要你出面找李老闆溝通。」
「什麼問題，趕緊說，我這還有重要客人呢！」對自家的幾位堂兄弟，趙帆無語了。
「李老闆剛才放話，下次結帳用RMB，不用美元。」
趙帆一時間沒明白，「那不一樣麼？RMB就RMB唄。」
「哎呀，我的好四弟……這樣，我十分鐘後到你們海潤大廈樓下咖啡廳等你，當面聊！」趙斌真被李承這一招弄得有些慌神。
香江專門出售西洋藝術品的店鋪，一隻手能數得過來，李承的三人組店鋪是NO1，出貨量也最大。
如果雙方因此事中斷合作，趙家國內的貨，發給誰？誰有那麼大的體量來承接？又如何能保證對方一定會用美元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