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1點心思
吳衛忠和妮娜宋傍晚時分趕到中海，周典將他們一行接到工廠。
泰勒微笑著為他們送來茶水，倆人連忙起身致謝，誰都知道，不出意外這個美麗的姑娘將成為老闆娘。李承壓壓手讓倆人坐下，「深城那邊的人員招聘，進行的怎樣？」
三人組公司深城分店，大部分會僱傭當地人，因此，團隊組建培訓，與新店面的裝修同步進行。裝飾裝修已經很有經驗，李承更擔心吳衛忠的團隊組建。
「不算四名安保，在深城本地已經招聘十二位職工，五名女性，七名男性，另外，安裴兮和王薔在香江也招聘部分預備員工，隨時可以抽掉老員工來深城。」
李承點點頭，短時間內人員不缺，依舊叮囑一句，「店長培養，一定要用心。還有就是……兩地員工待遇不同，這是事實存在的，你和妮娜一定要考慮清楚該如何處理，不要因此造成內部派系對立，我更不希望聽出什麼歧視言論。」
這是個大問題！
此時的香江社會形態很奇怪，站在香江社會圈層的中高層，反而一點歧視觀點都沒有，恰恰是香江底層社會圈中，充斥著各種鄙夷、歧視的言論！周星星的《賭聖》、張建廷的《表姐你好嘢》中的場景，那是活生生最真實的香江社情體現。
想要完全摒棄歧視，那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吳衛忠和妮娜宋的臉上都露出一絲為難表情，這次送往香江培訓的十二名深城員工，似乎已經遭受歧視，相關歧視言論都已經傳到兩人的耳中。
吳衛忠想要開口辯解一句，卻被李承擺手地打斷，「朗利斯，搞清楚一點！我們從這裡進貨，只不過包裝修繕一番，還想著賣給這裡的人，我們就是個搬運工、維修工，卻希望從這裡賺取令人難以想像的利潤！你只要想清楚這點，就明白該死的歧視是多麼可笑！」
「所以，三人組公司內部……不允許出現任何歧視言論！把我這話傳下去，今後，聽到一句，開除一個！」這番話，李承說得非常嚴厲！
都已經說到這份上，吳衛忠儘管有些為難，還是抹抹額頭，連聲保證。
妮娜宋低頭，琢磨著稍後怎麼和自己的那些姐妹們叮囑——就這些閨蜜們喜歡說「怪話」。在她看來，這些話未必是惡意的，只不過是想要體現自己高人一等而已。現在李少叮囑過，還是不要說這些怪話，不值得為這點破虛榮砸了飯碗。
氣氛有些沉悶，泰勒過來手搭在李承肩膀上捏捏，微笑著示意兩人喝茶。
李承自己也意識需要制怒，隨即笑著擺擺手，語氣平和些，與兩人聊聊此行中海的具體工作。
他們倆來中海，就是做李承開拓的後續工作，聯繫丁寶定、聯繫中海博物館、聯繫蔡珏坤，不對，蔡珏坤明天沒時間，要放在後天。
至於和程培初的合作，無需他們操心，紅葉陶瓷會安排後續跟進工作，金盛文的事。
安排完畢後又想起一事，習慣性想要決定，想想吳衛忠都已經總經理，換了口氣說道，「中海這邊是否需要設置一個聯絡點……朗利斯，這次來中海，你順便考察一下，自己決定。」
「好的，我一定認真走訪中海市場。」吳衛忠咧咧嘴，算是聽見一句總經理這一職位該幹的事。
他同樣想起一件事，齜齜牙想說來著，又有點膽怯——今日的老闆和兩年前，雖然相貌上區別不大，可感覺上已經不同，似乎更中國化——威更重，尤其是剛才發火。
「想說就說。」李承瞥見，瞪了他一眼。
對吳衛忠和妮娜宋兩人，他還是滿意的。
「就是……就是新加坡的事。」吳衛忠搓搓手掌說道。
「新加坡那邊的市調報告出來了？」
所謂新加坡的事，就是三人組歐美藝術品二手店去新加坡開店的事。這件事九月底拉夫特和內馬爾來香江時，幾人商議的「北上和西進方略」。
拉夫特和內馬爾認為西進新加坡更重要，新加坡的購買力和接受能力要比國內更好，李承考慮更多的是渠道的掌控，只有適當北上，才能真正掌控渠道。
香江三人組，李承做主，拉夫特和內馬爾只有建議權，因此才有深城店的產生。
不過，短時間內李承確實沒打算在國內開第二家店，市場還是不成熟啊，即便深城這家店，他也做好賠本的心理準備。
嗯，吳衛忠從隨身公文包中掏出一沓厚厚的調研資料，放在李承前面。
李承拿過來，翻了兩頁，又隨手放在那裡，準備晚上細看，「說說你的判斷。」
「新加坡已經有兩家較有影響力的歐美藝術品店。經營最好的一家是英皇藝術，已經有十年歷史，老闆是陳國真，年流水額在四百萬到五百萬新幣，也是我們未來的主要競爭對手。」
哦？李承頓時坐直身體。
這流水額很高啊！九十年代，新幣與美元的兌換比率一直控制在一比一上下，很硬扎的存在。這流水，已經與摩羅街店面接近！
「另一家呢？」
「另一家是星洲二手店，他們的歐美藝術品銷售量一直不錯，但不是專營，因此無法拿到準確數據。調研團隊預估的數據在兩百五十萬新幣。」
這也不低啊！李承手指輕叩茶几，想了會，問道，「你的意思是西進？」
吳衛忠忙點頭應是，「調查發現，新加坡有強大的藏品資源，有很多德藝雙馨的藏家，包括學術、品格和鑑賞方面都非常出色。從中國古董珍玩到現當代藝術，從歐美二手貨到西洋油畫，新加坡都有很深刻的藝術藏品資源和消費市場，這是我認可新加坡非常重要的原因。」
這番話，有了幾許總經理的風采，李承琢磨片刻後點點頭，「等中海的事情忙完，你親自走一趟星洲，去摸摸底。如果感覺合適，就便看看哪裡有合適店面。」
「誒！好的！」自己的意見被重視，吳衛忠還是挺開心的。
…………
汾陽路新光小區的一棟民宅中，程培初和妻子坐在一起，他們對面是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年夫婦，朱溜生和杜梅，這兩位不僅是他們夫婦二人各自的老師，還是他們的領導及媒人。
沒錯，朱老的夫人杜梅也是一位雕刻高手，師從南派竹雕大師支慈庵，主攻留青浮雕。
支慈庵又名支謙，藝術造詣深厚，能書善畫，尤擅金石。
喜以畫理刻竹，講意境，求意趣，熔書、畫、刻於一爐。刀工精緻，謹嚴有法，竹刻畫面結構完整協調，刀法準確精細。
善於運用竹片自然的「皮」、「青」，表現畫色的濃淡陰陽，對近現代江南竹雕精緻、清淡、典雅風格的形成有較大的影響。現代竹刻家、文物鑑賞家金西崖、王世襄，在《竹刻藝術》一書中稱他的留青竹刻「已達到前人此種刻法的最高水平」。
五十年代上工美成立，朱溜生成為瓷刻研究室楊衛義的弟子，杜梅成為竹刻研究室支慈庵的弟子，兩人因為常同處一個操作室工作，情投意合，遂結為連理。
八十年代初，朱老退隱之後，杜老也選擇退休，陪同老伴。新光小區這棟不足六十平米的住宅，就是二老的安身之所。
程培初的妻子杜月，不僅是杜老的弟子，算起來還是杜老的遠房侄女，因此兩家往來非常親密。
「小月，你倆商量好了？」杜老的聲音很和煦。
半上午的時候，朱溜生夫婦就已經知道，有韓城人和香江人投資的窯口，想要聘請程培初去做瓷雕師傅。對這種事，朱溜生不太好表態，最終讓弟子回家和妻子商量。
這會兒，倆人上門，必然是有結果了。
杜月準備開口應答，卻一陣氣喘，猛烈的咳嗽起來，程培初連忙輕輕幫她捶背。
「喝點水，壓壓咳嗽。」杜梅將水杯往弟子面前推推，見怪不怪——無論是竹雕、瓷刻還是琢玉，都有粉塵顆粒散逸，很多雕刻大師都有不同程度的肺病，算是職業病吧。
只是杜月的病情更嚴重，急性矽肺，算是徹底告別雕刻生涯，因此程培初家的條件不是很好。
等氣息均勻，杜月歉意朝師傅躬躬身後說道，「師傅，我和阿初商量好，準備答應對方。至於師兄弟們……我的意思是阿初先去干一段時間，看看這兩個老闆靠不靠譜，工資給的怎麼樣，人品行不行，之後再做打算。您二老看行麼？」
朱溜生的目光在弟子身上尋梭一遍，弟子的目光有些躲閃。
心中微微嘆了口氣，這弟子，悟性好，可就是怕老婆，可話又說回來，中海男人誰不怕老婆？
他已經猜到杜梅的那點小心思——既然為外國窯口工作，那待遇一定錯不了的，說讓阿初去趟路，不過是想要丈夫早去一段時間，然後又以引薦人的身份，既得師兄弟們的感恩，還得僱主的青睞，她丈夫在僱主那邊的待遇必然也要好些。
瞅了眼杜月，杜月很瘦，臉色蠟黃，這與纏身多年的肺病有關，又想想弟子家中情況，朱老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點點頭換成新的話語，「這樣安排，挺好的。」
「阿初，待遇問題，你下次一定要談清楚，落實到紙面上。」朱溜生看著弟子，叮囑道，「還有，我們都是手藝人，吃的是手藝這碗飯……你一定要明白，手藝才是人家看中你的地方。」
這句話，無疑是在叮囑弟子，法不輕傳！
老爺子的想法偏傳統，說不上對錯。不過這想法，與李承和西蒙的想法相悖，他倆還尋思著在歐麥韓瓷和印第安陶藝工坊，大規模推廣這種瓷刻工藝品呢。
「誒，我記住了，師傅！」程培初忙不迭點頭。
泰勒微笑著為他們送來茶水，倆人連忙起身致謝，誰都知道，不出意外這個美麗的姑娘將成為老闆娘。李承壓壓手讓倆人坐下，「深城那邊的人員招聘，進行的怎樣？」
三人組公司深城分店，大部分會僱傭當地人，因此，團隊組建培訓，與新店面的裝修同步進行。裝飾裝修已經很有經驗，李承更擔心吳衛忠的團隊組建。
「不算四名安保，在深城本地已經招聘十二位職工，五名女性，七名男性，另外，安裴兮和王薔在香江也招聘部分預備員工，隨時可以抽掉老員工來深城。」
李承點點頭，短時間內人員不缺，依舊叮囑一句，「店長培養，一定要用心。還有就是……兩地員工待遇不同，這是事實存在的，你和妮娜一定要考慮清楚該如何處理，不要因此造成內部派系對立，我更不希望聽出什麼歧視言論。」
這是個大問題！
此時的香江社會形態很奇怪，站在香江社會圈層的中高層，反而一點歧視觀點都沒有，恰恰是香江底層社會圈中，充斥著各種鄙夷、歧視的言論！周星星的《賭聖》、張建廷的《表姐你好嘢》中的場景，那是活生生最真實的香江社情體現。
想要完全摒棄歧視，那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吳衛忠和妮娜宋的臉上都露出一絲為難表情，這次送往香江培訓的十二名深城員工，似乎已經遭受歧視，相關歧視言論都已經傳到兩人的耳中。
吳衛忠想要開口辯解一句，卻被李承擺手地打斷，「朗利斯，搞清楚一點！我們從這裡進貨，只不過包裝修繕一番，還想著賣給這裡的人，我們就是個搬運工、維修工，卻希望從這裡賺取令人難以想像的利潤！你只要想清楚這點，就明白該死的歧視是多麼可笑！」
「所以，三人組公司內部……不允許出現任何歧視言論！把我這話傳下去，今後，聽到一句，開除一個！」這番話，李承說得非常嚴厲！
都已經說到這份上，吳衛忠儘管有些為難，還是抹抹額頭，連聲保證。
妮娜宋低頭，琢磨著稍後怎麼和自己的那些姐妹們叮囑——就這些閨蜜們喜歡說「怪話」。在她看來，這些話未必是惡意的，只不過是想要體現自己高人一等而已。現在李少叮囑過，還是不要說這些怪話，不值得為這點破虛榮砸了飯碗。
氣氛有些沉悶，泰勒過來手搭在李承肩膀上捏捏，微笑著示意兩人喝茶。
李承自己也意識需要制怒，隨即笑著擺擺手，語氣平和些，與兩人聊聊此行中海的具體工作。
他們倆來中海，就是做李承開拓的後續工作，聯繫丁寶定、聯繫中海博物館、聯繫蔡珏坤，不對，蔡珏坤明天沒時間，要放在後天。
至於和程培初的合作，無需他們操心，紅葉陶瓷會安排後續跟進工作，金盛文的事。
安排完畢後又想起一事，習慣性想要決定，想想吳衛忠都已經總經理，換了口氣說道，「中海這邊是否需要設置一個聯絡點……朗利斯，這次來中海，你順便考察一下，自己決定。」
「好的，我一定認真走訪中海市場。」吳衛忠咧咧嘴，算是聽見一句總經理這一職位該幹的事。
他同樣想起一件事，齜齜牙想說來著，又有點膽怯——今日的老闆和兩年前，雖然相貌上區別不大，可感覺上已經不同，似乎更中國化——威更重，尤其是剛才發火。
「想說就說。」李承瞥見，瞪了他一眼。
對吳衛忠和妮娜宋兩人，他還是滿意的。
「就是……就是新加坡的事。」吳衛忠搓搓手掌說道。
「新加坡那邊的市調報告出來了？」
所謂新加坡的事，就是三人組歐美藝術品二手店去新加坡開店的事。這件事九月底拉夫特和內馬爾來香江時，幾人商議的「北上和西進方略」。
拉夫特和內馬爾認為西進新加坡更重要，新加坡的購買力和接受能力要比國內更好，李承考慮更多的是渠道的掌控，只有適當北上，才能真正掌控渠道。
香江三人組，李承做主，拉夫特和內馬爾只有建議權，因此才有深城店的產生。
不過，短時間內李承確實沒打算在國內開第二家店，市場還是不成熟啊，即便深城這家店，他也做好賠本的心理準備。
嗯，吳衛忠從隨身公文包中掏出一沓厚厚的調研資料，放在李承前面。
李承拿過來，翻了兩頁，又隨手放在那裡，準備晚上細看，「說說你的判斷。」
「新加坡已經有兩家較有影響力的歐美藝術品店。經營最好的一家是英皇藝術，已經有十年歷史，老闆是陳國真，年流水額在四百萬到五百萬新幣，也是我們未來的主要競爭對手。」
哦？李承頓時坐直身體。
這流水額很高啊！九十年代，新幣與美元的兌換比率一直控制在一比一上下，很硬扎的存在。這流水，已經與摩羅街店面接近！
「另一家呢？」
「另一家是星洲二手店，他們的歐美藝術品銷售量一直不錯，但不是專營，因此無法拿到準確數據。調研團隊預估的數據在兩百五十萬新幣。」
這也不低啊！李承手指輕叩茶几，想了會，問道，「你的意思是西進？」
吳衛忠忙點頭應是，「調查發現，新加坡有強大的藏品資源，有很多德藝雙馨的藏家，包括學術、品格和鑑賞方面都非常出色。從中國古董珍玩到現當代藝術，從歐美二手貨到西洋油畫，新加坡都有很深刻的藝術藏品資源和消費市場，這是我認可新加坡非常重要的原因。」
這番話，有了幾許總經理的風采，李承琢磨片刻後點點頭，「等中海的事情忙完，你親自走一趟星洲，去摸摸底。如果感覺合適，就便看看哪裡有合適店面。」
「誒！好的！」自己的意見被重視，吳衛忠還是挺開心的。
…………
汾陽路新光小區的一棟民宅中，程培初和妻子坐在一起，他們對面是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年夫婦，朱溜生和杜梅，這兩位不僅是他們夫婦二人各自的老師，還是他們的領導及媒人。
沒錯，朱老的夫人杜梅也是一位雕刻高手，師從南派竹雕大師支慈庵，主攻留青浮雕。
支慈庵又名支謙，藝術造詣深厚，能書善畫，尤擅金石。
喜以畫理刻竹，講意境，求意趣，熔書、畫、刻於一爐。刀工精緻，謹嚴有法，竹刻畫面結構完整協調，刀法準確精細。
善於運用竹片自然的「皮」、「青」，表現畫色的濃淡陰陽，對近現代江南竹雕精緻、清淡、典雅風格的形成有較大的影響。現代竹刻家、文物鑑賞家金西崖、王世襄，在《竹刻藝術》一書中稱他的留青竹刻「已達到前人此種刻法的最高水平」。
五十年代上工美成立，朱溜生成為瓷刻研究室楊衛義的弟子，杜梅成為竹刻研究室支慈庵的弟子，兩人因為常同處一個操作室工作，情投意合，遂結為連理。
八十年代初，朱老退隱之後，杜老也選擇退休，陪同老伴。新光小區這棟不足六十平米的住宅，就是二老的安身之所。
程培初的妻子杜月，不僅是杜老的弟子，算起來還是杜老的遠房侄女，因此兩家往來非常親密。
「小月，你倆商量好了？」杜老的聲音很和煦。
半上午的時候，朱溜生夫婦就已經知道，有韓城人和香江人投資的窯口，想要聘請程培初去做瓷雕師傅。對這種事，朱溜生不太好表態，最終讓弟子回家和妻子商量。
這會兒，倆人上門，必然是有結果了。
杜月準備開口應答，卻一陣氣喘，猛烈的咳嗽起來，程培初連忙輕輕幫她捶背。
「喝點水，壓壓咳嗽。」杜梅將水杯往弟子面前推推，見怪不怪——無論是竹雕、瓷刻還是琢玉，都有粉塵顆粒散逸，很多雕刻大師都有不同程度的肺病，算是職業病吧。
只是杜月的病情更嚴重，急性矽肺，算是徹底告別雕刻生涯，因此程培初家的條件不是很好。
等氣息均勻，杜月歉意朝師傅躬躬身後說道，「師傅，我和阿初商量好，準備答應對方。至於師兄弟們……我的意思是阿初先去干一段時間，看看這兩個老闆靠不靠譜，工資給的怎麼樣，人品行不行，之後再做打算。您二老看行麼？」
朱溜生的目光在弟子身上尋梭一遍，弟子的目光有些躲閃。
心中微微嘆了口氣，這弟子，悟性好，可就是怕老婆，可話又說回來，中海男人誰不怕老婆？
他已經猜到杜梅的那點小心思——既然為外國窯口工作，那待遇一定錯不了的，說讓阿初去趟路，不過是想要丈夫早去一段時間，然後又以引薦人的身份，既得師兄弟們的感恩，還得僱主的青睞，她丈夫在僱主那邊的待遇必然也要好些。
瞅了眼杜月，杜月很瘦，臉色蠟黃，這與纏身多年的肺病有關，又想想弟子家中情況，朱老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點點頭換成新的話語，「這樣安排，挺好的。」
「阿初，待遇問題，你下次一定要談清楚，落實到紙面上。」朱溜生看著弟子，叮囑道，「還有，我們都是手藝人，吃的是手藝這碗飯……你一定要明白，手藝才是人家看中你的地方。」
這句話，無疑是在叮囑弟子，法不輕傳！
老爺子的想法偏傳統，說不上對錯。不過這想法，與李承和西蒙的想法相悖，他倆還尋思著在歐麥韓瓷和印第安陶藝工坊，大規模推廣這種瓷刻工藝品呢。
「誒，我記住了，師傅！」程培初忙不迭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