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王師入彀
相較羅根，賈鄭廷似乎要好很多，他父母不僅組成家庭，還有一兒一女，只是……與他無關。
自己腦海中為什麼會多出幾段記憶？為什麼現實世界中，記憶體絕大多數為絕對真實，可偏偏在引發變量的核心因素上出現「消失」？
李承最近兩年沒少查閱港大圖書館，最接近的解釋就是歐幾里得宇宙變量理論，每個人都是一個以自我為圓心的世界，無數小世界構成宇宙，單個小世界的缺失，並不影響宇宙的整體運動，時間與空間會自然的誕生新世界，填補空缺，重新構建平衡……
還有一種比較靠譜的解釋時「時間空間論」——生命體沒有機會踏入同一條河流；可能還與維度空間疊加以及蟲洞理論，有些關係……
總之，很玄奧，這些理論李承完全看不懂，不得不放棄。
見王師，探賈家，此行泉城目的基本完成，不過，李承還有一件「小事」需要耽擱，所以，他給自己預留兩三天左右的時間。
帶著兩人在英雄山市場外，享受一頓地道的魯菜後，李承再度回來。
這次，他準備下手淘寶。
時間過了晌午，英雄山市場內，人潮徹底散去，也沒有上午那麼多攤位，不少攤主用塑料布或者帷帳，將自家攤位四面圍上——歇攤午休。
連著走了十多家攤位，一無所獲——經歷過上午無數尋寶者的層層過濾，剩下的攤位貨品，要麼是明眼高價貨，要麼就是垃圾，沒有收穫，太正常不過。
李承也不著急，背著手，沿著大棚中水泥櫃檯，一家家的看過去。
別小看這座棚戶市場，在賈鄭廷的記憶中，裡面隱藏著好幾頭「古董商大鱷」，只是，當時太年幼，不清楚而已。等十多年過去後再回首，一聲長嘆，我去，還真是英雄藏身草莽間！
李承想要找到這些大鱷中的一位，名字很普通：王曉光！
之所以找他，皆因有關他的故事，正在發生，自己完全有機會插一腳。這人可不簡單，十年後被人稱之為「九十年代中國第一文物掮客」。
他參與組織倒賣熱河外八廟文物大案，從1992年開始至2002年事發，整整跨越了十年，倒賣外八廟文物庫房各類文物兩百八十八件，渠道廣布北美、東瀛、英倫以及港澳彎等地區。
他的上下串聯組織，天衣無縫。
最終讓他暴露的，既不是偷盜出文物的上家李海濤，也不是出貨時被警方偵測，而是最早一批文物買家在五年後將藏品送上2002年佳士得香江秋拍以求升值，結果在預展會場上，被文物回流辦公室的成員，也是賈鄭廷的一位師姐，看破來歷，再匯報國內，立/案偵查，追根溯源之下，最終查到外八廟文保處主任李海濤身上，順勢揪出王曉光這條巨粗無比的黑市渠道線。
警方緝捕王曉光之後，又從他身上查到另外兩樁大案——海城博物館文物被盜案（被盜文物兩百件），陝省雙/峰文物盜竊大案（被盜文物一百四十三件），以及其它十多起刨墳掘墓的「夫子案」。最後警方合計，王曉光從事古玩交易的十四年時間中，涉及各類珍品文物一千四百多件！
賈鄭廷當時正跟隨郭北盛老爺子在文保會學習，有關王曉光的案件所暴露出來的管理漏洞、體制漏洞乃至法律漏洞，具典型意義，在很長一段時間，這樁案件作為「標本」，被屢屢提及。
從案件整理資料中查知，王曉光屬於那種老實巴交的農民形象，皮膚很黑，而且長得很壯實，臉目方正，形象還算看來比較正派。
不過，從心理學角度分析，表面越老實的人，心裡的秘密就越多。
事實確實如此，犯下驚天大案的王曉光，竟然沒有開設一家自己的古玩店，卻在京師潘家園、泉城英雄山、金陵夫子廟、金州甘井子、鷺島萬壽等地，以古玩攤鋪的形式，默默的低調出貨，一點也不引人注目。
得知自家所在的英雄山市場，竟然還掩藏著如此的「文物巨鱷」時，賈鄭廷大吃一驚，故此，對此人印象極其深刻。
王曉光活躍的時候，賈鄭廷還年歲小，後來又隨同師傅北上，因此他其實對王曉光在英雄山的具體攤位地址並不了解，又不好冒冒然問人，只得一家家掃過去。
李承的計劃很簡單，以「上門買貨，偶然結識」的方式，與王曉光搭上線，最好能從他手中拿到一兩件「贓物」，至於未來……是向趙帆他透露一句，讓其立功，還是以後源源不斷的從王曉光處繼續拿貨然後轉售給國內其他博物館……他還沒想好。
英雄山市場，大棚攤位一千多家，想要以「偶遇」的方式，還是有些難度的。
從下午一點半，一直逛到五點半市場關門，李承差不多逛了兩百家攤位，倒是淘到八件不錯的貨品，偏偏沒有遇見一件帶有明顯「文保出品」的貨品——從文研所、博物館出來的物品，很多都帶有暗記，賈鄭廷師姐就是依據這些暗記發現佳士得拍賣會上的「贓物」。
閒逛一天，回到酒店，李承累得不輕，躺在浴缸中撥通泰勒的電話。
丫頭剛剛起床，話語中的慵懶味道尚未散開，「歐巴，為什麼明蕙嫂子這次回來，不太高興？」
李承呵呵直樂，能高興才怪？
「對了，她還說你的壞話，說……你故意安排西蒙去考察壽石投資，究竟發生什麼？」
小丫頭也挺八卦的，抱著電話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李承摸摸嘴角，這指控還真不好辯解，只能挑三摘兩的和泰勒說了說。
「那女人很漂亮？」泰勒的聲音立即警惕起來。
「算不上漂亮，和我家泰勒更不能比的。」李承抹抹臉上的汗珠。王月雅確實算不上漂亮，那那從股子裡透出的江南女子的溫雅，卻勝過世上絕大多數佳麗。
咯咯一笑，聰慧如泰勒，自然不會再追著往下問，心底卻已決定，下次去中國，一定要見見這位女子，嫂子眼中的忌憚。
兩人又聊了幾句正事。
因為艾希礦物公司經營方向的微調，現在以郴州為國內辦事處，收購礦標與投資老礦同步進行，所以在運營上也需要同步調整。
艾希礦物公司，現階段的銷售目的地，只有北美，休斯幾人算是熟門熟路。泰勒已經安排北美休斯等人，近期將趕往郴州，與崔太望、吳靜等人匯合，建立完整的供銷渠道。
洗漱完畢，吳偉從酒店餐廳預訂的飯菜已經送到房間，三人飢腸轆轆，很快就將其消滅。
肚子被撐得溜圓，又呷了口助消化的黑普，朝窗戶外望望，喲，閱古齋竟然還沒歇業？
盯著招牌看了兩秒，李承就放下茶杯，從今天購置的八件貨品中，挑出一件光緒青花纏枝蓮托礬紅八寶盤，用袋子裝好，招呼吳偉一聲，兩人出門。
「八寶」是藏傳佛教中最為常用的表示吉慶祥瑞的八種物件，依次為寶瓶、寶蓋、雙魚、蓮花、右旋螺、吉祥結、尊勝幢、法/輪。
清廷為拉攏蒙藏，對藏傳佛教大加頌揚，很多宮廷飾物上都取「八寶」為標準紋飾。
這隻瓷盤，高三公分，盤/口直徑為二十一公分，足徑六公分，盤外壁通體繪青花纏枝蓮，內壁繪礬紅八寶圖案。雖然是光緒朝瓷器，可畫工還是不錯的，裝飾效果繁縟精美，瓷胎也還算「實、密」，稱得上是光緒官窯標準器。
走進閱古齋時，劉代江和王建華正在盤貨——古玩店每天關門之前盤點展柜上貨品，有些貴重的會收入保險柜。
王建華一抬頭，立即笑呵呵迎過來，「李先生，吃飯了麼？稍後我帶你去芙蓉街轉轉？」
芙蓉街是泉城有名的小吃一條街。
懶人點子多，一點也不假，他的那點彎彎繞心思，李承哪能看不透？
笑著將手中紙袋往上提了提，「已經吃完了，謝謝王先生。請問王老師在麼？我又淘到一件不錯的東西，出給你們家吧。」
劉代江朝李承點點頭，回身朝樓上喊道，「師傅，上午賣貨的香江李先生，又來了。」
李承翻翻白眼，什麼叫又來了？要不是為了那一絲看不見的緣分，你當我喜歡來？這大師兄還真是不會做生意
王建華機靈的很，一聽師兄這話不太合適，立即笑嘻嘻的奉承一句，「李先生運氣真好，眼力更好，這又是從哪兒淘來的？」
李承將報紙包的盤子取出來，放在櫃檯上，打開，「英雄山市場，去晚了，散市後沒啥好貨，就這一件還能入眼，可也不值得帶回香江。」
王躍進從樓上下來，瞥了眼礬紅八寶盤，也對李承頷首笑道，「阿華說的沒錯，都像李先生這般，我泉城幾個古玩市場怕是開不下去。」
「哪有這麼誇張。」李承搖搖頭，將瓷盤向王躍進推推，又似乎非常感慨的說道，「國內才是人才濟濟，我今天在英雄山市場，竟然遇到一位十四歲的孩童，，小小年紀無師自通，輕鬆通過我的考核，堪稱奇才真真少見。」
末了，似乎又遺憾的感慨一句，「若非年紀太小，我還真想收這孩子為弟子帶去香江，只怕他父母捨不得。」
額？這話頓時吸引師徒三人的主意。
「我泉城還有這種孩童？有具體信息麼？」王躍進單手撐在櫃檯上，身子前探問道。
名師不易，佳徒難尋，王躍進一直對自家兩名弟子在專業上的表現很不滿意，現在聽說這事，連櫃檯上的礬紅八寶盤都不顧不上，立即來了興趣——你收不了我可以收啊。
呵呵，入彀！
李承假假訝異的反問道，「那孩子在英雄山文化市場有神童之稱，王老師你不知道？」
「還有這事？」王躍進搓搓手，一副心癢難耐的模樣，笑容有些勉強，「我和英雄山市場那邊一家古玩店老闆，有些不睦，有兩年沒去了。」
還有這事？賈鄭廷的記憶中沒有這段。
「不提這事。」王躍進揮揮手，似乎不願再提及這件事，「李先生，你說的孩子，究竟怎麼回事？能細說說麼？」
自己腦海中為什麼會多出幾段記憶？為什麼現實世界中，記憶體絕大多數為絕對真實，可偏偏在引發變量的核心因素上出現「消失」？
李承最近兩年沒少查閱港大圖書館，最接近的解釋就是歐幾里得宇宙變量理論，每個人都是一個以自我為圓心的世界，無數小世界構成宇宙，單個小世界的缺失，並不影響宇宙的整體運動，時間與空間會自然的誕生新世界，填補空缺，重新構建平衡……
還有一種比較靠譜的解釋時「時間空間論」——生命體沒有機會踏入同一條河流；可能還與維度空間疊加以及蟲洞理論，有些關係……
總之，很玄奧，這些理論李承完全看不懂，不得不放棄。
見王師，探賈家，此行泉城目的基本完成，不過，李承還有一件「小事」需要耽擱，所以，他給自己預留兩三天左右的時間。
帶著兩人在英雄山市場外，享受一頓地道的魯菜後，李承再度回來。
這次，他準備下手淘寶。
時間過了晌午，英雄山市場內，人潮徹底散去，也沒有上午那麼多攤位，不少攤主用塑料布或者帷帳，將自家攤位四面圍上——歇攤午休。
連著走了十多家攤位，一無所獲——經歷過上午無數尋寶者的層層過濾，剩下的攤位貨品，要麼是明眼高價貨，要麼就是垃圾，沒有收穫，太正常不過。
李承也不著急，背著手，沿著大棚中水泥櫃檯，一家家的看過去。
別小看這座棚戶市場，在賈鄭廷的記憶中，裡面隱藏著好幾頭「古董商大鱷」，只是，當時太年幼，不清楚而已。等十多年過去後再回首，一聲長嘆，我去，還真是英雄藏身草莽間！
李承想要找到這些大鱷中的一位，名字很普通：王曉光！
之所以找他，皆因有關他的故事，正在發生，自己完全有機會插一腳。這人可不簡單，十年後被人稱之為「九十年代中國第一文物掮客」。
他參與組織倒賣熱河外八廟文物大案，從1992年開始至2002年事發，整整跨越了十年，倒賣外八廟文物庫房各類文物兩百八十八件，渠道廣布北美、東瀛、英倫以及港澳彎等地區。
他的上下串聯組織，天衣無縫。
最終讓他暴露的，既不是偷盜出文物的上家李海濤，也不是出貨時被警方偵測，而是最早一批文物買家在五年後將藏品送上2002年佳士得香江秋拍以求升值，結果在預展會場上，被文物回流辦公室的成員，也是賈鄭廷的一位師姐，看破來歷，再匯報國內，立/案偵查，追根溯源之下，最終查到外八廟文保處主任李海濤身上，順勢揪出王曉光這條巨粗無比的黑市渠道線。
警方緝捕王曉光之後，又從他身上查到另外兩樁大案——海城博物館文物被盜案（被盜文物兩百件），陝省雙/峰文物盜竊大案（被盜文物一百四十三件），以及其它十多起刨墳掘墓的「夫子案」。最後警方合計，王曉光從事古玩交易的十四年時間中，涉及各類珍品文物一千四百多件！
賈鄭廷當時正跟隨郭北盛老爺子在文保會學習，有關王曉光的案件所暴露出來的管理漏洞、體制漏洞乃至法律漏洞，具典型意義，在很長一段時間，這樁案件作為「標本」，被屢屢提及。
從案件整理資料中查知，王曉光屬於那種老實巴交的農民形象，皮膚很黑，而且長得很壯實，臉目方正，形象還算看來比較正派。
不過，從心理學角度分析，表面越老實的人，心裡的秘密就越多。
事實確實如此，犯下驚天大案的王曉光，竟然沒有開設一家自己的古玩店，卻在京師潘家園、泉城英雄山、金陵夫子廟、金州甘井子、鷺島萬壽等地，以古玩攤鋪的形式，默默的低調出貨，一點也不引人注目。
得知自家所在的英雄山市場，竟然還掩藏著如此的「文物巨鱷」時，賈鄭廷大吃一驚，故此，對此人印象極其深刻。
王曉光活躍的時候，賈鄭廷還年歲小，後來又隨同師傅北上，因此他其實對王曉光在英雄山的具體攤位地址並不了解，又不好冒冒然問人，只得一家家掃過去。
李承的計劃很簡單，以「上門買貨，偶然結識」的方式，與王曉光搭上線，最好能從他手中拿到一兩件「贓物」，至於未來……是向趙帆他透露一句，讓其立功，還是以後源源不斷的從王曉光處繼續拿貨然後轉售給國內其他博物館……他還沒想好。
英雄山市場，大棚攤位一千多家，想要以「偶遇」的方式，還是有些難度的。
從下午一點半，一直逛到五點半市場關門，李承差不多逛了兩百家攤位，倒是淘到八件不錯的貨品，偏偏沒有遇見一件帶有明顯「文保出品」的貨品——從文研所、博物館出來的物品，很多都帶有暗記，賈鄭廷師姐就是依據這些暗記發現佳士得拍賣會上的「贓物」。
閒逛一天，回到酒店，李承累得不輕，躺在浴缸中撥通泰勒的電話。
丫頭剛剛起床，話語中的慵懶味道尚未散開，「歐巴，為什麼明蕙嫂子這次回來，不太高興？」
李承呵呵直樂，能高興才怪？
「對了，她還說你的壞話，說……你故意安排西蒙去考察壽石投資，究竟發生什麼？」
小丫頭也挺八卦的，抱著電話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李承摸摸嘴角，這指控還真不好辯解，只能挑三摘兩的和泰勒說了說。
「那女人很漂亮？」泰勒的聲音立即警惕起來。
「算不上漂亮，和我家泰勒更不能比的。」李承抹抹臉上的汗珠。王月雅確實算不上漂亮，那那從股子裡透出的江南女子的溫雅，卻勝過世上絕大多數佳麗。
咯咯一笑，聰慧如泰勒，自然不會再追著往下問，心底卻已決定，下次去中國，一定要見見這位女子，嫂子眼中的忌憚。
兩人又聊了幾句正事。
因為艾希礦物公司經營方向的微調，現在以郴州為國內辦事處，收購礦標與投資老礦同步進行，所以在運營上也需要同步調整。
艾希礦物公司，現階段的銷售目的地，只有北美，休斯幾人算是熟門熟路。泰勒已經安排北美休斯等人，近期將趕往郴州，與崔太望、吳靜等人匯合，建立完整的供銷渠道。
洗漱完畢，吳偉從酒店餐廳預訂的飯菜已經送到房間，三人飢腸轆轆，很快就將其消滅。
肚子被撐得溜圓，又呷了口助消化的黑普，朝窗戶外望望，喲，閱古齋竟然還沒歇業？
盯著招牌看了兩秒，李承就放下茶杯，從今天購置的八件貨品中，挑出一件光緒青花纏枝蓮托礬紅八寶盤，用袋子裝好，招呼吳偉一聲，兩人出門。
「八寶」是藏傳佛教中最為常用的表示吉慶祥瑞的八種物件，依次為寶瓶、寶蓋、雙魚、蓮花、右旋螺、吉祥結、尊勝幢、法/輪。
清廷為拉攏蒙藏，對藏傳佛教大加頌揚，很多宮廷飾物上都取「八寶」為標準紋飾。
這隻瓷盤，高三公分，盤/口直徑為二十一公分，足徑六公分，盤外壁通體繪青花纏枝蓮，內壁繪礬紅八寶圖案。雖然是光緒朝瓷器，可畫工還是不錯的，裝飾效果繁縟精美，瓷胎也還算「實、密」，稱得上是光緒官窯標準器。
走進閱古齋時，劉代江和王建華正在盤貨——古玩店每天關門之前盤點展柜上貨品，有些貴重的會收入保險柜。
王建華一抬頭，立即笑呵呵迎過來，「李先生，吃飯了麼？稍後我帶你去芙蓉街轉轉？」
芙蓉街是泉城有名的小吃一條街。
懶人點子多，一點也不假，他的那點彎彎繞心思，李承哪能看不透？
笑著將手中紙袋往上提了提，「已經吃完了，謝謝王先生。請問王老師在麼？我又淘到一件不錯的東西，出給你們家吧。」
劉代江朝李承點點頭，回身朝樓上喊道，「師傅，上午賣貨的香江李先生，又來了。」
李承翻翻白眼，什麼叫又來了？要不是為了那一絲看不見的緣分，你當我喜歡來？這大師兄還真是不會做生意
王建華機靈的很，一聽師兄這話不太合適，立即笑嘻嘻的奉承一句，「李先生運氣真好，眼力更好，這又是從哪兒淘來的？」
李承將報紙包的盤子取出來，放在櫃檯上，打開，「英雄山市場，去晚了，散市後沒啥好貨，就這一件還能入眼，可也不值得帶回香江。」
王躍進從樓上下來，瞥了眼礬紅八寶盤，也對李承頷首笑道，「阿華說的沒錯，都像李先生這般，我泉城幾個古玩市場怕是開不下去。」
「哪有這麼誇張。」李承搖搖頭，將瓷盤向王躍進推推，又似乎非常感慨的說道，「國內才是人才濟濟，我今天在英雄山市場，竟然遇到一位十四歲的孩童，，小小年紀無師自通，輕鬆通過我的考核，堪稱奇才真真少見。」
末了，似乎又遺憾的感慨一句，「若非年紀太小，我還真想收這孩子為弟子帶去香江，只怕他父母捨不得。」
額？這話頓時吸引師徒三人的主意。
「我泉城還有這種孩童？有具體信息麼？」王躍進單手撐在櫃檯上，身子前探問道。
名師不易，佳徒難尋，王躍進一直對自家兩名弟子在專業上的表現很不滿意，現在聽說這事，連櫃檯上的礬紅八寶盤都不顧不上，立即來了興趣——你收不了我可以收啊。
呵呵，入彀！
李承假假訝異的反問道，「那孩子在英雄山文化市場有神童之稱，王老師你不知道？」
「還有這事？」王躍進搓搓手，一副心癢難耐的模樣，笑容有些勉強，「我和英雄山市場那邊一家古玩店老闆，有些不睦，有兩年沒去了。」
還有這事？賈鄭廷的記憶中沒有這段。
「不提這事。」王躍進揮揮手，似乎不願再提及這件事，「李先生，你說的孩子，究竟怎麼回事？能細說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