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天意如此
兩把劍加一起，八萬。
挎包再神奇，也沒有隨身裝大幾萬現金的理由，價格談好後，三人坐等吳偉送錢過來。
李承找店老闆要了一壺茶，三人坐在那裡閒聊。
別看那兩位都已經是年過四十的中年，可論起社會經驗和從商水平，依舊被李承甩開兩條街。儘管也有點安全意識，譬如不能和陌生買家說姓名、住址，以及挖掘地點，可是，李承笑語盈盈中，依舊將這些信息套得一乾二淨。
兩人都不是長安本地人，老胡是大荔縣仁西村人，老高是相鄰的高窪村人。
這兩把劍還有今天出售的貨品，並非昨天晚上挖出來的，是老胡最近一段時間攢起來的。挖掘地點，就在相距兩村不遠的一個叫做仿車山的地方，再詳細的地點，老胡打死也不說。
不過，這已經足夠。
芮國現在的名頭不彰，可再等個七八年，有關芮國考古熱潮，那是一浪高過一浪。
2004年，一群盜墓賊放炮炸墓，驚動村民，最終引起警方關注，同年文物工作者進行搶救挖掘，一片足有三十三萬平米，一千三百座古墓群，徐徐展現在世人面前。
這就是，韓城梁帶村芮國公墓遺址！
一系列墓葬中，最大的三座墓室，最顯赫的自然是芮國國君芮桓公，其次為芮桓公的大夫人，但是，最傳奇的卻是芮桓公的小夫人，史書留名的「芮姜」。
芮桓公英年早逝，留下了芮姜、兒子芮伯萬與一個江河日下的芮國。
芮姜立子芮伯萬為新君，自己攝政，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位女性統治者。
芮伯萬沉緬女色，母親芮姜告訴兒子祖上的光輝事跡，教育兒子要勵精圖治，勤於政事。然而芮伯萬不聽，母親沒有辦法，於是「芮伯萬之母芮姜惡芮伯之多寵人也，故逐之，出居於魏」。（引自《左傳·桓公三年》）
活脫脫的一位東周虎媽！
這位芮姜更牛的一點是，在她攝政芮國期間，擊敗西秦！
秦國對芮國早已虎視耽耽，秦強而芮弱，故秦國自認為一定能滅芮國，可是在芮姜的頑強領導下，芮國卻反而打敗了強秦！（出自《左傳》《桓公四年》「秋，秦師侵芮，敗焉，小之也。」）
芮姜並非芮桓公的大夫人，從墓葬規格來看，她只是小夫人。
墓葬整體規格不高，規模大小不及芮桓公和大夫人，但隨葬品的規格可不低，天子九鼎八簋，而她的墓葬中，是七鼎六簋，可見地位之尊！
且，她的隨葬青銅器中，多有「仲姜」銘文，也就是「二夫人姜」的意思。這一點也印證墓葬規格的準確——她並非芮桓公的原配大夫人，很可能是繼室或者側室。
這位傳奇女性墓葬的發掘，掀起一股不亞於「辛追夫人」的考古熱潮。
時間到2016年，在距離梁帶村七十公里的劉家窪村，又一處墓葬被盜，考古組再度搶救挖掘，又一處芮國古墓葬遺址被發現，全墓區面積三平方公里，墓葬二百一十座！
劉家窪墓群考古發現，這裡的墓葬遺蹟，算是芮國歷史後期。
兩處墓葬，一前一後，將芮國四百年歷史中的東周部分基本勾勒完整，絕對是東周考古最系統化的發現之一！
李承很清楚這兩把劍，百分百為芮國國君的隨葬品，可是，他不太清楚老胡口中的仿車山，究竟屬不屬於記憶中的兩大芮國墓葬區，這得回去拿地圖對照比較。
如果不屬於……是不是意味著仿車山地區，也存在一座規模宏大的芮國墓葬區？
而且這座墓葬群，極有可能屬於西周芮國！
西周芮國墓葬，加上兩處東周芮國墓葬，那……一部完整的周朝諸侯國史？
這發現就大了！絕對是中國考古史上最偉大的發現之一！
糾結糾結糾結！
李承低頭搓著手，似乎要把兩隻手搓禿嚕皮！
如果自己將消息放給魏老、郭老他們，毫無疑問，眼前兩位正在做發財夢的農民，一定會有牢獄之災，而且，自己手中的這一銅一玉兩把劍，一把都保不住……
可是如果不匯報，只怕這處西周芮國墓葬遺址，最終的後果就是被盜掘一空！
這話真不是虛的。
從古至今，芮國古墓葬就一直被盜。
北宋真宗咸平三年（公元1000年），同州（今陝西渭南）地方百姓湯善德，向宋真宗進獻黃河邊出土的芮公簠。清代的金石集著先後收錄芮國銅器三十餘件。這些青銅器哪兒來的？還不是芮國墓葬中挖掘出來的麼？
吳偉來了，完成交易，李承打著傘走出飯館。
不知何時，天空已經飄落鵝毛大雪，夜色燈光中，紛紛揚揚，很美。
李承沒心情欣賞1996年冬季第一場雪。這天氣……咸陽塬周邊無所謂，可過幾天怎麼進陝甘？
收了兩件好東西，不應該很開心麼？怎麼老闆臉色不太好看？吳偉和周典倆不明白，相互看看，各自搖頭。
回到酒店，李承習慣性的撥通遠在北美的泰勒電話。
「歐巴，我正準備去吃早餐呢。嘻嘻，你準備休息了？」泰勒的聲音，總是軟中帶糯，讓人心情平靜。
李承站在窗前，看著紛紛揚揚的雪片，「窗外下雪，想和你分享。」
「是嗎？一定很美吧，有沒有室外滑雪？」泰勒的聲音拔高三度，有些驚喜，繼而又有些遺憾，「科羅拉多這邊下雪還要等兩個月。」
科羅拉多州的雪季為一月到四月，戶外雪上活動種類非常多，室外滑雪是最普遍的娛樂活動，只是……李承咧嘴笑笑，丫頭只在中海周邊待過幾天，感覺中國還不錯，並不像北美媒體介紹的那麼落後，所以才有這種問題。她只怕想不到，偌大的長安，竟然沒有一家正規的室外滑雪場。
「過幾天我要進山區，只怕手機信號不好……」李承提前給她打預防針。
「哦，知道啦，歐巴要注意安全喲。」
兩人相互撩騷幾句，泰勒發現李承似乎有些心事，「我最喜歡歐巴和我聊日常瑣事，越碎我就感覺越靠近哥哥。」
和泰勒相處越久，越能體會東方女人的細膩。
李承很少和她講述工作中的糾結，但這一次，他選擇將自己的糾結，講述一遍。
泰勒給出一個讓李承瞠目的解決方案，「歐巴，我也有糾結的時候，很多時候我會選擇拋硬幣。」
她分享了一個小小的秘密，上次來中海，就是她糾結中拋硬幣決定的。
說哇，咯咯笑個不停。
拋硬幣？李承哭笑不得，不過，不失為一種解決問題的辦法。
李承坐在桌邊看書，右手盤玩著一塊民/國三年的袁大頭，這是一塊試鑄幣，區別在於銀元邊角為「T」字形，俗稱「T字邊」。
這種T字邊很少見，還是上次從塗嘉那兒買來的，壓在箱子底，上次出貨時忘了。
想要拋硬幣，可真拿出硬幣時，他又覺得荒唐。
他現在看的書，是單士元老爺子贈送的《營造法式》第二卷第六張，歇山式建築。
中國建築的等級制度起始於周禮，秦漢時已經大成，明清時期的各式建築，規格劃分非常森嚴。
最高等為廡殿式建築，只有皇家和孔廟才能使用。
廡殿頂又分為重檐和單檐，重檐廡殿式只能用在正殿，譬如故宮的太和殿，而英華殿、弘義閣、體仁閣則為單檐廡殿頂。
相較廡殿式較低一級的是歇山式，多用於廟宇神殿、官衙的建造，某些宮殿的副殿，也會採用歇山式建築風格，算是貴族階層專用。
第三等級為懸山式建築，譬如著名的徽派建築，多為懸山式，當然，也融合了部分硬山式風格。
懸山式建築，多用於建設各種行會、商會、宗祠以及較為有錢的莊園，江南園林，多用懸山式。
最後就是硬山式，最典型代表為華北民居四合院，喬家大院，是普通民居最常用的建築風格。額，其實懸山式和硬山式，都算民居建築規格，兩者經常會混搭建設，倒沒有太明顯的高低之分。
不知不覺中，李承看得入迷，左手不自覺的彈了一下袁大頭，沒接住。這枚銀元落在玻璃桌面上聲音清脆響亮，繼而開始旋轉。
額，既然不經意拋硬幣，那趕緊吧……正面朝上，就通知郭老和魏老！
李承目光緊盯著旋轉的越來越慢的銀元。
最終動能耗盡，袁大頭晃了晃，啪的倒在玻璃桌上。
正面朝上！
這是天意！對不起，老胡老高，看來一場牢獄之災，你們是躲不過囉！
忽然，李承感覺自己整個人變得輕鬆許多，還有些許的快意——也許，自己從心底就有「匯報」的打算吧。
看來，泰勒丫頭的拋硬幣，還是挺不錯的嘛。
匯報，是一定的。只是，怎麼匯報是一門學問。
就像承德外八廟的內賊盜竊案，壇城和鍍金佛像，出現在交易尾聲，讓魏老和郭老都不好意思還價……另外，國博和故宮的「官買協定」，與承德外八廟一事，也有很大關係。
看來，還得花點心思琢磨，怎麼匯報這件事。
挎包再神奇，也沒有隨身裝大幾萬現金的理由，價格談好後，三人坐等吳偉送錢過來。
李承找店老闆要了一壺茶，三人坐在那裡閒聊。
別看那兩位都已經是年過四十的中年，可論起社會經驗和從商水平，依舊被李承甩開兩條街。儘管也有點安全意識，譬如不能和陌生買家說姓名、住址，以及挖掘地點，可是，李承笑語盈盈中，依舊將這些信息套得一乾二淨。
兩人都不是長安本地人，老胡是大荔縣仁西村人，老高是相鄰的高窪村人。
這兩把劍還有今天出售的貨品，並非昨天晚上挖出來的，是老胡最近一段時間攢起來的。挖掘地點，就在相距兩村不遠的一個叫做仿車山的地方，再詳細的地點，老胡打死也不說。
不過，這已經足夠。
芮國現在的名頭不彰，可再等個七八年，有關芮國考古熱潮，那是一浪高過一浪。
2004年，一群盜墓賊放炮炸墓，驚動村民，最終引起警方關注，同年文物工作者進行搶救挖掘，一片足有三十三萬平米，一千三百座古墓群，徐徐展現在世人面前。
這就是，韓城梁帶村芮國公墓遺址！
一系列墓葬中，最大的三座墓室，最顯赫的自然是芮國國君芮桓公，其次為芮桓公的大夫人，但是，最傳奇的卻是芮桓公的小夫人，史書留名的「芮姜」。
芮桓公英年早逝，留下了芮姜、兒子芮伯萬與一個江河日下的芮國。
芮姜立子芮伯萬為新君，自己攝政，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位女性統治者。
芮伯萬沉緬女色，母親芮姜告訴兒子祖上的光輝事跡，教育兒子要勵精圖治，勤於政事。然而芮伯萬不聽，母親沒有辦法，於是「芮伯萬之母芮姜惡芮伯之多寵人也，故逐之，出居於魏」。（引自《左傳·桓公三年》）
活脫脫的一位東周虎媽！
這位芮姜更牛的一點是，在她攝政芮國期間，擊敗西秦！
秦國對芮國早已虎視耽耽，秦強而芮弱，故秦國自認為一定能滅芮國，可是在芮姜的頑強領導下，芮國卻反而打敗了強秦！（出自《左傳》《桓公四年》「秋，秦師侵芮，敗焉，小之也。」）
芮姜並非芮桓公的大夫人，從墓葬規格來看，她只是小夫人。
墓葬整體規格不高，規模大小不及芮桓公和大夫人，但隨葬品的規格可不低，天子九鼎八簋，而她的墓葬中，是七鼎六簋，可見地位之尊！
且，她的隨葬青銅器中，多有「仲姜」銘文，也就是「二夫人姜」的意思。這一點也印證墓葬規格的準確——她並非芮桓公的原配大夫人，很可能是繼室或者側室。
這位傳奇女性墓葬的發掘，掀起一股不亞於「辛追夫人」的考古熱潮。
時間到2016年，在距離梁帶村七十公里的劉家窪村，又一處墓葬被盜，考古組再度搶救挖掘，又一處芮國古墓葬遺址被發現，全墓區面積三平方公里，墓葬二百一十座！
劉家窪墓群考古發現，這裡的墓葬遺蹟，算是芮國歷史後期。
兩處墓葬，一前一後，將芮國四百年歷史中的東周部分基本勾勒完整，絕對是東周考古最系統化的發現之一！
李承很清楚這兩把劍，百分百為芮國國君的隨葬品，可是，他不太清楚老胡口中的仿車山，究竟屬不屬於記憶中的兩大芮國墓葬區，這得回去拿地圖對照比較。
如果不屬於……是不是意味著仿車山地區，也存在一座規模宏大的芮國墓葬區？
而且這座墓葬群，極有可能屬於西周芮國！
西周芮國墓葬，加上兩處東周芮國墓葬，那……一部完整的周朝諸侯國史？
這發現就大了！絕對是中國考古史上最偉大的發現之一！
糾結糾結糾結！
李承低頭搓著手，似乎要把兩隻手搓禿嚕皮！
如果自己將消息放給魏老、郭老他們，毫無疑問，眼前兩位正在做發財夢的農民，一定會有牢獄之災，而且，自己手中的這一銅一玉兩把劍，一把都保不住……
可是如果不匯報，只怕這處西周芮國墓葬遺址，最終的後果就是被盜掘一空！
這話真不是虛的。
從古至今，芮國古墓葬就一直被盜。
北宋真宗咸平三年（公元1000年），同州（今陝西渭南）地方百姓湯善德，向宋真宗進獻黃河邊出土的芮公簠。清代的金石集著先後收錄芮國銅器三十餘件。這些青銅器哪兒來的？還不是芮國墓葬中挖掘出來的麼？
吳偉來了，完成交易，李承打著傘走出飯館。
不知何時，天空已經飄落鵝毛大雪，夜色燈光中，紛紛揚揚，很美。
李承沒心情欣賞1996年冬季第一場雪。這天氣……咸陽塬周邊無所謂，可過幾天怎麼進陝甘？
收了兩件好東西，不應該很開心麼？怎麼老闆臉色不太好看？吳偉和周典倆不明白，相互看看，各自搖頭。
回到酒店，李承習慣性的撥通遠在北美的泰勒電話。
「歐巴，我正準備去吃早餐呢。嘻嘻，你準備休息了？」泰勒的聲音，總是軟中帶糯，讓人心情平靜。
李承站在窗前，看著紛紛揚揚的雪片，「窗外下雪，想和你分享。」
「是嗎？一定很美吧，有沒有室外滑雪？」泰勒的聲音拔高三度，有些驚喜，繼而又有些遺憾，「科羅拉多這邊下雪還要等兩個月。」
科羅拉多州的雪季為一月到四月，戶外雪上活動種類非常多，室外滑雪是最普遍的娛樂活動，只是……李承咧嘴笑笑，丫頭只在中海周邊待過幾天，感覺中國還不錯，並不像北美媒體介紹的那麼落後，所以才有這種問題。她只怕想不到，偌大的長安，竟然沒有一家正規的室外滑雪場。
「過幾天我要進山區，只怕手機信號不好……」李承提前給她打預防針。
「哦，知道啦，歐巴要注意安全喲。」
兩人相互撩騷幾句，泰勒發現李承似乎有些心事，「我最喜歡歐巴和我聊日常瑣事，越碎我就感覺越靠近哥哥。」
和泰勒相處越久，越能體會東方女人的細膩。
李承很少和她講述工作中的糾結，但這一次，他選擇將自己的糾結，講述一遍。
泰勒給出一個讓李承瞠目的解決方案，「歐巴，我也有糾結的時候，很多時候我會選擇拋硬幣。」
她分享了一個小小的秘密，上次來中海，就是她糾結中拋硬幣決定的。
說哇，咯咯笑個不停。
拋硬幣？李承哭笑不得，不過，不失為一種解決問題的辦法。
李承坐在桌邊看書，右手盤玩著一塊民/國三年的袁大頭，這是一塊試鑄幣，區別在於銀元邊角為「T」字形，俗稱「T字邊」。
這種T字邊很少見，還是上次從塗嘉那兒買來的，壓在箱子底，上次出貨時忘了。
想要拋硬幣，可真拿出硬幣時，他又覺得荒唐。
他現在看的書，是單士元老爺子贈送的《營造法式》第二卷第六張，歇山式建築。
中國建築的等級制度起始於周禮，秦漢時已經大成，明清時期的各式建築，規格劃分非常森嚴。
最高等為廡殿式建築，只有皇家和孔廟才能使用。
廡殿頂又分為重檐和單檐，重檐廡殿式只能用在正殿，譬如故宮的太和殿，而英華殿、弘義閣、體仁閣則為單檐廡殿頂。
相較廡殿式較低一級的是歇山式，多用於廟宇神殿、官衙的建造，某些宮殿的副殿，也會採用歇山式建築風格，算是貴族階層專用。
第三等級為懸山式建築，譬如著名的徽派建築，多為懸山式，當然，也融合了部分硬山式風格。
懸山式建築，多用於建設各種行會、商會、宗祠以及較為有錢的莊園，江南園林，多用懸山式。
最後就是硬山式，最典型代表為華北民居四合院，喬家大院，是普通民居最常用的建築風格。額，其實懸山式和硬山式，都算民居建築規格，兩者經常會混搭建設，倒沒有太明顯的高低之分。
不知不覺中，李承看得入迷，左手不自覺的彈了一下袁大頭，沒接住。這枚銀元落在玻璃桌面上聲音清脆響亮，繼而開始旋轉。
額，既然不經意拋硬幣，那趕緊吧……正面朝上，就通知郭老和魏老！
李承目光緊盯著旋轉的越來越慢的銀元。
最終動能耗盡，袁大頭晃了晃，啪的倒在玻璃桌上。
正面朝上！
這是天意！對不起，老胡老高，看來一場牢獄之災，你們是躲不過囉！
忽然，李承感覺自己整個人變得輕鬆許多，還有些許的快意——也許，自己從心底就有「匯報」的打算吧。
看來，泰勒丫頭的拋硬幣，還是挺不錯的嘛。
匯報，是一定的。只是，怎麼匯報是一門學問。
就像承德外八廟的內賊盜竊案，壇城和鍍金佛像，出現在交易尾聲，讓魏老和郭老都不好意思還價……另外，國博和故宮的「官買協定」，與承德外八廟一事，也有很大關係。
看來，還得花點心思琢磨，怎麼匯報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