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無語無題

  達達尼克伸出一根肥碩的手指，「一百萬。」又帶上那略顯滑稽的笑容補充道，「美元。」這不用翻譯，李承鍾女聽得很清楚，鍾女眉頭微顰，價格略高。這些貨，如果全部送拍，還真有可能拍賣出這價格，但是售賣不是拍賣。李承微笑搖頭，伸出三根手指，同樣分成幾個詞組說出來，「二十萬」「美元」「現金」！鍾女抬頭，有些錯愕，這價格，還得太狠。恩奎斯特扭頭看向窗外，遠處的海面上歸帆一片，一聽這還價，他就明白，威爾斯已經清楚這些貨的來歷，雙方都是客戶，在兩人未有要求前，他不會插手價格談判。「不不！威爾斯先生沒有誠意，這價格也不成立。」達達尼克抬抬手，似乎很失望，「我們邀請的珠寶設計師是『關平』珠寶前任設計總監，選擇的材料也是最頂級的貨品。所以，威爾斯先生，你讓我很失望。如果你想要購買，請出一個帶有誠信的報價。」李承一開始沒明白『關平』珠寶是啥，琢磨好一會，估猜就是李家坡歷史最久的奢侈品品牌KWP（非凡禮遇），讀音有點像『關平』。這家公司1938年成立，以鱷魚手袋起家，五十年代開始涉足珠寶行業，南洋珍珠系列產品是他們的重要品系。這四件首飾是前非凡禮遇設計總監的手筆？達達尼克雖然表現得很失望，但是，請注意，他並沒有提及任何一個「拒絕交易」的詞彙。所以，價格沒有達到他的預期是真的，可距離他的預期價格，也不是太遠。「歐克！」李承舉手重新報價，「二十五萬，美元！」同時，他將那粒帶花黑點的白珍珠，放置在那一袋子原珠上面。「不！」達達尼克瞟了一眼李承的動作，沒反對但依舊不同意這個價格！將桌上最後一件珍珠項鍊放進保險箱，李承長身而起，笑道，「達達尼克先生，這裡所有貨品，我全部收下。四十萬美元，現金支付，這是我最有誠意的報價。」達達尼克還是有些不太滿意，想要拒絕，又聽到眼前年輕人說道，「相信類似的交易，以後還會出現，我這裡，會是你長期而穩定的朋友，你去香江我接待。」這是在承諾，未來，他這裡會是一個穩定的灰貨出貨渠道。這讓他有些猶豫，很自然將目光投向恩奎斯特。恩奎斯特雖然一直沒開口，可心中對李承的評價上了兩個等級，人不可貌相，這傢伙看著年輕，實則目光敏銳，這加價的過程，相當精彩，最後還利用一條看不見的「渠道」做籌碼。這個來自南太平洋的土著，完全不是他的對手。見達達尼克看向自己，恩奎斯特聳聳肩，「威爾斯，你確定這麼快籌集到四十萬美元現金？」李家坡的金融管制非常嚴格，大額現金的提取，遠比香江困難。李承微笑不語，從小提包中掏出一張黑卡，晃晃。達達尼克不太懂，恩奎斯特認識，眼神一縮。他遂即對達達尼克攤攤手，說道，「達達尼克，我不能給你任何建議，但我可以保證，威爾斯是個很優質的客戶。」當然優質！這是花旗去年十月份發行的至極黑卡，授信額度兩百萬到一千萬美元，與運通1994年發行的百夫長黑金卡，並稱「卡王」的存在，提取四十萬現金，肯定沒問題。沒想到他竟然也有一張，看來對這位年輕人的評級，還要再上調——拍賣公司有完整的客戶分級檔案，所以，恩奎斯特在看到達達尼克有些心動時，順水推舟送個人情給李承。………………「威爾斯，這不合適，我已占很大便宜了。這兩件珍珠飾品，還是送給你女朋友吧。」鍾女的眼睛，在李承的無名指戒指上掃了一圈，嘴角含笑，留下一張五十萬港紙的支票，飄然離開。她帶走那件雙珠手鐲，勉強接受那枚耳墜，至於珍珠項鍊，謝絕了李承的好意，說什麼不收。很乾脆的離開，甚至連同車回去的機會，都沒給李承留下。李承揚揚眉，心底有點點失落，算了，這樣挺好，又一次往事再見在耳邊迴響。沉默了幾分鐘，這件珍珠項鍊，他很快又找到一個贈送人選，在一張紙條上寫下一串地址：湘南株洲醴陵青雲北路湘南私房菜館，在收貨人的位置上，寫下「蕭晴女士收」。索性都結束吧，誰讓網站不讓寫呢？雖然是耦合，李承對她的印象蠻深的。挺可惜的，一個小小的私房菜館中，三朵花各有各的嬌艷，只摘一朵，另外兩朵尚未綻放就要凋謝了。回酒店的途中，李承找個航空郵件公司，將這件黑珍珠項鍊郵寄出去，同時也將一份念想斬斷。還有兩份凌亂的情感，也要處理，瑪吉那邊還好一些，她速來灑脫。瑪麗安娜呢？也許，相忘江湖，也是一種處理吧。收穫十六粒超大原珠的興奮，已經蕩然無存，李承甚至有些茫然。「李少？李少？」吳偉看出李承有些不太對勁，喊了兩聲，總算讓他覺醒過來。李承回頭看看，「有事？」吳偉撇撇嘴，鍾女離開後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還說兩人沒事？當然，這話肯定不會說出口，他指指前面的岔路，「回酒店還是去克拉碼頭店？」雙手搓臉，讓自己精神起來，女人嘛，自己有泰勒，不缺，還是想想怎麼賺錢吧。「去克拉碼頭店，看看今天開業情況怎麼樣！」他一擺手，又精神抖擻喊打，「計程車！」吳偉傻眼，這麼快「變臉」？似乎剛才的頹廢，從未出現過，老闆就是老闆！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李承拉車門上車，吳偉恍過神來，連忙提著小保險箱跟上。抵達克拉碼頭店時，已經下午六點，下班的人潮，從店門口涌過，李承進店時發現，有不少年輕男女，勾肩搭背的在店中挑選著物品。看來，開業首天業績不錯。「您回來啦。」站在收銀台邊的店長馬崢迎上來。李承對他擺擺手，示意跟自己去後院，「今天業績怎麼樣？」「比預計中要好，到目前為止，已經完成兩百四十七樁交易，到晚上十點鐘歇業，我估計應該可以突破三百樁，具體成交額還未統計出來。」非常好！營業額沒出來，可李承能估算，平均每次交易以一百五十新幣計算，這就是四萬五千新幣，折合港紙二十多萬。雖然比不上摩羅街店面開業時的業績，但是，在李家坡這種人地生疏的地方，能拿到這一成績，李承已經非常滿意。「打聽過勞明達店的成績了嗎？」他又問道。馬崢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萬庫那個碎嘴子叨叨，下午五點，他們的交易數量突破三百，聽他吹水說，今天歇業前能破四。」這數據未必是吹牛，勞明達街一帶要比這邊消費力強，城市金領較為集中，她們白天沒時間逛街，這會下班，肯定有一波消費高峰，再加上夜市，到十點鐘歇業時，破四還是很可能的。「衛忠呢？」李承進門後沒看見吳衛忠，問道。「吳總五點鐘聽說那邊破三，就趕過去盯場了。」語氣有點酸。馬崢和萬庫是同一期進店的，都是吳衛忠招聘的，然後手把手教會他們認識、辨別歐美藝術品，而李承因為要讀書，和這些店員的感情，反而不如吳衛忠。所以，當吳衛忠聽說萬庫那邊創了「銷售奇蹟」後趕過去，讓馬崢覺得有點……不服氣。李承呵呵一笑，順手拍拍他的胳膊，「今天，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有哇，上午那些記者太煩人，一直待到中午，耽擱我們店生意了，要不，他萬庫哪能……」見李承眼睛盯著自己，馬崢的抱怨聲越來越小。他說的有點道理，勞明達店先開業，鍾女和范雯芳兩人移師到克拉碼頭店，自然將眾多記者帶過來，確實會影響到銷售，但李承問的不是「理由」，而是問他店面銷售過程中的問題。他答非所問。「有一個。」馬崢再度組織語言說道，「范尼的簽名照片，能不能再準備一些？許多年輕小姑娘很喜歡她，我擔心明天沒簽名照贈品，可能會影響銷量。」「那就準備個幾十份，讓吳總去找范尼幫幫忙。」這都不是大事，范雯芳應該會幫忙。不過李承又叮囑一句，「別老麻煩人家！我們的店面銷售，贈品只能是贈品，明白麼？」揮揮手，示意他去工作，李承想起一事，對他喊道，「馬崢，打電話通知吳總，安排一家好一些的飯店，晚上十點鐘歇業之後，我請兩家店所有員工，慶祝一下！」外面很快傳來歡呼聲。兩家店，第一天營業額能破六十萬港紙，這個業績李承沒想到！李家坡的消費能力，比自己預計的要強不少！吳衛忠，幹得不錯。看來，三人組店面以後的管理，可以一點點放權給他。這會距離晚上十點還有些時間，不能閒著。「阿偉，今天買回來的海撈瓷呢？」「這呢。」吳偉三兩步竄到院子一角，掀開一張塑料布。我去！院子一角，堆得滿滿當當！我今天買了這麼多海撈瓷回來了？「對啊，一共六十八件，房間放不下，我讓他們幫堆在這兒的。」吳偉點點頭，不明白李承問這話啥意思。頭疼！這些玩意，自己要處理到什麼時候？海撈瓷升值潛力不錯，這沒錯，可是，這些傢伙的處理，真的挺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