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水城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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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聳聳肩,心安理得的將這張頗為精緻的名片,塞入口袋,至於打不打……

  嘿嘿,看晚上的心情!

  航班晚點四十分鐘,荷蘭下午四點四十分,空客330終於降落在斯希普霍爾機場。

  吳衛忠拿上行禮,李承示意他等一等,等許老過來時,和他告別一聲。

  「小李,有朋友來接你麼?史基浦機場距離阿姆斯特丹,很有一段距離的。」見李承站在走道旁邊,許老爺子伸伸手示意他走在前面,又問了一句。

  「我坐機場大巴,剛好感受一下西歐風情。」李承笑著讓老先生先行。

  老先生拉著李承的胳膊,推了推,倆人一前一後往機艙門走去,「要不,我這邊有朋友來接,你和我一道?」

  「謝謝,真不用。我確實想見識這邊的風景,感受一下荷蘭民風民俗。」第一次接觸,不好打擾太過,李承很有分寸的謝絕對方好意。

  跨過機艙門時,乘務長方妮達對著兩人微微躬身,「請慢走!」

  又對李承挑了挑眉。

  李承站在老爺子身後,手指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又向再和對方擺擺。

  航棧通道中,一股冷風吹得李承一哆嗦,和許老作別後,趕緊打開皮箱,掏出外套套上——荷蘭正處於冬春之交,溫度很低的。

  左古不知何時從後面趕上來,身上也披著外套。這位自從被許老「名片事件」刺激了一下之後,安靜下來,估計也在反思呢。見到李承,又瞅瞅許老離開的背影,他低聲問道,「小李,你跟我說實話,我是不是那句話得罪了那老頭子了?」

  暈,有這麼問剛剛接觸的人麼?

  左古這人吧,大嘴巴,愛顯擺,有些勢利,至於心地……倒不是那麼壞——剛才聽說李承要去德倫特省追回宋代肉身佛像,他還想著要幫忙呢。

  所以李承搓搓手,點了他一句,「可能,你在飛機上評價國內的那些話……許老他們這一代人,其實很念舊的。」

  兒不嫌母醜……他愣愣的站在那兒,想來,應該能明白問題出在哪。

  李承對他擺手再見,沒等他,從吳偉手中拿過自己的行李箱,拖著前行。

  阿姆斯特丹!我來了!

  ……………………

  從機場到阿姆斯特丹市區,全程十六點五公里,大巴票價為五荷蘭盾,一荷蘭盾約等於零點五五美元,折合港幣十八港元,還能接受。

  李承並沒有馬上離開機場,將箱包寄存在大巴車通勤點,帶著吳偉,四處閒逛。

  倆人又去機場的漢堡王買了兩個套餐,一共花費九荷蘭盾,約合三十三港元,價格和香江市區漢堡王價格差不多。

  又去了機場折扣店問問服裝及工藝品,這價格就偏貴了。

  李承做這些並非無聊,機場消費素來是一個國家經濟晴雨表。從大眾食品和交通運輸費來判定,荷蘭人的幸福指數還是很高的——機場消費普遍要比市區消費高出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說,扣除這百分之三十之後,荷蘭人的出行和食物,很便宜。

  至於存在於機場的服裝、包包、工藝品之類的,其實屬於「近奢侈品」,屬於中高端階層消費,價格高並不影響普羅大眾的生活,但同時這價格又顯示荷蘭高端消費的潛力還是不錯的。

  逗留近一個小時,李承和吳偉才登上新一班前往市區的大巴車。

  抵達市區已經晚上六點半,終點站位於費澤爾街弗雷德里克廣場。一下車,李承微微皺眉,空氣中有著淡淡的腐臭味。

  阿姆斯特丹又被稱之為「北方威尼斯」「水城」,整座城市被一環又一環的運河包圍、分割。

  這些運河,最古老的開鑿於公元1300年阿姆斯特丹建城時,除了讓商船快速穿行於城市各個角落,同時還承擔了城市排污功能。為此,阿姆斯特丹市府在每年的六月到八月,都會大規模清理河底淤泥,而現在是三月,七八個月的淤泥和雜物的積累,肯定會有臭味。

  倆人拖著行李箱,拿著新買的地圖,對比著方位,行走在費澤爾街。這裡已經算是阿姆斯特丹的城市中心地帶,旁邊就是「四環」運河——荷蘭人稱之為皇帝運河。

  不遠處有荷蘭國家博物館、梵谷博物館和市立博物館,以及著名的阿姆斯特丹音樂大廳。

  荷蘭的民宿旅館超多,地圖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民宿的名稱、地址和聯繫電話。兩人選擇距離最近的一家名叫「艾迪斯之家」的旅館。

  可是,倆人在附近轉了幾圈,愣是沒找到旅館招牌。打完電話後才發現,就在前方不到十米,一棟三角紅磚老樓,一塊鐵藝小銘牌,在風中晃蕩,上面寫著「艾迪斯之家」。

  暈,招牌這么小?難怪找不到。

  倆人拖著箱子進去,沒一會兒,就狼狽地退了出來——這特喵的是一處同性之家!

  1997年年初,《家庭伴侶法》的出台,轟動世界,這裡所指的「伴侶」,既包括「同性伴侶」,也包括「異性伴侶」。同志這種以前備受指責、令人難以啟齒的關係,一夜之間,可以大白天下。從此,荷蘭各種「同志之家」主題旅館,如雨後春筍。

  原本還想著體驗一把荷蘭風情旅館,可這第一腳就踩雷了,算了,還是找正規酒店吧。好在阿姆斯特丹有著「歐陸中海」美譽,星級酒店同樣不少,倆人往市中心方向走了一百米,就發現「波爾斯基」大酒店,標牌下面五顆星。

  莫名其妙浪費一個小時,兩人正式入駐已經七點,天色徹底黑了。坐了一天飛機,又亂逛一個小時,整個人都累癱了,吳偉點了餐,兩人隨便在酒店弄點吃得對付一下。

  可能是時差緣故,身體很累,人卻睡不著,李承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不知怎麼就摸出那張金色花邊的名片……

  一大早,酒店服務生送來熨好的當天報紙,一共有五份?《電訊報》、《每日匯報》、《民報》、《金融日報》、《阿姆斯特丹日報》。

  李承坐在窗戶前,一邊品味著荷蘭豌豆湯、烤鯡魚,還有培根三明治,昨晚體力耗費不小需要補充體力,一邊翻看著這些報刊。

  最大的新聞是首屆新賽制的世界西洋棋錦標賽將於3月18日在阿姆斯特丹舉行。

  這屆西洋棋錦標賽,其實是國際棋聯內部鬥爭的產物。九十年代,俄羅斯雙卡,也就是卡斯帕羅夫和卡爾波夫的實力太強大,雙雄統治西洋棋棋壇,致使國際棋聯每舉行一項賽事,都不得不徵詢他們的參賽時間和參賽意向——沒有雙卡參賽的賽事,絕對掉檔次。

  卡爾梅克自治共和國總統伊柳姆日諾夫出任國際棋聯主席後,想要努力擺脫「雙卡」操控國際棋聯的局面。他尖銳地指出:國際棋聯服務的對象是全世界三億多西洋棋愛好者,而不一兩個超級棋手(指兩卡)。在他的倡導下,首屆新賽制的世界西洋棋錦標賽(即淘汰賽的國際棋聯世界錦標賽)於1997年問世,首屆比賽,於阿姆斯特丹舉行。

  由於開賽日的日益臨近,有關「雙卡」是否參加這次錦標賽的新聞,越來越多,爭議也越來越多——卡斯帕羅夫已經表態不參加,而卡爾波夫似乎還在觀望。

  就有媒體在唱衰——假如雙卡都不參賽,這屆國際錦標賽,還算國際頂級賽事麼?

  荷蘭有很厚重的西洋棋氛圍,前西洋棋世界冠軍馬克斯·尤偉,就是荷蘭人,此人還曾經擔任過兩年的西洋棋棋聯主席,曾為普及西洋棋作出過巨大貢獻。

  在這些新聞報導中,李承看到兩個熟悉的名字被頻頻提起。

  第一個是原粵省隊隊員,全國女子組冠軍彭肇勤,這次將代表荷蘭參賽。

  粵省與港地相鄰,粵省的運動健將另投他國,這事發生於1995年,在港地引起相當大的轟動,報導挺多,故而李承熟悉。沒想到短短兩年,她已經可以代表荷蘭參賽,祝福她!

  另一個就是飛機上遇到的許書標老爺子——紅牛飲料作為本次錦標賽的國際贊助商之一,許老來到阿姆斯特丹還是被某些有心的媒體關注到。

  合著,許老是為這件事而來。

  吃完早飯,李承用毛巾擦擦嘴,又喝了口茶水簌簌口,問對面,「今天你歇息?有什麼打算?」

  「回阿爾斯梅爾,我母親帶著孩子,孩子肯定希望看見我的。」坐在對面的方妮達挑挑眉。

  「這樣啊……」李承沉吟一會,起身去內間,很快又出來,手中捏著一張支票,「很高興認識你。這是我給你家小寶貝的一點見面禮,很可惜我最近很忙,恐怕沒機會見到他。」

  說著,將這張支票放到她面前。

  瞄了眼數額,方妮達很滿意,飛了個媚眼,「我代表可可,謝謝你這位不知名的叔叔。」

  一場空中情緣而已,雙方都不打算繼續糾纏,方妮達很乾脆利落收起支票,收拾物品,臨行前與李承貼貼面,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你很強壯,我很滿意,希望下次再來荷蘭,還能遇見。」

  李承微笑著聳聳肩,送她出門。

  一夕之歡,求什麼長久?自己還有正事要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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