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喜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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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埠鎮神通寺四門塔,距離賈鄭廷的家,只有不到兩公里。

  四門塔是國內現存最早的亭閣式單層石塔,因四面各有一拱門而得名。

  塔內圍繞著塔心柱在東、西、南、北四面各有一尊石雕造像,這些石雕佛造像具有濃郁的隋唐時期佛教藝術風格,每年都吸引不少海內外學者、遊人前來遊覽、考察。

  該塔興建於隋大業七年(公元611年),1961年被國家公布為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李承伸手將佛首托起,很沉,石灰岩材質,螺發旋紋。

  螺發是起源於印度中部的馬土臘地區的佛發形式,成為隋唐至今的主要佛法塑造形式。佛像的螺捲髮是有嚴格規定的,標準的九九八十一卷,象徵著九九歸一之意,即天下大勢盡歸所有。

  再看面部表情。

  雖然佛首的面部經過一千四百年的風雨侵蝕,有略微的磕損和坑窪,整體漆黑,可修長的眉宇和眼睛,依舊帶著一絲安詳的微笑。

  佛像的「笑容」,一直是雕刻界、宗教界以及藝術人士評級佛像等級的基本依據之一。那種禪定之後,全身神經系統舒張、放鬆後的安詳之笑,是很難捕捉和體現的。有笑容的佛像,在各類評級中,絕對比肅穆的佛造像,更高。

  這尊佛首,笑容就很神秘,讓人有著莫名的親切感。

  李承再將目光轉向頸部斷口,是鋼鋸條鋸斷的新齒痕印。

  沒錯,這就是今年3月10日被盜的四門塔阿閦佛首。

  歷經一千四百年的風雨劫難,這尊佛像身邊的菩薩、侍者什麼的,早已經不見,可他卻因為嵌入塔壁而得以保存下來。

  誰能想到,幾名盜賊竟然為了區區五百元,喪心病狂地將佛首鋸下——這起案件破獲的速度很快,當月,那些盜賊就被抓,只是,佛首已經運離國內。

  李承感慨萬千,如果不是遇到自己,這尊佛首估計最後還會在海外流浪,最終在2002年被農禪寺的聖嚴法師所得,讓像身與佛首再度聚合。

  將佛首重新放回錦盒中,回身對陳太明微微鞠躬,「陳生,這是你的大功德,相信你家的那對雙胞胎姐妹以及陳太,一定會母女平安。」

  李承的笑容,似乎也受到佛像的一絲感染,莫名地讓人有著一種寧靜和仁厚的味道。

  陳太明詫異地看著對方,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還是感覺上出錯了?

  其實,這是一種「像」對「心」的影響——經常參加畫展的人,從畫展出來的遊客,面相上或多或少會受到畫面內容的影響,最終會體現在表情上。

  「威爾斯,你又認出了這尊佛首的來歷?」李加成用了個「又」字,很有意思。

  蔡辰洋伸手摸摸佛首的斷口處,也笑著問道,「對啊,阿承,說說這尊佛首,我怎麼感覺它是新出的?」

  兩人一插話,反倒讓正主陳太明沒了說話的機會。

  「這是阿閦佛,也叫不動如來,是在東方的阿比羅提世界,也就是妙喜世界七寶樹下成佛。不動如來,主,無嗔恚,也就是沒有仇視、怨恨和損害他人的負面心理。因此,在佛國妙喜世界中,一切人都行善事,大地平正柔和。這是一尊導人向善之佛。」

  三人其實依舊不太懂,可聽到李承這麼說,都連忙再度合十拜拜。

  蔡辰洋又有些疑惑地問道,「阿承,你說阿明有大功德……什麼意思?」

  陳太明同樣目光炯炯地盯著李承。

  「這尊佛首,離開佛像也就在這兩三個月之間,很巧合,這尊阿閦佛,我見過,他出自於齊魯泉城的神通寺四門塔。去年十月份我回國內,偶然遊歷神通寺,見過他。」

  李承扭頭看看陳太明,笑道,「陳生今天得到這尊佛首,無巧不巧,就遇到我這位見過正身佛像的,所以,這是不是冥冥中讓陳生有這份善緣,將這尊佛首重歸佛身的大功德大善德?」

  李承這麼一說,陳太明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還真是這樣。

  這尊佛像進入天恩堂已經有些日子,前幾天一直沒去取,今天因為原計劃要來蔡辰洋這裡「探底」李承,所以自己來到八德路,可徐政福老傢伙來電話勸說自己取消試探,無聊之中便想著,順便就把佛首請回去吧。

  天恩堂邵子琪都說不清這尊佛首的來歷,自己心底又有些不太相信徐政福在電話中對李承的「超高評價」,便有了帶這尊「謎」之佛首來蔡哥這裡,有機會的話,試試李承能不能鑑定出來。

  又怎能料到,這位年輕人竟然以前見過這尊佛像真身!

  似乎真的在冥冥中有什麼,圍繞著佛首、自己還有李承三者,在無形中牽扯著。

  陳太明越細琢磨越怯,不敢再往下想了,搖搖頭讓自己醒醒神。

  連帶著,他和李承說話,都用上尊稱:「李生,你的意思是……我把這尊佛首,直接送回你說的那個什麼……四門塔?」

  李承聳聳肩,「這就要看陳生自己的意願,不過在我看來,這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嘿,阿明,這還有什麼考慮的?相信聖嚴法師也不會怪罪的。」蔡辰洋在旁邊勸道,「農禪寺那邊,找機會再尋一件合適的法器去供奉,回頭我給你介紹一個。」

  「那行,我馬上安排人去對面趟趟路子。」陳太明原本就有這心思,聽李承和蔡辰洋一勸,馬上點頭。

  李承腦海中閃過王躍進王師的面容,主動說道,「陳生,在泉城我還是有些路子,你打算捐贈這尊佛首的話,我可以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他對泉城很熟。」

  陳太明一怔,繼而雙掌一合,面露喜色,「那太好不過了!」

  李承在紙上留下王師王躍進,大師兄劉代江和二師兄王建華的聯繫方式,遞給陳太明,「泉城北園大街閱古齋老闆王躍進,當地很知名的一位收藏家和鑑定師傅,剩下兩位是他的弟子和兒子。」

  經歷阿閦佛首一事後,陳太明對李承的態度,變得更加熱忱。

  ………………

  四月底的北市,午後已經有些熱,好在這座城市的綠化非常不錯,綠樹叢蔭,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照在身上,並不熾烈,再加上微風撲面,還是很享受的。

  從來來飯店到木子園不遠,喝了點小酒之後,李承和李加成也懶得坐車,兩人晃悠著,打算吹吹風,準備走回酒店。吳偉開著車,李加成的保鏢彭敏,距離兩人三步遠,綴在後面。

  李承和李加成兩人邊走邊聊,先是聊到擔杆島寶藏,以及那個討厭的牧馬尋寶費爾·格雷科。

  李加成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藏寶圖在我手中,讓那傢伙和我聯繫!」

  以李家在香江的勢力,肯定無虞。

  李承忽然想到那本東洋《陸軍操練手冊》,左右看了看,「嘿,馬丁,我又找到一條寶藏信息,有興趣再來一票嗎?」

  「你哪來那麼多寶藏信息?」李加成斜睨著了他一眼,「靠譜嗎?」

  「這種事,誰知道呢?」李承揚揚手後,伸出兩根手指,「兩條藏寶線索都在南洋,四十年代那場世界大戰東洋人掩埋的寶藏。」

  「其中一條……喏,我轉給你的那尊鎏金銅佛像,就是原主人從寶藏中挑出來的,這次我回北美,又見到那位老者,他告訴我的;至於另一條,則是在一尊四五十年代新鑄造的佛像蓮花座中得到的,當然,這條線索還得需要去琢磨,目前沒頭緒。」

  「南洋戰爭寶藏?兩條?其中一條還是以前挖寶人透露給你的?」李加成有些發傻,寶藏信息什麼時間這麼不值錢?一弄就弄兩條出來?

  李承不無遺憾地聳聳肩,「兩條都不算靠譜,第一條以前一幫北美老兵在六十年代挖過,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遺漏。至於第二條……它還是一條未解開的線索。怎麼樣,願意試一把嗎?」

  「試,為什麼不試?」李加成同樣向四周看了看,周圍沒人,只有彭敏跟在身後。

  他推了李承肩膀一把,「走快點,回酒店你仔細說說,回頭我安排彭敏,帶上吳偉,可以先去探探路。」

  兩人加快腳步,回到酒店。

  剛進酒店房間,李承的手機響了,是拉夫特的,李承立馬想到今天開標的鐵達尼號。

  「嗨,拉夫特,是不是告訴我好消息的?」

  「威爾斯,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消息……」

  拉夫特的聲音怪怪地,聽得李承心一顫,不會吧,這種標都能丟?

  「我們中標了!中標價為738萬美金,不含稅!哈哈!有沒有被我嚇到?」

  電話中傳來拉夫特「猖狂」的笑聲。

  李承長吐了一口氣,這傢伙,嚇了老子一跳!等他來北市,一定好好收拾一頓!

  忍不住口吐芬芳,「你這該死的傢伙!」

  電話那邊,拉夫特笑聲越發的放肆,還對旁邊說道,「內馬爾,我就說嘛,這傢伙肯定嚇壞了!」

  剛才真的被這傢伙嚇一跳,李承惱火地喊道,「讓內馬爾接電話!懶得跟你這傢伙說!」

  內馬爾就不會幹這種事,接過電話,簡單說了說今天開標過程。

  這次評標,依舊是傳統的評分制,競標公司實力、標的價、測試結果、工作進程規劃四項打分,三人組公司在測試結果、工作進程規劃獲分比較高,最終拿下這筆標的物。

  喔噢,真是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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