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祖訓(跪求月票與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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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坐的眾賓客紛紛拱手回禮,「豈敢,豈敢。」

  「許家主客氣了。」

  「許家的大事,自然要來。」

  許睿微笑著示意大家安靜,繼續道:「大家也都知道,我兒先前年紀尚幼,修為也過於低微,故而下任家主之位一直空懸。

  「但如今許揚已拜入玄華宗,蒙恩師教誨,已小有長進。

  「鑑於此,我決定,今日正式立他為下任家主。」

  隨後,她朝黃管家揮手,「老黃,恭請祖宗牌位……」

  「等等!」忽然間,許家的族人當中站起一名老者,抬手道,「家主,不對啊。老身聽聞,今日是許益要與大夥商議家主之位的大事,怎會變成公布下任家主了?」

  許睿皺了皺眉,卻是保持笑意,道:「三姑,您這歲數大了果然健忘,我派巧雁專程給您送去的帖子……」

  她話音未落,不遠處又有一名老婦起身,道:「我原以為家主是和許益商量過的,眼下許益還沒到,家主怎會突然改了章程?」

  四下里,不論是許家族人,還是受邀前來的賓客,頓時一陣低聲議論。不少人還一副看熱鬧的表情,偷眼望向許睿。

  許睿心中一沉,方才那兩人都是許家長輩中有些分量的,竟一開口就提自己那不成器的大姐許益,又說不知道今天要公布下任家主,這顯然是早已串通好的,要給自己找麻煩!

  她當即微微沉下臉來,高聲道:「今日公布下任家主,這是早已定下的,關那許家的叛徒什麼事兒?!老黃,繼續請祖宗牌位!」

  「是。」

  黃管家正要轉身,方才出言說「改了章程」的老婦又高聲道:「家主,事不辨不明,何不等許益來了,問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立刻有許氏族人附和,「對啊!也不差這麼一時。」

  「大表姨到底是許家長女,定立下任家主也該聽聽她的意見。」

  「我聽說她有重要的事情,關係許家前途,還是等等吧……」

  許睿沒想到二十多年沒露面的大姐,在許家竟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她當即眯起眼,沉聲道:「許益叛出許家二十多年,且受朝廷通緝,許家的大事何曾有她插嘴的份兒?!」

  一旁,鳳鳴城巡防官魏大人忽然起身道:「許家主,容我插一句。關於許益那案子,朝廷上月發下公文,定為錯案,她的通緝現已取消了。」

  「難怪她敢堂而皇之地回來……」許睿暗暗吃驚,當年許益在對李家犯下那麼大的案子,竟然就沒事兒了!不知她走了誰的關係,又是如何做到的。

  夜長夢多,當快刀斬亂麻才行!她心中計定,對黃管家招手,「我才是許家家主,此事由我一言而決!請祖宗排位!」

  「哼哼,二妹,你這是心虛了嗎?」院外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女子聲音,「你想趁我不在,把下任家主私定了,就不怕許家上下不服嗎?!」

  幾名家丁神色慌張地對許睿拱手,「稟家主,小的攔不住她……」

  一名四十多歲,比許睿略瘦,面相雍容,但眼神狠厲的女子將那家丁推開,得意笑道:「還好我及時趕到了。」

  「許益?」許家主目光一凝,握拳道,「你還真敢回來?你當年犯下那等惡行,許家已沒有你容身之地了,還是快走吧!」

  「呵呵?惡行?當年之事朝廷都已下發公文,定為錯案。怎麼,你是不服朝廷的判決嗎?」許益從容自眾賓客之間穿過,來到最前方的木台上。

  「我……」許睿緊盯著她,負手而立,「我自然不會質疑朝廷,不過公道自在人心。況且,娘臨終前已昭告許家族人,立我為繼承人。現如今我是家主,公布下任家主之事,何曾需要你來置喙。」

  許益一聳肩,「我本來是不打算再涉及家族之事,但又不忍心看著許家敗落在你手裡,這才不遠萬里而來。」

  「敗落?」許睿冷笑道,「只要沒有你,許家就絕不會敗落!」

  她對周圍的下人招手,「把她給我趕出去!」

  「哎喲,許家主好大的威風。」許益皮笑肉不笑道,「只是,你這家主位子恐怕有些問題吧?」

  在場眾人俱是一愣,數百雙眼睛立刻望向許益,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還不動手?!」許睿大怒。

  許益卻是毫不理會四下湧來的家丁,大咧咧地在木台上站定,調集靈力,高聲道:「許家祖訓——」

  一道宛如實質般的聲波在院中散開,許家下人頓時不敢擅動。

  又聽許益繼續道:「凡子嗣斷絕者,不得繼任家主,著族中長輩,公推德才兼備者替之!」

  許睿瞪著她道:「你搬出祖訓幹什麼?!」

  「你以為別人不知道?」許益洋洋得意道,「十多年前,你與人相鬥,以至身負重傷,後來雖是靠丹藥治好了,但氣血、經脈卻嚴重受損,自此修為再難寸進,而且……再無法生下孩子了。

  「如今,你已是名副其實的『子嗣斷絕』,依祖訓,當不能擔任家主!」

  「一派胡言!」許睿指著她道,「我膝下早有一子,名曰許揚,怎是『子嗣斷絕』?!」

  「你那兒子?」許益大笑,環視在場許家族人,「誰不知道他是個廢物,十多年了,連鍊氣入門都無法達到。

  「若是讓這樣一個廢物成為家主,許家千年基業必毀在他的手裡!你說,你這和『子嗣斷絕』又有何異?」

  立刻有許家族人點頭道:「對,依祖訓,家主是該卸任了。」

  「揚兒那孩子著實太差,許家若交到他手裡,豈不危矣……」

  「沒錯,咱們許家還有世仇,隨時都可能找來。」

  下面,許睿的三姑適時地站了起來,大聲問道:「益兒,若是睿兒不可擔任家主,那誰又能統領許家呢?」

  「自然是我許益!」許益傲然道,「論修為,我不比她許睿差。論子嗣,我有兩個女兒,資質極佳。

  「其中長女剛過二十五歲,已有鍊氣五重修為,前途不可限量,正宜成為下任家主。」

  她又吸了口氣,語調怨毒道:「況且,作為許家長女,這家主的位置本就該是我的!」

  「放屁!」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將她打斷。

  「誰?誰這麼大膽?!」

  許益剛說了幾個字,一名身著青色錦袍,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年便從院後走出。

  包括許益在內,在場的數百人頓時為之一滯。

  縱然是以前見過許揚的人,此時也難免沉醉在那令人窒息的絕世容顏之中,早忘了方才許家的劍拔弩張、刀光劍影。

  直到許揚走到了近前,許益才猛地清醒過來,慌忙望向別處,卻是冷聲喝道:「你應該就是許揚吧?目無尊長,毫無教養,果然是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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