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站在鄙視鏈頂點的男人
大約一分鐘之後。
兩人成功抵達「事發地點」。
高強從反重力滑板上跳下，看著面不紅氣不喘的周哲，像是看到鬼一樣。
他剛加入炫彩城監察隊的時候，就知道周哲的身體素質「不錯」，卻從沒有想過這個「不錯」，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哪怕是許多剛剛成為【偉岸者】的大人物們，恐怕都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大腦一片漿糊的高強，迷迷瞪瞪地將監察者徽章解下，交到周哲手裡。
徽章很輕，但周哲用精神力粗略掃過之後，發現裡面結構極其複雜、精密，顯然也是高科技產物。
此刻，現場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擁擠熱鬧的像是大菜市場一般，幾乎看不到裡面究竟是什麼情況。
周哲握住徽章，高聲道：「全都退開！」
他倒是想說上一句「監察者辦事，閒雜人等速速離去」，但考慮到畫風和世界觀等因素，還是理智地迅速殺死了這個沙雕念頭。
自行領悟、沒被筆記本承認的技能「氣勢場」，在這個世界根本用不出來，有點難受。
不過姬諾、常寒珊、獨孤秀這三名學徒提供的威嚴+3屬性，仍舊堅挺地發揮著作用。
周哲一發話，原本喧鬧的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眾人噤若寒蟬，幾乎沒有幾個人敢正眼看他。
人群自動分開，為周哲讓出了一條路。
周哲也看到了裡面的情況。
一名中等身材、穿著藍白色監察者制服的男子，正蹲在噴塗了炫彩城監察局標誌的懸浮車旁。
他抱著頭，滿臉痛苦的表情。
在此人旁邊，有兩具屍體。
一具仰面躺著，一具面朝下趴著。
從外貌特徵上看，死者都是聖芒星公民，分別為一男一女，死法各不相同。
女屍的半邊脖子都被撕咬開來，鎖骨處殘存著猙獰可怖的咬痕，身下匯聚著已經凝固的暗紫色血液。
而男屍……
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傷勢。
周哲精神力一掃，發現死者的頸椎已經斷裂，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傷害。
然而……
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
精神力探測回饋的結果證明——這具男屍在脊椎斷裂之前，就已經死了！
從屍體僵硬程度來看，距離他死亡，已經過去整整三十個小時了！
「嘴巴里有污血，不屬於死者……」
「胃和小腸里殘存著大量未消化的、具有靈長目動物特徵的血肉、骨骼、器官。」
一抹殘忍的笑意在周哲眼底化開：「越來越有趣了。」
「簡直是……」
「標準到不能更標準的、喪屍末日的經典開場啊！」
「不曉得，這個世界有沒有安布雷拉公司？」
「嗯……應該是沒有的。」
「聖芒星上，畢竟有著為【偉岸者】的超人類群體。」
現場情況，周哲已經大致整理出來了。
男性死者，或者說「行屍」，因為咬殺了女性死者，被監察者「老白」制服。
在這個過程中，老白歪打正著，跪斷了行屍的脊椎，讓其喪失了行動能力。
於是就形成了現在的局面。
當然，這個推理過程並不嚴謹，存在著大量的主觀臆測，邏輯鏈可能從最初就不成立。
畢竟……
吃人的不一定是喪屍。
也有可能是精神錯亂的癮君子。
或者食REN魔，譬如地球上非常著名的心理醫生、美食家，漢尼拔·萊克特先生。
「隊長！隊長！」
原本跪在地上，陷入抱頭自閉狀態的老白，看到周哲出現，面上頓時浮現出狂喜之色，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連滾帶爬地來到周哲面前：「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殺他的！」
「你是知道我的！我雖然手腳不乾淨，偶爾會偷點東西，勒索小孩子，但我從來沒有殺過人，我也不敢殺人啊！」
老白語無倫次的一番話，讓站在旁邊的高強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沒看出來啊，老白……」
高強幽幽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老實人呢……」
他開始懷疑自己找來周哲，拯救這個隊友的行為究竟是對是錯。
「別打岔。」
周哲掃了他一眼，視線落在老白身上：「我知道，不用狡辯……哦，我的意思是，不用解釋。」
「這人不是你殺的。」
聽了這話，老白激動的渾身顫抖，涕泗橫流，張著嘴，說不出話來，滿臉感動，就差沒跪在地上給周哲磕幾個響頭了。
周哲這一番話說的不清不楚，沒有給出任何證據，現場民眾頓時不樂意了。
「怎麼可以這樣！你這是在顛倒黑白，是在赤裸裸地袒護他！」
「殺了人，就一定要被制裁！」
「沒錯！至少要判他三年監禁才行！」
「這個傢伙的行為，令我作嘔！不敢相信，這個年代，竟然還會出現這種惡性事故！」
「我為自己炫彩城居民的身份感到自卑！噁心！想吐！」
「我已經產生移民到其他城市的打算了！」
「只判三年怎麼夠？至少得五年吧？」
「五年好像有點過分了啊！即便是再壞的傢伙，也不能剝奪人家自由這麼長時間吧？」
「哼！五年監禁什麼的沒必要，不過懲罰是必須的！一定要革去他的職務！這個傢伙，不配當炫彩城監察者！配不上他的制服！」
「袒護者，也應該被處罰……嗯？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算了，既然是基因突變者，是弱勢群體，就不說他了。」
炫彩城吃瓜眾們的一番言論，讓周哲大開眼界，幾乎刷新了他的三觀。
這群人腦子裡面就沒有死刑這個概念的嗎？
在他們看來，似乎五年監禁就是極其嚴重的懲罰了。
值得一提的是……
那1點被消耗掉的傳說度，為周哲帶來的背景設定，將他那「異於常人」的外貌解釋成了基因突變。
從鯊東西、鯨南北等奇葩名字和許多細節方面，周哲看得出，聖芒星是個極其講究「人權」，反對歧視的地方。
在歧視和反歧視的這條鄙視鏈上，有誰能比周哲這樣一個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的「基因突變者」位置更高呢？
可以說，周哲幾乎是站在這條鄙視鏈最頂點的男人！
「肅靜！」
周哲聲如洪鐘，震的眾人耳膜生疼。
他緩緩走到男屍面前，將其頭顱轉過一百八十度：「再強調一次，我們的監察者不會殺人。」
「這個人……」
「還沒有死。」
兩人成功抵達「事發地點」。
高強從反重力滑板上跳下，看著面不紅氣不喘的周哲，像是看到鬼一樣。
他剛加入炫彩城監察隊的時候，就知道周哲的身體素質「不錯」，卻從沒有想過這個「不錯」，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哪怕是許多剛剛成為【偉岸者】的大人物們，恐怕都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大腦一片漿糊的高強，迷迷瞪瞪地將監察者徽章解下，交到周哲手裡。
徽章很輕，但周哲用精神力粗略掃過之後，發現裡面結構極其複雜、精密，顯然也是高科技產物。
此刻，現場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擁擠熱鬧的像是大菜市場一般，幾乎看不到裡面究竟是什麼情況。
周哲握住徽章，高聲道：「全都退開！」
他倒是想說上一句「監察者辦事，閒雜人等速速離去」，但考慮到畫風和世界觀等因素，還是理智地迅速殺死了這個沙雕念頭。
自行領悟、沒被筆記本承認的技能「氣勢場」，在這個世界根本用不出來，有點難受。
不過姬諾、常寒珊、獨孤秀這三名學徒提供的威嚴+3屬性，仍舊堅挺地發揮著作用。
周哲一發話，原本喧鬧的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眾人噤若寒蟬，幾乎沒有幾個人敢正眼看他。
人群自動分開，為周哲讓出了一條路。
周哲也看到了裡面的情況。
一名中等身材、穿著藍白色監察者制服的男子，正蹲在噴塗了炫彩城監察局標誌的懸浮車旁。
他抱著頭，滿臉痛苦的表情。
在此人旁邊，有兩具屍體。
一具仰面躺著，一具面朝下趴著。
從外貌特徵上看，死者都是聖芒星公民，分別為一男一女，死法各不相同。
女屍的半邊脖子都被撕咬開來，鎖骨處殘存著猙獰可怖的咬痕，身下匯聚著已經凝固的暗紫色血液。
而男屍……
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傷勢。
周哲精神力一掃，發現死者的頸椎已經斷裂，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傷害。
然而……
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
精神力探測回饋的結果證明——這具男屍在脊椎斷裂之前，就已經死了！
從屍體僵硬程度來看，距離他死亡，已經過去整整三十個小時了！
「嘴巴里有污血，不屬於死者……」
「胃和小腸里殘存著大量未消化的、具有靈長目動物特徵的血肉、骨骼、器官。」
一抹殘忍的笑意在周哲眼底化開：「越來越有趣了。」
「簡直是……」
「標準到不能更標準的、喪屍末日的經典開場啊！」
「不曉得，這個世界有沒有安布雷拉公司？」
「嗯……應該是沒有的。」
「聖芒星上，畢竟有著為【偉岸者】的超人類群體。」
現場情況，周哲已經大致整理出來了。
男性死者，或者說「行屍」，因為咬殺了女性死者，被監察者「老白」制服。
在這個過程中，老白歪打正著，跪斷了行屍的脊椎，讓其喪失了行動能力。
於是就形成了現在的局面。
當然，這個推理過程並不嚴謹，存在著大量的主觀臆測，邏輯鏈可能從最初就不成立。
畢竟……
吃人的不一定是喪屍。
也有可能是精神錯亂的癮君子。
或者食REN魔，譬如地球上非常著名的心理醫生、美食家，漢尼拔·萊克特先生。
「隊長！隊長！」
原本跪在地上，陷入抱頭自閉狀態的老白，看到周哲出現，面上頓時浮現出狂喜之色，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連滾帶爬地來到周哲面前：「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殺他的！」
「你是知道我的！我雖然手腳不乾淨，偶爾會偷點東西，勒索小孩子，但我從來沒有殺過人，我也不敢殺人啊！」
老白語無倫次的一番話，讓站在旁邊的高強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沒看出來啊，老白……」
高強幽幽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老實人呢……」
他開始懷疑自己找來周哲，拯救這個隊友的行為究竟是對是錯。
「別打岔。」
周哲掃了他一眼，視線落在老白身上：「我知道，不用狡辯……哦，我的意思是，不用解釋。」
「這人不是你殺的。」
聽了這話，老白激動的渾身顫抖，涕泗橫流，張著嘴，說不出話來，滿臉感動，就差沒跪在地上給周哲磕幾個響頭了。
周哲這一番話說的不清不楚，沒有給出任何證據，現場民眾頓時不樂意了。
「怎麼可以這樣！你這是在顛倒黑白，是在赤裸裸地袒護他！」
「殺了人，就一定要被制裁！」
「沒錯！至少要判他三年監禁才行！」
「這個傢伙的行為，令我作嘔！不敢相信，這個年代，竟然還會出現這種惡性事故！」
「我為自己炫彩城居民的身份感到自卑！噁心！想吐！」
「我已經產生移民到其他城市的打算了！」
「只判三年怎麼夠？至少得五年吧？」
「五年好像有點過分了啊！即便是再壞的傢伙，也不能剝奪人家自由這麼長時間吧？」
「哼！五年監禁什麼的沒必要，不過懲罰是必須的！一定要革去他的職務！這個傢伙，不配當炫彩城監察者！配不上他的制服！」
「袒護者，也應該被處罰……嗯？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算了，既然是基因突變者，是弱勢群體，就不說他了。」
炫彩城吃瓜眾們的一番言論，讓周哲大開眼界，幾乎刷新了他的三觀。
這群人腦子裡面就沒有死刑這個概念的嗎？
在他們看來，似乎五年監禁就是極其嚴重的懲罰了。
值得一提的是……
那1點被消耗掉的傳說度，為周哲帶來的背景設定，將他那「異於常人」的外貌解釋成了基因突變。
從鯊東西、鯨南北等奇葩名字和許多細節方面，周哲看得出，聖芒星是個極其講究「人權」，反對歧視的地方。
在歧視和反歧視的這條鄙視鏈上，有誰能比周哲這樣一個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的「基因突變者」位置更高呢？
可以說，周哲幾乎是站在這條鄙視鏈最頂點的男人！
「肅靜！」
周哲聲如洪鐘，震的眾人耳膜生疼。
他緩緩走到男屍面前，將其頭顱轉過一百八十度：「再強調一次，我們的監察者不會殺人。」
「這個人……」
「還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