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命運也是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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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俺現在願意改名了,打今起就叫小無名。你是不是也靈活點?」趙岳仍笑嘻嘻地懇求。

  老道好笑地看看趙岳:「這是你應該做的。難道你遵守了一條規矩,俺卻要破壞另一條規矩?這就是神童的思維?」

  毒舌一卷:「當真是神思維。反正俺是理解不了。」

  俺都做出這麼大讓步了,你居然半點不肯通融?這個披著道士皮的師傅當真是一天不對他毒舌整治收拾,他就要「頑皮」。

  趙岳收了笑容,端正坐姿,擺出一副嚴肅的架勢。

  老道眼裡頓時露出警惕,等著看小娃娃又要搞什麼花樣。

  「哦,對了。老頭,俺忘了和你說件事了,剛才才想起來。」

  老道不吱聲,吱,美滋滋喝了口小酒。

  趙岳也不管老道反應,徑直道:「俺忘了說了,俺除了搞科技和躲在背後耍耍陰謀外,長大也是要上戰場爭功名富貴的。爭得還更大。」

  「也就是說按規定,也不能當你徒弟。」

  老道瞅瞅一本正經的娃娃,嘴唇蠕動半天,擠出一句:「打你進門,俺就知道你沒憋著好屁。」

  不等趙岳再羅嗦,他嘿嘿幾聲,隱隱得意地揮揮手:「行啦。要挾沒用。該幹嗎幹嗎去。別打攪師傅喝酒的興致。大過年的也不讓師傅清靜,真是不懂得尊重老人。」

  師傅這是答應了?

  趙岳吃不准。

  不過也就是這麼個結果了,沒再糾纏。把岳飛弄來,興許師傅一眼就相中了,不就啥事也不用費了?

  趙岳對岳飛的習武資質還是極有信心的。錯過了築基的最佳時期,問題也應該不大。岳飛若不是天才,哪誰有資格稱天才?

  再說了,岳飛也用不著個人武功無敵天下,統帥才是他的職責。

  復嘻嘻而笑,告辭,向外走了幾步,趙岳又停下回頭問:「師傅,你就這麼放心?不隨俺去?你就不怕俺在路上被人宰了?」

  老道翻翻眼:「娃娃,師傅象你這麼大時,已經宰了不少王八蛋了。去找個人,又不是去打仗,這點屁事還要勞煩師傅在冰天雪地遭罪?俺這麼大年紀呀.........」

  「打住,打住。」

  趙岳對師傅這一套太熟悉了,耳朵都聽出繭子,嘴裡喊著趕緊向外跑:「懶就懶唄,偏偏還拿年紀,扣不孝的帽子說事。師傅,你沒治了。」

  一溜煙沒影了。

  「臭小子。」

  老道笑罵一句,又嘿嘿幾聲,得意地自言自語道:「以為俺坐這裡,隔著幾堵牆就聽不到你們的出行安排了?嘿嘿,小娃娃,好好練吧。到時候你知道其中的妙處,讓你放棄,你都放不下。小樣,還敢跟俺玩里根郎根喱?你還嫩著吶.......」

  趙岳跑回大院,看到五十多條漢子正列隊被訓話,不禁苦笑:「又不是去打仗,要這麼多人跟著遭罪幹嗎?」

  准知道是母親不放心,特意這麼安排的,趙岳還是要削掉人數。

  「娘,這麼多人馬招人耳目,反而不安全........」

  母親總算鬆口了。

  曹洪和趙岳平常外出帶的五個護衛,加施威四人,正好十位就得。

  之前,趙岳寫了張字條,記了岳飛一家住址,和他依稀記得的牛皋,張憲,楊再興,湯懷、張顯、王貴、徐慶等人一點情況,命令劉達派精幹情報員快馬去通知大哥。讓在大哥身邊的特務頭子遁空、紅滿天夫婦提前去打探。趙廉正在河南當奇葩知縣,正方便就近幹這個。

  趙岳此行也要順便去探望一下奶奶。

  小劉通習慣了四哥在哪他在哪,也要跟著。

  趙岳本不同意,但想了想又答應說:「問過你娘同意,才行。」

  刀不磨不利。人一生不受些磨練,未必是好事。奶兄弟長這麼大沒受半點苦,也該接受一些歷練,體味一下生命不易,順便看看世界,開拓一下眼界。

  當然,天若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啥的,一定是過的不如意的人才不得不阿q精神一下這麼堅持。

  事實是苦難磨滅了無數非政治軍事英才,極大阻礙了社會進步。趙岳才不會沒事讓自己和奶兄弟特意找苦吃。適當磨礪就可。

  至於普通人,既不能權威赫赫,也不能戰場縱橫,一生能追求的就是那點人最基本的快樂。再強調苦其心志啥的,無疑是在摧殘其人生,剝奪其生命意義。無論有什麼理由,都是慘忍。

  劉通高高興興跑了。趙岳又回到師傅這。

  「師傅,過年,俺肯定回不來。今年你自個多找樂啊。」

  老道嗯了聲,心裡高興,面上卻不耐煩道:「蛋大的娃管師傅的事?去,去,別煩俺。」

  趙岳跪下磕頭,給師傅拜了早年,這才轉身離開。

  老道一拍腦袋:「對了,一天也不能誤了練功。萬不可馬虎啊。」

  趙岳自然不會忘了。

  說起老道教武,幾乎完全顛覆了趙岳對武術的一點認知。

  「一套拳腳,一套劍法......一套絕世武功?套,套個屁。有套,那是賣藝雜耍。武功就是武功,殺人的本事,有效才高明,和成不成套有屁干係?被套,你還想縱橫無敵?你這個似乎無所不知的神童就是這麼認為武功的?」

  趙岳就是這麼在最開始飛武時,被老道噴成篩子的。

  老道教趙岳哪是人體弱點,怎麼攻擊最有效,怎麼發力轉換,怎麼練耐力.....總之目標朝著他曾經吹噓的那種非人成就走,就是沒有套路。

  趙岳學武四年。你叫他表演個發暗器、射箭,這沒大問題。你要是叫他展示一下拳腳刀槍之類的武功,那他就抓瞎了。

  他只會零散的攻擊手段,不能一套套來,耍起來沒法看。但一旦有了對手,那就不一樣了。出手不是要命的,也是至殘的。

  勢如奔雷,迅若閃電,一擊奏效。這是本門最低最基本的要求。

  別看趙岳僅僅八歲,要收拾施威等四個練家子凶貨,未必有多難。這也是他敢把仇視社會心意難測的四個變態帶在身邊的重要原因。

  沒有屠龍術,休要下深海。

  趙岳又不是傻子,豈肯將安危輕易置於險地。

  這一路,他要好好教訓磨礪四凶的性子。

  就不信不能把他們的勇悍兇惡變為一種助力。就不信不能把危害社會的變成建功立業的英雄。

  城堡外。

  張倚慧瞅瞅酷寒白茫的世界,看看年幼的兒子和傻樂的小劉通,眼淚止不住地流。

  心大的鬍子爹也眼角濕潤。

  這讓趙岳不禁想起前世孤身遠赴美洲求學時,父母相送的那一幕。

  那個世界的父母怎樣了?也許早傷痛過世了。

  為人子,卻不能盡孝扶棺......他的心再堅硬,也不禁落了淚。

  隱諱擦去淚水,趙岳笑嘻嘻道:「爹娘,沒事的。嘿嘿,你兒子是誰呀?有什麼能難倒我?」

  「嗯——」

  母親帶著哭音,勉強笑了一個。

  趙岳斷然壓制劇烈波動的情緒,又笑嘻嘻對管家兩口子說:「伯伯,何嬸嬸,放心吧。有俺在。奶兄弟不會有事。」

  .............

  「奶奶吉祥如意。孫兒給你請安,並代爹娘請安祝福奶奶新年快樂。」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趕到河南大哥府上,趙岳先向親奶奶報到。這時離過年就差三天了。

  老太太很高興,親手給小孫子解帽子棉大衣,擦擦小孫子的臉,親手倒茶........話也明顯多了不少。

  趙廉已經打聽好了,在弟弟所說的地方確有岳飛一家,也找到附近的牛皋、王貴、湯和、張顯,都是窮苦人家孩子。

  至於其他人,弟弟提供的情況太少太模糊,一時還無法找到,即使找到了同名的,也無法確定是不是要找到的人,只能慢慢來。

  哥倆當夜說了些事。趙岳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由遁空安排的人引路,一氣趕到岳飛家。

  正準備過年的岳和、姚氏帶著閨女和兩兒子吃驚地看著突然來臨的富貴隊伍,一時不知所措。

  趙岳看著迅速鎮定下來的小岳飛,笑了:真英雄自有非凡骨。年齡小也不是渾渾俗物。

  拍拍岳飛雖小卻結實有力的肩膀,故意俯視小兩歲矮了足有半頭的未來名將,笑眯眯道:「俺是滄州趙岳,就是岳飛的岳。俺哥哥是發明拼音字典的文成伯。特意來找你,是要提早培養神將降凡的你。將來,你要光大東方拯救世界。相信我,最好永遠不要質疑我。」

  岳飛敏感地一閃身,避開了趙岳的陰影威壓,目光清澈地盯著趙岳,並不說話。

  趙岳哈哈大笑:「走吧。能教你天下無敵本事的師傅正在俺家等你呢。」

  岳飛雖小,卻不是好忽悠的,只是他當不了家,做不了主。

  他年輕的父母一聽是大宋的小聖人家親自來請,哪抗得住,當即答應。收拾了僅有的那點錢,其它都分給了鄰居。那點地自有趙廉安排人關照。

  趙岳帶著這幾家,在大哥那給他們換上早準備齊全的衣服等,開開心心過了年,隨即返回滄州。

  無名老道看到岳飛,默不做聲細一打量,眼睛一亮,滿眼讚嘆喜愛之色,但漸漸地眼神又黯淡了,最後輕輕嘆口氣,揮手讓趙岳帶這一群新來的娃娃退下了。

  趙岳有些急眼,不滿道:「師傅,時代在發展進步,你門清,別那麼死守教條當老頑固,好不好?」

  老道哼了聲道:「娃娃懂個屁。這個岳飛是奇才。可他是心熱早死的命。就算師傅收了他,又有什麼用?俺從不白費勁。」

  「你說什麼?」

  趙岳大吃一驚。

  「俺說他命不好,一生受罪痛苦,最終不得好死,還牽連家人朋友。」

  「命運也是限制。神童,你能打破世界,可你能改變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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