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好漢是闖禍的代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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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岳的發呆被來討公道的二十多青春漢子視為藐視。

  極大激怒。

  「什麼普濟三郎,全是騙人的。大哥,咱們打不過他們,認了啞巴虧,走吧。」

  「滄趙好漢?掛羊頭賣狗肉。算俺瞎了眼。」

  「官府衙內能有什麼好東西?大哥,咱們別被虛名蒙了眼。」

  ............

  連四個搶馬賊也打不過,在趙莊地盤,好漢們只能罵兩句,準備強忍了這口氣。

  趙岳驚醒,連忙招呼正轉馬離去的段景柱:「段大哥請留步。」

  段景柱猶豫了一下,也許還抱著點什麼希望,沒有接受兄弟們的勸阻,又轉了回來,只是不再說話,只用一雙凶睛盯著趙岳。

  趙岳笑了笑:「段大哥,你看眾兄弟都有傷。俺這裡有好大夫好藥。諸位請到莊裡治療一下,讓俺儘儘地主之誼。至於馬,你若想賣。俺高價都收了。不想賣俺,吃飽喝足,走時都帶走。小事一樁。」

  又笑著一指其中一位:「那位好漢臉上那一刀可不輕。雖說英雄不在相貌,可破了相,到時嚇不壞你兒子閨女,不得兒女親近也不美不是?再說,姐兒愛俏。兄弟想風流一下,可那些女人不管你英雄不英雄。咱花了銀子卻因刀疤不招美人待見,是不是也太掃興?」

  這話頓時引起一陣會意的鬨笑。

  若不是莊規森嚴,在崗莊丁正是青春狼時期,定會興頭十足議論想像一番。

  那漢子繃著的臉,這會也咧了嘴,一笑引動傷口,下意識摸了摸。

  那一刀從額頭直劃到腮,雖說躲得快,只被刀尖帶了一下,不深,但好懸劃瞎眼。幾天過去了,因忙著趕路,又沒有好藥,至今傷口難愈,再耽誤,必有麻煩。

  段景柱回頭看看兄弟們,對趙岳抱抱拳,語氣客氣不少:「小人不敢擔段大哥之稱。若公子不嫌棄,請直呼俺名號。」

  身處階級社會,趙岳也不在乎虛稱,笑道:「那好,以後俺就叫你景柱。你也別公子母子的叫了,叫俺名字,或喚聲三郎就好。」

  側馬揮手,莊丁讓開城門。

  「景柱,諸位好漢,請。」

  段景柱回了個笑,卻聽了旁邊一個漢子的悄悄話,沒立即進城。

  趙岳的耳朵沒師傅那麼靈,卻也不是常人能想像的,聽了個真切。

  這群馬賊在害怕進城被一鍋端了,人財物全丟,外界還一無所知。

  他笑呵呵道:「俺趙莊雖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但就是遼軍鐵騎來,也只有貢獻一切的份。景柱兄,你,是不是怕了?」

  段景柱頓時一瞪眼,「怕了不是好漢。」

  提馬進城。

  江湖好漢就是受不得激。

  趙岳笑著微微搖頭。

  想想小說,不知該為好漢的血性感到欣慰,還是為輕率魯莽惋惜。

  「施威?」

  「在」

  「俺和景柱聊聊。你們帶諸位好漢先去淋浴更衣,治理了傷口,正好開飯。注意不要喝酒。那對傷勢不利。暫且忍一忍。好了再痛飲不遲。」

  「唯。」

  施威答應得乾脆。

  趙岳特意如此安排,算是讓四凶委婉道歉,卻對這四個傢伙不放心,又說:「不打不相識。這些漢子都是在北方草原馳騁,專搶蠻子的英雄,不是蹲家的家雀,值得尊重。招待好他們,相識相知。相信你們都能從中得到些收穫。」

  「明白。」

  四凶實際都暗暗舒口氣。

  真好,不用受罰了。少主護犢子的特點就是這麼可愛。

  滄趙強橫,但也嚴禁恃強凌弱,更不准攔路搶劫行兇做惡。

  施威四人今外出練馬,偶遇段景柱一行,被那些異常高大雄健的馬吸引了,覺得機會難得,上前強買,被粗野拒絕,以他們的性子哪忍得住,當即動了手,好在牢記莊規,沒敢動狠的。

  這些漢子太年輕,馬術精湛,但武藝不濟,又個個帶傷......

  雖說此舉是為了莊上,卻也違反規定。不被體罰,也得蹲小黑屋。

  對四凶來說,小黑屋更可怕。

  打一頓,忍忍就過去了。皮糙肉厚的,不怕。

  可小黑屋深在地下,狹窄低矮,只能蹲著躺著,一人一間,吃喝拉撒全在裡面,死寂漆黑一片,叫天不應,呼地不靈......太恐怖。

  四凶也是沒腦子,至少是沒動腦子。

  段景柱就是慕名來試探投靠趙莊的。要不然哪會到偏僻趙莊地界。

  都是孤魂光棍,過得是刀口舔血四處流浪的驚險生活,人心得有個踏實地,至少得有個休整舔傷口的安全窩。

  如果滄趙真象傳說的那樣豪俠仁德,邊境地區的趙莊無疑是幹這種活的好漢最好的歸宿。

  有靠,有窩,不用操心搶來的馬怎麼出手,最重要的是有生活和希望。

  馬就是投名狀。根本不用搶。也不是施威認為的寶馬。

  趙岳雖不懂馬,但看到在城牆內草坪區悠然吃草的那些馬,以前世的見識,認得出這些是西亞、甚至歐洲馬。

  那邊的馬骨架比這邊的高大,體格也更雄壯,但奔跑速度和耐力未必強,珍貴在於當**。

  路上閒聊,趙岳才知道,為了這三十多匹母馬,段景柱一夥付出極大代價。原本有五十多人,這一搶死了大半,剩下的還人人掛彩。

  「那些西方販馬鬍子每年都會往大遼送**,雖然風險大,路途遙遠艱辛,但成功一次就發了。俺們發現一批,卻第一次干輕敵了。那些鬍子身大力不虧,野蠻兇狠,尤擅遠射。俺們突襲得手,卻在離開時被死死追趕射殺太多.......」

  事過了好多天,段景柱顯然仍心有餘悸,很後悔。

  他的弟兄們這會正赤條條浸在藥水中除虱子,殺菌消毒,除垢,清洗胡亂上藥包紮的傷口,理髮.......

  在趙莊人眼裡,這些人太髒了。虱子亂爬,甚至在脖子頭髮上出沒,真噁心。幾年沒看到這景象了?

  衣物大多直接燒掉了。只皮衣皮帽子丟藥水中泡著,留著以後方便再用。

  等好漢們再出現,已經大變樣了。里外上下全新的。鬚髮整齊。個個都乾淨清爽利落.........

  客廳中,酒足飯飽,一身爽快的段景柱道:「三郎是想讓俺們繼續搶馬?」

  「嗯。但要質不求量。」

  「咱們現在缺的是優良**。遼人對馬控制很嚴。入境搶掠,正規軍無論是雙馬還是三馬,都不會出現一匹母馬。只那些跟著打秋風的遼民家中馬不富裕,才有可能帶乘母馬。但數量極其有限,而且多為失去繁殖能力的或不堪劣馬。」

  「兄弟你擅識馬,再入草原,要人少而精,專盯寶馬良駒下手,無論大小,能弄來都儘量弄。只是這樣一來,對付的多是那些達官貴人,危險增加。你們的身手差得遠。先練練本事。也缺得力幫手。」

  .................

  轉眼五六天過去。

  這天,趙岳、唐斌、劉通等跟段景柱學習馬術回來,快到石橋時,趙岳突然勒馬,盯著一處草溝大喝:「鬼鬼祟祟豈是好漢行徑。出來。」

  ——傷心吶,收藏不過五百,還被人罵。俺寫這個就是讓大家樂呵一下。大夏天的,容易嗎?不收你一分錢,無名小卒,也擋不著誰的路,你為什麼噴俺?

  真傷心了,跳海,那個游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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