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節十字路口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頭陀以一敵二,戰楊騰蛟、金成英兩一流好手,仍遊刃有餘,還有閒工夫留意酒店,看到趙岳拎雙劍出來,他嘴角露出一絲猙獰和嘲弄,兩口戒刀驟然又快了幾分,突然從主攻楊騰蛟轉向更弱的金成英。

  身如鬼魅,倏地靠近,匹練刀光劃向金成英咽喉。

  金成英大駭,來不及揮槍撥擋在外,倉促間以槍桿在頸側一豎,戒刀被斜的槍桿擋了一下去向偏下,但強橫力量砍得槍桿移動,刀尖仍劃在金成英頸下一寸多處,衣破肉翻,鮮血頓時湧出。金成英臉色大變。

  這時,另一口戒刀已如電當頭劈下。

  金成英目光一黯,閉目待死。

  楊騰蛟就在頭陀一側,卻趕不上頭陀的詭異速度,空有一身力氣卻無法及時救助,眼睜睜看著金成英要身首兩半,急得受傷野獸般怒吼。

  一聲沉悶的金鐵交擊聲就響在金成英頭頂。

  趙岳也如鬼魅般及時趕到,一劍擋開劈頂戒刀,另一劍閃電挑向頭陀的臉。

  頭陀雄壯的身軀急退了兩步,不知是被趙岳的力量震退的,還是為了避劍,隨即身子詭異一旋,又如電殺向楊騰蛟。

  楊騰蛟怒吼一斧掃出。恨不能一下把頭陀攔腰斬成兩段。

  頭陀雄壯的身子卻如風中柳絮輕飄飄而起,避開了大斧兇猛一擊,凌空一刀切向楊騰蛟的脖子。

  楊騰蛟一招用老,無法回手抵擋,向前這全力一斧也帶得身體後仰也來不及。剎時也變得和此前的金成英一樣等死,只是他睜大眼睛。

  趙岳如影隨形也縱身而起。一劍奔頭陀後心,一劍橫斬。

  頭陀早有準備。另一口戒刀擋開雷霆萬鈞的橫掃一劍,扭身借反作用力飄開身體,輕巧避開後心一劍,還不忘傷人,右腳尖蹬在楊騰蛟胸口。只這順勢一下卻把個鐵塔大漢踹得痛哼一聲踉蹌後退,臉色煞白。

  頭陀狂笑一聲還想追殺楊騰蛟,卻身子剛縱起就被趙岳攔住。

  兩人雙刀對雙劍,以快對快轉瞬交手十幾招。誰也沒討得便宜。

  孫二娘和張青兩口子看得眼花,只覺得一陣煩惡之氣湧上咽喉。差點兒吐了,眼睛不想盯著打鬥,視線卻象被沾住一樣想挪,挪不開。

  馬靈隨著趙岳奔出酒店,此時持劍如雷怒吼道:「好個目中無人的狂妄惡賊。」

  他一是憤怒,二當真是驚駭。

  他從未見過有誰能在趙岳出手之下,還敢想著,也能分神追殺另外的對手。

  他的吼聲震得張青孫二娘似被攝走的魂魄應聲回了位。

  孫二娘終於挪開了視線,立即低頭一陣乾嘔。拍著高聳胸口驚恐地失聲叫道:「我的個天吶。魔鬼不成?」

  她飄逸薄透的綠紗衣濕漉漉粘在身上,越發透明,和張青只站那沒動,卻渾身被汗水濕透。

  這是緊張和嚇得。

  馬靈扶住胸口鮮紅一片卻持槍還想上前拼命的金成英。

  「兄弟放心。我家公子出手必能對付此獠。」

  心裡話:「你夠義氣。是條漢子,但別說受傷,就是安然無恙上去也白搭。這個頭陀仿佛另一個橫海魔王。沒有李橫的鋼鐵身軀和神力,卻有比李橫更快的速度更全面的功夫。這種層次的爭鬥。就算貧道上去也多是給公子添累贅。」

  金成英臉無血色,聞言向馬靈苦澀一笑。張嘴想說什麼,腦子卻一陣眩暈,若不是馬靈攙扶就會一頭栽倒。

  這是酷熱下激戰體力透支,加精神極度緊張和失血造成的。

  這時劉通、八雲塵等也跑了過來,有的扶嘴角有血滿臉痛苦卻瞪眼橫斧還想上的楊騰蛟,有的幫著把金成英搬入酒店。

  馬靈切開金成英胸口衣襟,檢查看到鎖骨下一條橫向的長長恐怖傷口卻舒口氣。

  傷到胸骨了,卻不重,主要是皮肉傷。

  這純是命大僥倖。

  血肉是鮮紅的,也沒中毒。

  馬靈取出急救包,熟練地飛快縫合了傷口,上藥包紮,又餵金成英內服幾粒消炎藥。

  「兄弟,你年輕力壯,失的血會很快補回來的。沒事了。」

  金成英感激地微點頭。

  楊騰蛟卻是胸骨被蹬裂了幾根。

  這人也真是鐵打漢子。就這樣還想上去牽制頭陀。

  馬靈整治好楊騰蛟的傷,讓金楊二人安心好生休息,又對頻頻探頭看外面的劉通喝道:「這種爭鬥不是你能看的。沒見念經在那警戒四周卻側身不看嗎?當心心神失守傷了心智。老實待這裡看護傷員。」

  小劉通一吐舌頭,強忍著好奇回身。

  場上,頭陀突然飛身後退,似是想退出較量。

  趙岳也沒追。

  兩人面對面相距十幾米站定,都是一劍橫護胸前,一劍斜垂,全副戒備的樣子。

  十幾米距離,對他們的速度來說實在算不上安全間隔。

  頭陀盯著趙岳泛光的眼睛,眼睛也如夜中虎狼之睛一樣閃光。

  他微歪頭,嘴角又露出一絲嘲弄殘忍,聲音戲謔問趙岳:「你是不是有很多疑問想要洒家回答?」

  趙岳神色平靜,平淡問:「你是誰?雙刀來自哪裡?」

  當年打台灣和李橫大戰,趙岳憑的是前世就養成的越難越上的無畏科研精神,斗如山嶽般的李橫就象攻克橫在前方的科研高峰一樣。

  越挫越勇,百折不撓,他瘋狂了。

  全副身心都沉浸在廝殺中,仿佛打敗了李橫就能揭開宇宙的神秘面紗,就能搞清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秘密。

  李橫敗了,只敗在功夫不全面上。

  他的天生神力一旦不能通過戰斧發揮出來,殺傷力下降。以不最擅長的近身短打對上力量持久,速度比他更快的克星,只能忍恨。

  現在,趙岳對上這個神秘強悍頭陀憑的則是對自己本領的信心。

  打敗魔神般的李橫仿佛讓他脫繭成蝶,眼前再無高山能擋。

  頭陀怪笑一聲:「你碰到洒家沒有任何優勢,為何能如此鎮靜?」

  趙岳眼中光芒更盛,沉聲喝道:「回答我。」

  頭陀嘿嘿而笑,滿臉挑釁,就是不回答。

  趙岳冷冷一笑,嘲諷道:「想刺激我發怒心神動搖?你別費心機了。」

  頭陀出人意料微微點頭,收斂戲謔之色,也平淡道:「你大熱天穿著鐵鞋。洒家當年也穿過好多年。」

  趙岳平靜的眼神陡然轉戾,一股殺氣透體而出。

  「你心中無佛,連佛門經文只怕都不知半點,為何做行者打扮?」

  「為何你偏要叫無戒?」

  「為何要用師傅和大馬士革頂級鐵匠聯手費盡心力煉製出最好的鋼鐵,並親手打造的雙刀到處行兇做惡?」

  「你當年不過是個流浪待死的乞丐,師傅撫養你,教導你驚世武藝,到底有何對不起你的地方讓你如此忘恩負義喪心病狂?」

  在馬靈等人的愕然中,頭陀雄壯的身軀一顫,臉上涌過抑制不住的激動,但隨即就被他壓制消彌了。

  「你想激我心神失守好趁機殺我?」

  頭陀嘲弄一笑,又平淡道:「不錯,老怪物是有恩於洒家。可洒家不明白了,他傳我武藝,卻不許我從軍建功立業,不許我以此謀富貴生活,不許我.......這不許那不許,那我苦練本事有何用?

  為多吃苦頭倍感人生磨難?

  為看著天下碌碌之輩盡享榮華富貴,我有本事卻乾眼饞?」

  「好。我聽他的,不從軍,不這不那。可為何不傳我最高絕藝?」

  頭陀掃視趙岳冷笑問:「你肯定得到他的全部傳授了吧?」

  「嘿嘿」

  頭陀獰笑:「絕藝在十幾歲時學而無用?」

  「他一定也是這麼告訴你的。為了讓你相信,你一定從小就學了,又知道洒家的事,想必老怪物要求你代他清理門戶吧?」

  頭陀說到這,突然怒吼一聲,大叫:「他教導我只怕在玩養蠱吧?難道不就是為了今天讓你這樣的幸運嫡傳親手殺掉我成為蠱王?」

  「老怪物是道士。洒家就是要當道家死對頭佛門的行者。」

  「老怪物不許這不許那,叫狗屁無名以示神秘來愚弄世人,洒家就是要起名無戒嘲諷無名,就是要無拘無束無所不能為。」

  頭陀吼得聲嘶力竭。

  趙岳卻越發平靜,殺機卻越盛。

  這人完全是變態瘋子,讓他多活一刻也是在縱容他危害世間。

  趙岳嘲弄一笑,「你瘋魔了。橫海魔王是你刻意教出來禍害人間的吧?」

  聽到這一問,頭陀激動的神情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仿佛剛才怒要發狂的人不是他。

  頭陀向趙岳微點頭居然稱讚道:「你的定力果然罕見,居然能忍得住不趁機上來殺陷入狂亂的我。老怪物雖然卑鄙可惡,但洒家也得老實承認他選的弟子絕非凡人。」

  他圍著趙岳輕輕挪動腳步轉圈,雙眼反覆打量。

  「洒家就是奇怪,你成了嫡傳,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比洒家強?」

  趙岳淡然一笑:「你選的李橫就比我資質好。」

  頭陀嗤笑一聲,就是不提李橫,嘲諷道:「嗯,心機是上上之選,意志更非凡。不達目的不罷休。這就是你讓老怪物滿意的優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