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陰差陽錯
在石本寅三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孫萬飛正率領著二營急匆匆地趁著夜色往七星鎮往回趕。
按照之前常凌風的交待，二營應該在夜裡十點鐘正式對鬼子的據點發起進攻，但是由於他們在行軍的時候走錯了路，導致比原定計劃遲了二十分鐘，這才出現了獨立團先公開聲明，後鬼子據點遭到襲擊的事情。
回到七星鎮之後，常凌風聽了報告後也是哭笑不得，孫萬飛陰沉著臉站在一旁，心裡那個鬱悶，這么小一件事竟然沒有辦利索，不知道會不會對大局產生影響。
「團長，我……」
「行了，你們也累了，帶著部隊回去休息吧，這次任務完成的不錯！」
「啥？」孫萬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沒按照預定的時間發起進攻，這也叫任務完成的不錯，團長不會是安慰自己吧。
「團長，我……」
常凌風拍了拍孫萬飛的肩膀，道：「我是說真的，確實完成的不錯。趕緊回去吧。」
「是!」
孫萬飛心情忐忑地從團部出來，正好見到查哨的大林，團里規定所有的崗哨全部需要由軍官來查哨，孫萬飛一見到大林就想躲著走，可是還是讓大林給看見了。
「這不是老孫嗎？咋地，衣服都洗完了？」大林揶揄道。
「那啥，大林，我還有事，就先不陪你嘮嗑了，先走了！」孫萬飛見到大林頭皮都發麻，自然不想跟他多待一刻，扔下一句話就走了。
望著孫萬飛的背影，大林嘿嘿地笑了起來，老孫肯定是在團長那裡吃了癟。
走進團部，見常凌風和林鳳正在說話，便敬禮：「團長，政委！」
「大林來啦，趕緊坐！」林鳳笑著招呼大林。
「謝政委。」大林拉了個板凳坐下，「那啥，團長，老孫是不是又犯錯誤了，我叫他，他都不搭理我。」
常凌風一看大林的模樣就知道這廝是過來打探消息了，獨立團這些營連長們私下裡也是存在競爭關係的，但是和國軍不同，只有明爭沒有暗鬥，誰的部隊帶的好，誰能打硬仗，誰的腰杆就挺得直。常凌風也樂意見他們競爭，九狗一獒不就是這麼出來的嘛。
常凌風先是故意將臉板起來，沉默著沒說話。
大林一看這模樣，道：「我就說嘛，重要的任務還是得交給我們一營來完成，團長，我們一營你用著最順手了，是不是？」
林鳳插話道：「大林，你可是猜錯了，老孫的任務完成的不錯，剛才團長還表揚了他。」
「啥？」大林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剛才可是看見老孫了，就跟誰欠他錢一樣，怎麼可能表揚他呢？」
「你還真別不信。」林鳳笑了，「團長讓大林去偷襲鬼子的據點，他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二十分鐘……」
「我就說嘛，大林的二營沒我們一營靠譜，團長，政委，不是我吹牛啊，要是我們一營，絕對不會掉鏈子，就是天上下刀子，我們也能按照預定的時間到達！」大林眉飛色舞地道。
「先等等，等我把話說完行不？」林鳳瞪了大林一眼，「二營的攻擊時間是推遲了，但是卻陰差陽錯地收到了奇效，我們公開發布暫編營被伏擊的消息在前，二營偷襲鬼子據點在後，這一來就把鬼子給弄懵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真實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幾句話把大林說的是雲裡霧裡的。
常凌風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還是我來說吧。」
於是，他把讓二營冒充暫編營偷襲鬼子據點的真實目的說了，接著道：「這麼丟人的事情，鬼子定然不會揭露出來，相反還會大肆的幫著我們宣揚。」
大林疑惑地道：「鬼子難道是傻子嗎，」
常凌風道：「你想啊，我們提前把消息放出去了，接著是鬼子的據點遭到了襲擊，難道說他們再發一份聲明澄清事實真相，說根本不是日軍伏擊的暫編營，而是暫編營襲擊了日軍的據點，你要是鬼子的話，這麼說丟人不？」
「丟人！」大林點點頭，「丟人都丟到他姥姥家去了。」
「這不就對了嘛。
「可是，團長，我還有一點不明白，二營帶去的那堆破衣服都去哪裡了？」一營的哨兵向大林報告說二營回來的時候除了繳獲的戰利品，並沒有看見那些舊衣服。
常凌風淡淡一笑：「當然是給鬼子穿上了，而且是穿在了鬼子的屍體上。」
林鳳道：「也就是說，現在那幾十個鬼子替暫編營的官兵們死了，表面上來看，鬼子打了勝仗，而暫編營這支部隊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這麼說你懂了吧？」
大林嘿嘿笑了起來，摸摸後腦勺，道：「大概是聽明白了，不過，那些小鬼子難道認不出他們同伴的屍體？」
常凌風道：「這方面，二營已經處理好了。」
大林點點頭，據點裡都有汽油，無非是毀屍滅跡了，而且還能留下一點線索讓鬼子看出來這衣服時暫編營的，這招可是夠狠的，簡直是讓小鬼子打掉了牙往肚子吞。
如果他是石本寅三的話，肯定只會說據點遭到襲擊，但是不會說日軍出現了傷亡，人家獨立團都明說了傷亡的暫編營，你還這麼著急往自己腦袋上扣屎盆子幹嘛，這又不是什麼長臉的事情。再說了，鬼子一敗再敗，估計日軍大本營的鬼子已經看著石本寅三很不爽了，這個時候石本寅三迫切需要拿出點成績來證明自己的能力了，二營這麼一搞，不就相當於給石本寅三送了一份禮物嗎，當然了，這個禮物實質還是差點事的，但是能達到效果就行了。
有了日本人的幫襯，即使重慶那邊不願相信也得相信了。
二營的神來之筆，確實聽讓常凌風驚喜的，本來還想來個死不認帳，但是單方面發布消息恐怕力度不夠，重慶方面肯定會有所懷疑，但是日方一旦加入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這麼說來老孫真的是立功了？」大林依舊感覺不太真實。
「那是當然！」
「那啥，團長，政委，以後有這種事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一營啊，都是你的兵，可不能偏向啊。」大林討好地說道。
常凌風想了想之後說道：「眼下倒是有個任務，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
大林立即從板凳上彈了起來：「願意，願意，團長交給我什麼樣的任務我都願意接著。」
「是這樣的，我們從沙城鎮火車站搞了一批糧食出來，大部分都卸在了懷來，雖然有縣大隊幫著鄉親們轉移，但是鬼子肯定會派出部隊到處搜查，你們一營的任務就是配合縣大隊粉碎鬼子的搜查和掃蕩，明白嗎？」
「明白！」大林興奮地說，「團長，什麼時間出發，我這就去集合隊伍。」
「後半夜就可以出發了。」常凌風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大林敬禮道。
大林走後，林鳳對常凌風說：「有了鬼子的輿論加入，但願重慶那邊不再找我們的麻煩。」
常凌風道：「即使是真的找咱們的麻煩也不怕，暫編營能全軍覆沒一次，就能全軍覆沒兩次，大不了多演上幾遍。」
林鳳瞠目結舌：「這樣也行？」
「嘿嘿，暫編營在歸建途中，遭到了日軍的伏擊，全軍覆沒……」
林鳳徹底無語了，又是讓鬼子背鍋？石本寅三這個冤大頭當得，唉，不說了……
……
最先得到常凌風的明碼公告是軍統張垣站，曹瑞星不敢有任何的耽擱，第一時間就將消息報告給了重慶總部。說實話，他是不相信的，所以在報告消息的時候又附加了自己的分析，說這肯定是獨立團故意搞出來的，其目的就是讓暫編營來個死無對證。
重慶總部很快就回電了，說領袖對這件事非常的關注，讓他務必打聽出更加詳細的情況再予以上報。
曹瑞星剛剛把打探的事情交待下去，電訊科就破譯了小日本最新的密電碼，這是一封從駐蒙兵團司令部發往日軍大本營的，用的加密方式不是日軍最新的密碼。不過，這也不奇怪，日軍和本土之間的電報有多種密碼，他們也會根據電文的內容使用不同的密碼。
曹瑞星一看電文的內容就懵了，這封電報簡直就是獨立團公開發布的那封電報的翻版，只是在細節上更加詳細了一些，是駐蒙兵團發給日軍大本營表功的。
拿著電報足足愣了一分鐘，曹瑞星才想起來將李瑞曉叫來，分析情報還是李瑞曉更加在行一些。
李瑞曉見到這封電報之後同樣十分的吃驚：「站長，這封電報既像真的，又像是假的，卑職一時也拿捏不准。但是獨立團和駐蒙兵團的電報幾乎是如出一轍，恐怕我們只能相信這是真的了。」
「獨立團想把132師的老兵留下來，這我可以理解，但是鬼子跟著湊什麼熱鬧，他們到底應該站到哪一邊？」曹瑞星眉頭緊鎖。
「依卑職來看，這件事還是趕緊上報總部，至於如何定奪不是我們所能下結論的。」李瑞曉道。
「嗯，你說的也對。趕緊報！」
按照之前常凌風的交待，二營應該在夜裡十點鐘正式對鬼子的據點發起進攻，但是由於他們在行軍的時候走錯了路，導致比原定計劃遲了二十分鐘，這才出現了獨立團先公開聲明，後鬼子據點遭到襲擊的事情。
回到七星鎮之後，常凌風聽了報告後也是哭笑不得，孫萬飛陰沉著臉站在一旁，心裡那個鬱悶，這么小一件事竟然沒有辦利索，不知道會不會對大局產生影響。
「團長，我……」
「行了，你們也累了，帶著部隊回去休息吧，這次任務完成的不錯！」
「啥？」孫萬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沒按照預定的時間發起進攻，這也叫任務完成的不錯，團長不會是安慰自己吧。
「團長，我……」
常凌風拍了拍孫萬飛的肩膀，道：「我是說真的，確實完成的不錯。趕緊回去吧。」
「是!」
孫萬飛心情忐忑地從團部出來，正好見到查哨的大林，團里規定所有的崗哨全部需要由軍官來查哨，孫萬飛一見到大林就想躲著走，可是還是讓大林給看見了。
「這不是老孫嗎？咋地，衣服都洗完了？」大林揶揄道。
「那啥，大林，我還有事，就先不陪你嘮嗑了，先走了！」孫萬飛見到大林頭皮都發麻，自然不想跟他多待一刻，扔下一句話就走了。
望著孫萬飛的背影，大林嘿嘿地笑了起來，老孫肯定是在團長那裡吃了癟。
走進團部，見常凌風和林鳳正在說話，便敬禮：「團長，政委！」
「大林來啦，趕緊坐！」林鳳笑著招呼大林。
「謝政委。」大林拉了個板凳坐下，「那啥，團長，老孫是不是又犯錯誤了，我叫他，他都不搭理我。」
常凌風一看大林的模樣就知道這廝是過來打探消息了，獨立團這些營連長們私下裡也是存在競爭關係的，但是和國軍不同，只有明爭沒有暗鬥，誰的部隊帶的好，誰能打硬仗，誰的腰杆就挺得直。常凌風也樂意見他們競爭，九狗一獒不就是這麼出來的嘛。
常凌風先是故意將臉板起來，沉默著沒說話。
大林一看這模樣，道：「我就說嘛，重要的任務還是得交給我們一營來完成，團長，我們一營你用著最順手了，是不是？」
林鳳插話道：「大林，你可是猜錯了，老孫的任務完成的不錯，剛才團長還表揚了他。」
「啥？」大林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剛才可是看見老孫了，就跟誰欠他錢一樣，怎麼可能表揚他呢？」
「你還真別不信。」林鳳笑了，「團長讓大林去偷襲鬼子的據點，他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二十分鐘……」
「我就說嘛，大林的二營沒我們一營靠譜，團長，政委，不是我吹牛啊，要是我們一營，絕對不會掉鏈子，就是天上下刀子，我們也能按照預定的時間到達！」大林眉飛色舞地道。
「先等等，等我把話說完行不？」林鳳瞪了大林一眼，「二營的攻擊時間是推遲了，但是卻陰差陽錯地收到了奇效，我們公開發布暫編營被伏擊的消息在前，二營偷襲鬼子據點在後，這一來就把鬼子給弄懵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真實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幾句話把大林說的是雲裡霧裡的。
常凌風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還是我來說吧。」
於是，他把讓二營冒充暫編營偷襲鬼子據點的真實目的說了，接著道：「這麼丟人的事情，鬼子定然不會揭露出來，相反還會大肆的幫著我們宣揚。」
大林疑惑地道：「鬼子難道是傻子嗎，」
常凌風道：「你想啊，我們提前把消息放出去了，接著是鬼子的據點遭到了襲擊，難道說他們再發一份聲明澄清事實真相，說根本不是日軍伏擊的暫編營，而是暫編營襲擊了日軍的據點，你要是鬼子的話，這麼說丟人不？」
「丟人！」大林點點頭，「丟人都丟到他姥姥家去了。」
「這不就對了嘛。
「可是，團長，我還有一點不明白，二營帶去的那堆破衣服都去哪裡了？」一營的哨兵向大林報告說二營回來的時候除了繳獲的戰利品，並沒有看見那些舊衣服。
常凌風淡淡一笑：「當然是給鬼子穿上了，而且是穿在了鬼子的屍體上。」
林鳳道：「也就是說，現在那幾十個鬼子替暫編營的官兵們死了，表面上來看，鬼子打了勝仗，而暫編營這支部隊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這麼說你懂了吧？」
大林嘿嘿笑了起來，摸摸後腦勺，道：「大概是聽明白了，不過，那些小鬼子難道認不出他們同伴的屍體？」
常凌風道：「這方面，二營已經處理好了。」
大林點點頭，據點裡都有汽油，無非是毀屍滅跡了，而且還能留下一點線索讓鬼子看出來這衣服時暫編營的，這招可是夠狠的，簡直是讓小鬼子打掉了牙往肚子吞。
如果他是石本寅三的話，肯定只會說據點遭到襲擊，但是不會說日軍出現了傷亡，人家獨立團都明說了傷亡的暫編營，你還這麼著急往自己腦袋上扣屎盆子幹嘛，這又不是什麼長臉的事情。再說了，鬼子一敗再敗，估計日軍大本營的鬼子已經看著石本寅三很不爽了，這個時候石本寅三迫切需要拿出點成績來證明自己的能力了，二營這麼一搞，不就相當於給石本寅三送了一份禮物嗎，當然了，這個禮物實質還是差點事的，但是能達到效果就行了。
有了日本人的幫襯，即使重慶那邊不願相信也得相信了。
二營的神來之筆，確實聽讓常凌風驚喜的，本來還想來個死不認帳，但是單方面發布消息恐怕力度不夠，重慶方面肯定會有所懷疑，但是日方一旦加入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這麼說來老孫真的是立功了？」大林依舊感覺不太真實。
「那是當然！」
「那啥，團長，政委，以後有這種事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一營啊，都是你的兵，可不能偏向啊。」大林討好地說道。
常凌風想了想之後說道：「眼下倒是有個任務，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
大林立即從板凳上彈了起來：「願意，願意，團長交給我什麼樣的任務我都願意接著。」
「是這樣的，我們從沙城鎮火車站搞了一批糧食出來，大部分都卸在了懷來，雖然有縣大隊幫著鄉親們轉移，但是鬼子肯定會派出部隊到處搜查，你們一營的任務就是配合縣大隊粉碎鬼子的搜查和掃蕩，明白嗎？」
「明白！」大林興奮地說，「團長，什麼時間出發，我這就去集合隊伍。」
「後半夜就可以出發了。」常凌風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大林敬禮道。
大林走後，林鳳對常凌風說：「有了鬼子的輿論加入，但願重慶那邊不再找我們的麻煩。」
常凌風道：「即使是真的找咱們的麻煩也不怕，暫編營能全軍覆沒一次，就能全軍覆沒兩次，大不了多演上幾遍。」
林鳳瞠目結舌：「這樣也行？」
「嘿嘿，暫編營在歸建途中，遭到了日軍的伏擊，全軍覆沒……」
林鳳徹底無語了，又是讓鬼子背鍋？石本寅三這個冤大頭當得，唉，不說了……
……
最先得到常凌風的明碼公告是軍統張垣站，曹瑞星不敢有任何的耽擱，第一時間就將消息報告給了重慶總部。說實話，他是不相信的，所以在報告消息的時候又附加了自己的分析，說這肯定是獨立團故意搞出來的，其目的就是讓暫編營來個死無對證。
重慶總部很快就回電了，說領袖對這件事非常的關注，讓他務必打聽出更加詳細的情況再予以上報。
曹瑞星剛剛把打探的事情交待下去，電訊科就破譯了小日本最新的密電碼，這是一封從駐蒙兵團司令部發往日軍大本營的，用的加密方式不是日軍最新的密碼。不過，這也不奇怪，日軍和本土之間的電報有多種密碼，他們也會根據電文的內容使用不同的密碼。
曹瑞星一看電文的內容就懵了，這封電報簡直就是獨立團公開發布的那封電報的翻版，只是在細節上更加詳細了一些，是駐蒙兵團發給日軍大本營表功的。
拿著電報足足愣了一分鐘，曹瑞星才想起來將李瑞曉叫來，分析情報還是李瑞曉更加在行一些。
李瑞曉見到這封電報之後同樣十分的吃驚：「站長，這封電報既像真的，又像是假的，卑職一時也拿捏不准。但是獨立團和駐蒙兵團的電報幾乎是如出一轍，恐怕我們只能相信這是真的了。」
「獨立團想把132師的老兵留下來，這我可以理解，但是鬼子跟著湊什麼熱鬧，他們到底應該站到哪一邊？」曹瑞星眉頭緊鎖。
「依卑職來看，這件事還是趕緊上報總部，至於如何定奪不是我們所能下結論的。」李瑞曉道。
「嗯，你說的也對。趕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