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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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不可!」

  一聲焦急的聲音傳來,這一瞬間李承乾似乎看到了生命的曙光,一道身影在李恪身旁疾馳而過,擋路的李泰瞬間被踹飛,長孫手中再次揮起的鞭子被其攔下。

  已經被驚呆的李恪忘記了行禮,被踹飛的李泰躺在地上裝死,他很冤枉。

  李二環抱長孫,柔聲道。

  「都是孩子,已經夠了。」

  此時牢獄中沒有任何外人,只有他們夫妻與五個孩子,長孫象徵的掙扎之後便放棄,第一次的反駁了李二的話。

  「不夠,就因為是孩子,怎能讓他們步入歧途,承乾作為儲君不思進取,是否該打?崇義作為河間王府長子,將來要繼承爵位,沉迷於青樓,不該打?那個魏玖目無尊長,滿口胡言,不該打?」

  三聲質問讓李二也是無言,這或許真的該打,可去他們已經十五歲了,去青樓沒犯錯吧?至於那個魏玖,說話雖然粗糙了點,但也不是沒有道理,而且有問題身處在李二這個位置他是看不到的。

  但是!

  此時此刻長孫的面子最重要,至於幾個孩子,打就打吧,也打不死。

  感覺到了曙光的魏玖小聲詢問李承乾。

  「這人誰啊,能攔得住你這位暴躁的母后大人。」

  說話是牽扯到了傷口,呲牙咧嘴的吸著涼氣,被問話的李承乾失去了往日作為太子的雍容與風度,華貴的錦衣變成了布條,樣子很狼狽,他挨的鞭子最多,足有二十幾鞭。

  太子殿下沒好氣的回道。

  「除了父皇誰還敢?魏玖你的腦子被打傻了?」

  正在被安撫長孫聽到這兩個傢伙竟然還敢竊竊私語,雖然聽不清說什麼,但手中的鞭子已經揮出,鞭子帶著破風聲飛向魏玖的側臉時,他已經做好了承受這一次傷害的準備。

  鞭刑就好比是魔法與物理的混合傷害,打在身上的那種疼痛讓魏玖望而生畏,躲不掉也逃不掉,最重要的是他不敢和這個皇后娘娘講道理,因為沒用,講不通。

  閉眼等待這一鞭子,許久之後為未感到他那一股劇痛,睜開眼時卻一道身影背對著他,手中抓著長鞭。

  這一瞬間,魏玖敢動的熱淚盈眶,這他娘的才是是爺們呢,就在敢動的時候突然感覺後腦勺一痛,李二揮手一人一巴掌,在隨後就帶著長孫就走了。

  走的十分瀟灑,那叫一個淡然,絲毫沒有理會三個小子與被踹飛的那個李泰的死活。

  在皇帝與皇后離開後,李恪給三人鬆綁,攙扶著李承乾離開牢獄時踹了一腳裝死的李泰,哥三個率先離開,隨後便是李崇義與魏玖,這一對難兄難弟走出大理寺時,第一眼便遇到了李孝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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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子鋪內,一張簡陋的床榻上躺著兩個病號,兩人在大理寺遇到李孝恭時,這位河間王只說了一句話。

  家門不幸啊!

  然後當李崇義回到河間王時,發現他老子拿著一把五環大刀站在府門。。。。再然後就出現了眼前的狀況,兩個傢伙唉聲嘆氣的躺在簡陋的床榻上,兩人在晌午離開大理寺,晚間曲卿玄便擠過人群來到包子鋪內看望魏玖。

  曲卿玄出現在魏玖的意料之中,她欠魏玖的,而今日欠下的更多了,如果李承乾不傻,絕對會為出聲闢謠此事,不能再他作為儲君的道路上留下污點,可一點太子殿下為一個歌妓闢謠,那麼這個歌妓雖然不會得到什麼實質性的地位提高,但溫柔鄉內是不會有人來強迫她做皮肉生意了。

  歌妓與娼妓的差別,天地之別!

  曲卿玄送來了幾個驅蚊的香囊與一些外敷藥,東西不貴卻是此時魏玖十分需要的,花瓶做到曲卿玄這樣,也算是可以了。

  「太子的屬官去了見了你?如何說的?是你自願飲酒還是舊識?」

  曲卿玄輕柔的擦拭魏玖胸前的鞭傷,低著頭小聲回道。

  「後者,對外宣稱是魏公子的舊識。」

  魏玖聽後撇撇嘴,這舊識兩個字就可以堵住世人的嘴巴了啊,而且還能將緣由罪過落在魏玖的頭上,舊識相見,把酒歡顏,太子殿下年少,難免嚮往綿情愛意,故此大喜,醉酒!

  李承乾不是傻子,這件事也只能讓魏玖扛下來,他沒有身份,也不會有人去關注他,如果換做李崇義都不行。

  身上的傷口被擦了藥,魏玖呻吟一聲做起身子,此時長孫手持鞭子的恐怖模樣已經在他的腦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那一句,做娘親的打兒子有和不妥讓他至今都找不到任何反駁之言,至於那個李二,沒太注意。

  有些口渴,準備去拿水杯時曲卿玄已經將水杯放在了魏玖的面前,魏玖不由一笑,卻引其身旁李崇義的嫉妒,小口的罵了一句姦夫**後被魏玖踹下了床。

  三人里魏玖的傷最終,他身體的傷本就沒有痊癒,在加上樓梯滾落與鞭刑,他能活著已經是萬幸了。

  喝下一口水後,魏玖感覺到萬物復甦,發出一道呻吟後對著曲卿玄笑了笑。

  「青樓賣唱是你的飯碗,我本想讓你來包子鋪做一個包子西施,都想想還是算了,太子發話以後老鴇恐怕就不敢讓你在賣笑陪酒了,做個清館兒,彈彈琴唱唱曲,告訴你,男人得不到的才會去爭奪,自己琢磨吧,走吧,不送你了。」

  就這樣,有些不情願的曲卿玄被魏玖攆走了,李崇義躺在地上大呼沒有看到一場活春宮是此生的遺憾啊,這賤人的嘴沒有遮攔,曲卿玄後大羞,而魏玖這斜眼看著他。

  「你不走了?你爹還真能砍死你不成?」

  躺在地上的李崇義不叫喚了,坐起身嘆了口氣。

  「不會砍死,因為所有罪名落在了你的頭上,可如果這一次罪名落在我的頭上,我爹會把我困得結結實實送上斷頭台,以我一人之死換河間王府的人活命,魏玖,我不知你來自何處,但知曉你對如今身處的位置和規矩絲毫不懂,例如那個曲卿玄,她的命很賤,可這次過後她的不單單沒有人逼迫她賣肉這麼簡單,她的名聲會大漲,城中喜歡玩樂的人也會蜂擁前往溫柔鄉,想要看看這個被太子殿下另眼相看的女人是何等姿色,你改變了她的一生,你可知道?你更要知道,她以後或許會稱為很多女人的崇拜。。。。」

  「不不不,崇義你想多了,我不是生母蓮花,但也不是心冷如冰的人,如果順眼的,或是因為我而受到傷害的人我會去救他,至於其他人。。。」

  「你還是會救,對吧。」

  魏玖無言,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李崇義無奈嘆了口氣,起身走出後房來到包子鋪前的台階坐下,此時他還是無法看透魏玖,思考無果有些煩躁,突然感覺手臂一驚,轉頭看小嬛嬛拿著一袋子冰塊放在她的手臂上,李崇義身手摸了摸小蘿莉的腦袋,再次嘆了口氣。

  可小嬛嬛卻開口了。

  「小王爺,壞人是都不喜歡小孩子的,所以小叔叔不是壞人。」

  李崇義啞然一笑,拽了拽小蘿莉的鞭子,笑道。

  「你這個小東西知道啥?魏玖給你包子,就不是壞人啦?」

  小蘿莉很生氣,將冰袋子丟給李崇義,轉身便走,走遠後告訴他,這個冰塊不能吃。

  李崇義再次笑笑。

  是啊,他怎麼能是壞人呢,在牢中激怒戴胄就是為了將罪名扛下來,讓他只有一個帶太子入歧途這個可有可無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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