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秋後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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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簫家姐弟成功見面,李二的賞賜也沒了邊,事情似乎就這般壓下了。

  可平康坊亂套了。

  「你們說甚?小九消失了?至今生死未卜?李崇義,老子不再長安你們就這般照顧小九的?」

  「浣怡的長髮是被人扯斷的?沉魚挨了耳光?小嬛嬛被綁架了?秦懷玉,你是吃食的?」

  「卿玄還被抓去大理寺帶上了枷鎖?這是我兄弟媳婦,要是他娘的繆慧,你柳萬枝能忍住?真是好啊,真是好啊,兄弟媳婦就不是媳婦?你李崇義的小王爺是屁?就這麼放了?」

  「殺了康履,殺了劉青雲,他們的命還不如我小九兄弟一根髮絲重要,你們不敢招惹長孫順德和侯莫陳的老不死的?老子可不怕,這命早就該丟在戰場上,項永!集結將士。」

  秦懷玉發瘋了,不顧沉魚與裴虞的阻攔,甩開兩人離開了溫柔鄉。

  從始至終曲卿玄一言未發,他們的兄弟情義不同,秦懷玉的舉動是情義,她不阻攔,也沒有資格去阻攔。

  李崇義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咬牙沉默了片刻後起身摔了手中的茶杯。

  「萬枝留下招呼溫柔鄉的家人,我不信崔羼!」

  當日,長安再次大亂,戰場方才歸來的秦家小公爺帶人衝進了侯莫陳情療傷的院子,大肆打砸,砸爛了府門,踹倒了假山,當著侯莫陳家老爺子的面放話。

  如果三日後在看到侯莫陳家的人出現在長安,就是拼了命也會取了其性命,尤其是侯莫陳情。

  這是點名要殺侯莫陳情啊,侯莫陳家的老爺子暴怒不已,可面對這一群戰場歸來的亡命徒,他不敢賭,聲稱此事要找陛下做主。

  「找陛下?隨便你找,你就算把你爹從挖出來,老子的話也說完了,侯莫陳情?呵!小九沒有殺你,你的命由我秦懷玉來取。」

  離開了侯莫陳情養傷的院子。

  但這事情還不算結束,秦懷玉直徑去找了蕭瑀。

  當年魏玖敢拿刀威脅你,進入我秦懷玉就敢踹開你的府門,此時蕭家姐弟正在敘舊,突然傳來的暴動讓蕭瑀大怒,可不等他出門去看,秦懷玉已經帶著人走進了前廳。

  一腳踹翻了前堂中的椅子,冷笑的看著蕭瑀。

  「蕭瑀!今日我秦懷玉就直呼你名字了,小九答應把你姐帶回長安,為此老子在戰場損失了多少個兄弟?你們蕭家到是會玩啊,老的裝個好人,兒子去計算我兄弟?聽說我兄弟左肋挨了一刀,今日蕭銳能躲得過去,我秦字倒過來寫。」

  簫氏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可蕭銳已經被氣的紅了眼睛。

  「老夫已經懲治了那逆子,你秦懷玉還要如何?今日之事,老夫定會登門拜訪秦府。」

  「在加一個河間王府,真當我們輕易放下此事?只不過是懷玉未歸來,我沒辦法調動河間王府全部的府兵,懂?」

  紅袍李崇義在蕭府門前走進,身後也跟著眾多將士。

  兩人不顧蕭瑀的怒吼,已經開始派人搜府邸,並嚴明,當初新桂竹被打砸的帳就要算到你們簫家了,而且是晚輩之間的事情,你這做長輩的要參與,我們又不是沒有爹。

  搜查了整個簫府也沒發現蕭銳的人影,身著光明鎧的秦懷玉與紅袍李崇義拍拍手離開蕭家,並留下了話。

  「此事不算罷休,別讓我們抓到蕭銳!」

  最後!兩人在朱雀大街抓到了長孫嘉慶,廢話不多說,秦懷玉要打斷他的雙手,可李崇義卻賤笑阻攔。

  他的人扯斷了浣怡的頭髮,今日你長孫嘉慶要麼當場踢個光頭,要麼在老子的胯下爬過去。

  見長孫嘉慶臉色陰沉站在原地不動。

  李崇義哈哈大笑。

  「你爹是個公爵,我爹卻是個王爵,嘖嘖嘖!差了一個檔次呢?拼爹呀?咱們拼一下?」

  秦懷玉懶得廢話。

  「晁晃,項永!去給他踢個光頭,敢還手就剁了餵狗,有事我秦懷玉一個人扛著。」

  長孫嘉慶收到了莫大的侮辱,長孫順德暴怒在長安放話,此事不算罷休。

  他的話落不久,翼國公府中同樣放話。

  晚輩之間的事情若是有長輩插手的話,那就掉了身份,秦某安養多年,不代表護住自家的子侄。

  長安大亂,所有人都知曉是魏玖的在復仇,當初曾插手的人紛紛惶恐,更有許多當初出手的商人已經開始像溫柔鄉示好。

  曲線救國,好用就行!

  皇宮御花園。

  李二雙腿搭在楊妃的雙腿上,享受著楊妃的捶打,燕妃在李二身後揉捏他的肩膀,韋妃伺候他吃著葡萄,唯獨陰妃有些拘謹的站在身後,李二喚過了三位貴妃伺候他,唯獨沒有點陰妃!

  長孫對此很無奈,慵懶的靠在椅子上輕聲道。

  「陛下呀,懷玉與崇義這兩個孩子這般胡鬧您真不管管?侯莫陳家吵著找您要公道的,聲稱當年如何如何。」

  剛剛吞下一粒葡萄的李二坐起身子錘了錘胸口,這一幕可嚇壞了韋妃,當即便要下跪認錯,可出奇的是李二沒有發怒,反而笑道。

  「還是你撥的葡萄甘甜,都不用朕在去咀嚼了。」

  一句話讓韋妃有些回不過神兒來,身後的陰妃卻是閉上了眼睛,往日伺候陛下吃水果是她的一人的事,站在這裡的應該是那個前朝欲孽。

  可今日一切都變了,她不知為何。

  李二坐直了身子,望著遠處的湖水淡淡道。

  「讓朕主持公道?他孫子綁了朕封賞的縣主,朕沒找他算帳就不錯了,還有臉來找朕,如今啊!有些事情朕不方便去做,就讓魏玖這個孽障慢慢下棋吧,朕是想通了,他如何折騰這些棋子,棋盤最終還是朕的,他啊!朕的知命侯,就是欠教訓了一點,多大點屁事兒,還跑了!等他回來的,朕在賞賜他那女人曲卿玄一個誥命婦人,黑寡婦黑寡婦的,怪難聽的。」

  長孫無奈搖頭苦笑,李二這一會一個想法性子她也是習慣了,正繼續開口時,李二再次開口。

  「都說龍生九子,子子不同,朕當初不信,都是朕的兒子,怎能不同,但是現在懂了,兒隨母啊,看那個跑回封地的逆子,像極了你這倔強的性子。」

  話說時用腿敲了敲楊妃的雙腿,此時楊妃被嚇得滿臉汗水,差點就要跪地提李恪抗下罪名了,可李二又道。

  「但這逆子更像朕,長安還有那個晚輩有他這般英俊,像朕!擅騎射,隨朕!精通書文,這一點像你,朕十六歲便上了戰場,哪有功夫去讀書,至於性子,倔強像你,但更像朕,這些皇子皇女中,也就只有他敢與朕正面交鋒,不錯不錯,把揚州,廬州,壽州等地劃分給他,佑兒還是年幼了一些。」

  此話一出,楊妃差點跪下求李二收回這個賞賜,她希望李恪傻傻的,笨笨的做一個安樂王爺,這般封賞豈不是讓他與太子爭鋒,楊妃急的想哭。

  身後的陰妃則感到瞬間的眩暈,為何他兒子的封底就要劃分給李恪?不等他開口,楊妃先開口了。

  「陛下,那逆子敢忤逆於你,您這般賞賜會讓他不知對錯,求陛下收回這賞賜,那逆子當不起啊。」

  李二不理他,長孫無奈笑笑,出面解圍。

  「楊妃你莫要在保護恪兒了,這封地之事是我提出的,當日在太極宮不小心裝在了桌角上,恪兒以為本宮是被陛下所傷,為了本宮與陛下大吵了一架,之後自願領了五十仗,都是本宮的孩子,他如此對本宮,本宮甚是欣慰而驕傲。」

  這本就是被李二所傷,說起此事,李二的面容也有些尷尬,乾咳一聲。

  「都是過去的事了,只是如今這兩個孩子都離開了長安,長安的晚輩中,比起恪兒少了一份英勇,秦懷玉一股衝勁兒,做事不計後果,算不得英勇!李崇義太過優柔寡斷,做事思前想後,同樣算計,比起魏玖有少了幾分大局之勢,倒也做的不錯,戴長卿!傳朕的旨意新安王蕭瑀干預突厥戰事,一為私慾,其子在長安湖作為非,削王為公,晉送國公。長孫嘉慶欺辱長安女眷,禁足一年,薛國公長孫順德教子無方,罰俸一年!侯莫陳情綁架縣主,侮辱國候,驅逐其離開長安,五年不得入內,隴東于禁知事情輕重,賞錢萬兩,此寶刀一柄!陰弘智受燕王李佑蠱惑,不識大局,燕王成年之前禁止與其接觸,秦懷玉帶兵在長安胡鬧,但在突厥立下戰功,功過相抵!李崇義仗二十。」

  全部都是罰!李二也是要動手了,有些事情他當初沒有開口,不代表他會忘記。

  他在等一個時間,同時也慢慢重視了魏玖,這個孽障似乎不僅僅只有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啊,他不在長安,但他卻還在與士族爭鬥,盡然如此,李二為何不借他只手而出手。

  罰侯莫陳家,賞於家!

  趙家又按照幫助了魏玖,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長安中能攔下戴長卿的似乎只有趙謀身旁的那個丫頭。

  「吳王李恪!城外剿敵有功,明事理,盡孝心,黑白分明不畏朕的壓迫而道出其道理,朕怒之卻欣慰,萬邑加一,三洲劃地。」

  可以說李恪的封賞已經快要追上李承乾了!

  楊妃急的眼淚在眼睛裡打轉,無法下跪便用腦袋垂在李二的腿上謝恩。

  最後,李二轉過頭看著陰妃。

  「知曉朕今日為何讓你站在此地的緣由麼?」

  此時陰妃已經明白了,點頭時跪在了地上。

  「請陛下降罪於臣妾!」

  「朕本想治罪於你,但念你心疼孩子,此時罷休!但你要記住,後宮不可參政,有些人你動了,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有些人動了,誅你陰家九族也無法彌補朕的損失,若是你們陰家能拿出旱天雷,製鹽之法,齒輪,彈簧,帶動長安經濟,皇后是經濟吧?」

  「是的陛下!」

  「帶動長安經濟,提高國家百姓受益,朕不僅不罰你,還要把你當做菩薩供起來,可是你配麼?魏玖敢指著太子的鼻尖大罵,敢把青雀欺負的落淚,能讓李恪為了他去毆打李愔,為何?因為他是朕的知命侯,他敢當著朕的面吃魚,敢拿劍與朕拼砍,能讓太上皇搬出太極殿,敢叫朕一聲李二大爺,莫要說毆打了李佑,就是打的半死,他也無罪,懂?」

  暴怒的李二不可怕,因為有長孫可以安撫。

  但這般陰柔而怒的李二是最恐怖的,莫要說嬪妃,就是此時的長孫也不敢開口。

  陰妃跪在地上不斷扣手,李二煩躁的揮揮手。

  「李佑也回封地吧,他不小了。」

  陰妃面如會死!

  一切都因為她而結束了。

  半躺在椅子上的李二站起身,走到湖邊。

  楊廣三征高句驪為何削弱關攏貴族?呵!也不怕步子大扯到了蛋。

  朕是天子,天命所歸,還附送一個魏無良!

  你說氣不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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