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都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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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人就是傻的,哪怕被誇贊能吃苦,有才華,能讓官大一級的張慎幾在揚州水軍寸步難行而求乾娘來做主,在任何一方面看,陸糜都不是一個傻子。

  可就是這樣的他在收到假情報的時候選擇了出城。

  打了一場連背水一戰都算不上的廝殺,最終被兩人拖著腿猶如死狗一樣消失在了山林中。

  王人信在看到地上的血跡時跳腳大罵陸糜是個傻逼。

  但是!

  如果是他收到了這個消息他也會出城,畢竟青妙就是魏狐狸的魔障,如果這一次是用青妙去威脅他,恐怕他也會捨棄自己的命。

  至於為何陸糜要出城,也不過是擔心未來有人那這事情去威脅他義父,如今他身先士卒,父親在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恐怕會思考一二吧。

  地上那帶血的字在王人信的心中只是一閃而過,地上的鮮血都能和泥了,陸糜還有時間寫這個?

  翻身上馬,向西方疾馳!

  不去長安,先去梁州!

  魏玖外遭受襲擊的不僅僅只有陸糜一個人。

  翠花坐在一塊石頭上大口喘息,一塊白色的手帕已經染紅,不斷的擦拭手中的三尺青鋒,饒是這個當初能與戴長卿交手十幾個回合的女人身上也收到了輕傷。

  不怕強敵,殊死一戰,生死由天。

  怕的是這難纏的小鬼,冷箭,投毒,刺殺,圍堵,這隻臨時拼湊的小隊遭遇了他們人生沒有遇到的各種危險。

  盧俊是最難受的一個!

  幾次殺人他都拼了心中最後一絲的期望去質問是何人派他們來的,得到的答案卻是讓他心灰意冷。

  有盧晟,有楊弘。

  親兄長,結拜兄弟在如今卻是想要他的命,而且沒有任何理由。

  狄仁傑無力的躺在地上,他殺人了!人生中第一次殺人,沒有旁人所說的嘔吐感,也沒有任何快感,只是很迷茫,感嘆人命的脆弱。

  如果!

  如果武媚在這裡恐怕會很興奮吧?她和喜歡血腥的味道,病態的痴迷。

  「繼續瞞著?然後等老師暴怒將咱們倆都逐出魏家?而且你覺得咱們能瞞得住老師?我至今都對老師充滿了恐懼,如果你知道他當年在去揚州之前的所作所為。」

  孫芳算是這支小隊裡面衣衫最整潔一個,有鮮血,有泥水,但沒有破。

  她單手托腮坐在馬車上望著遠方。

  「我也想告訴公子,但是這通報如何寫?告訴公子我們任何消息都沒有得到,而且損失了四位親信?狄仁傑,你怕公子是因為你是他的學生,你與公子的關係是公子付出,你吸收!而我們是付出致死不求回報,懂?你我的位置不同,如果現在讓我去給公子送信,還不如把我的屍體送回去。」

  柳萬枝斜視看了孫芳一眼,隨後大口飲酒。

  他的人生追求很少,娶了繆慧,打敗所有敵人,喝最好的酒。

  人生追求三之得二,生死如何啊如何。

  在陽光照射之下,狄仁傑吐了一口唾沫,做起身子,取過身旁的一把砍刀。

  「娘的!走,去北庭,然後老子在好好算計算計盧晟這孫子。」

  沒人反駁,駿馬馬車緩緩前行,剩下的只有橫屍遍野和一片山林,以及山林中盯著屍體流口水的野獸。

  這是一支幸運的隊伍,戰力在魏玖也能排的上一二,而他們的任務是去追查那拍賣人口的會場,找到他傳消息給魏玖,就是這麼簡單,但他們心裡都明白。

  已經暴露了!

  他們是幸運的,陸糜或許是悲哀的那一個。

  岳州!這是魏家生意全部落地為數不多的大唐州縣,而這裡的管事也是與魏玖經歷過成功失敗的人。

  一個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女人。

  張婕妤!

  太上皇駕崩時她不在長安,至今也沒有回去一次,在洛陽收到刺殺的那一次,她已經心死了。

  而此時她的面前站著幾個身穿宦官衣衫之人,聲稱宮中有令,讓其去給太上皇守靈,需要跟他們走一趟。

  如果沒經歷過被打入冷宮,沒經歷被刺殺,或許張婕妤也就跟著他們去了,但是此時的她不是當年押錯賭注的那個人,也不是一心想要討好李淵的那個人!

  她是張婕妤,重生之後的張婕妤。

  笑意連連帶著幾分欣喜的告訴幾人稍等片刻,她要交代一些事情,等她在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了一套衣衫,端莊華貴婕妤長裙。

  「諸位,請!」

  幾個宦官面色上浮現欣喜,他們也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般的好騙,但是在他們準備上車的時候,為首之人挨了一記耳光。

  「你算什麼東西?配與本宮同行?」

  此人陰冷笑著點頭,隨後退出了馬車,但張婕妤卻顯露出了她的潑辣,伸出手抓出此人的衣領用力一扯,本就質量不好的衣衫被扯開,露出大半個肩頭。

  「退下時不知行禮?」

  「老!奴!告!退!」

  聲音中充滿了殺氣,但此時在城中,他們能做什麼?

  悠悠蕩蕩出了城門,遠行十五里進入山間小道,其中有人解釋陛下著急,此路坎坷但卻可以節省路程。

  馬車中的張婕妤笑著點頭,聲稱一切有諸位做主。

  可就在兩輛馬車進入小道時,馬車中的張婕妤突然開口道。

  「你們知道天花吧,染上之後會頭痛,無力,發熱最終身死,你們應該知曉,而且你們應該還沒有得過,不如妾身讓你們體驗一番?」

  在扯上那人的衣衫時,張婕妤一切都明白了。

  宮中的宦官穿的雖然不好,但還沒查到一扯就壞,而且那人手臂上也未有刀疤!

  行走的馬車突然停下,衣衫被撤壞之人在車簾探進來腦袋,陰冷的盯著張婕妤和其手中一塊裝在琉璃瓶子的腐肉。

  「你以為這一個瓶子就能要我等的性命?就算染上天花如何?三五日才會死,我在這三五日足夠殺了你。」

  聽此張婕妤沒有思考恐懼,反而咯咯嬌笑,隨後將手中的瓶子扔到一旁,開始寬衣解帶,白雪香肩以及那若隱若欣的豐滿吸引了此人的視線,張婕妤不緊不慢的脫衣,媚眼如絲的看著此人。

  「你應該不是太監吧!想不想嘗嘗被太上皇視為禁物的女人!啊!有幾年沒碰男人了呀。」

  一聲銷魂的呻吟讓這個男人血紅,天下哪個男人不能去碰皇帝的女人,這不僅僅是身體的滿足,還有心理的。

  當壓在皇帝女人身上的時候,內心或許能生出一股他就是皇帝的感覺吧。

  此人強忍內心的激動,張婕妤的動作越發的誘惑,媚眼如絲!

  這是女人的天賦!

  而就在此時,馬車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哀嚎,張婕妤突然伸出腳揣在此人的臉上,此人大怒。

  「臭娘們,你在拖延時間!」

  此時張婕妤不緊不慢的在身後取出一把燕弩,對著飄動的車簾便是瘋狂的掃射。

  「來呀郎君,來嘗嘗魏家特有燕弩的味道,這豐滿的胸脯你也配看?那只有那個孽障敢摸摸而已!」

  又是一場橫屍遍野,張婕妤穿著整齊走下馬車,看著面前的將士,嫣然一笑。

  「告訴你們王妃,魏家會讓她穩坐岳州的位置,至於能做多久,這要看你們王妃的誠意如何了!送本宮回長安!」

  隊伍浩浩蕩蕩前行,方向一致,北上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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