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忘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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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白馬不知跌倒了多少次,最後叼著主人得衣衫步履闌珊來到了城門前。

  岐州!

  守城將士當即驅散百姓,先後衝上前,此時他們顧忌的不是此人是誰,而是他是否還活著,當將士們接過這滿身鮮血昏死的人時,白馬無力的跌倒在地。

  將士們看著這瘦骨如柴,滿身鮮血瞎了一隻眼睛的人紛紛驚呼。

  「速速通知喬府小少爺,送此人去醫院救治。」

  此人正是前不久與喬家小少爺在岐州稱兄道弟的魔頭宋子官,宋子官和白馬被送去了醫院,得知消息的時候喬青魚正在洗澡,聽聞之後顧不得穿衣,圍著一件浴巾上了馬車直奔岐州醫院。

  作為岐州第一家族,喬青魚所做作為無人敢指手畫腳,圍著浴巾赤裸著筋骨衝進醫院的事後得知宋子官正在被搶救,傷的不重,但血液流失過多,需要輸血。

  喬青魚當即下令讓喬家所有家僕侍女來醫院驗血,醫院忙成了一團,當喬青魚得知是一匹白馬叼著宋子官來時微微一愣,隨後怪叫一聲。

  「別讓那匹馬死了,那馬的命不比宋子官輕。」

  醫院忙成了一團,深夜時陸君騎來了,他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這殺星若是死在了岐州,魏家的那位夫人必然會大鬧一場,陸君騎在手術室前找到了喬青魚,看著圍著浴巾的喬家少爺,陸君騎皺眉嘆了口氣。

  「哎,是否要通知魏家。」

  喬青魚抬起頭,看了這位即有可能成為岐州刺史的兄弟,許久後搖了搖頭。

  「我派人去通知我姐了,我希望讓我姐先來岐州,到時候就算我姐夫暴怒,有我姐安慰壓服,應該也不會鬧的太狠,老陸你查查,宋子官是被何人所傷。」

  「他一直在荊州,你說能有何人敢動他。」

  兩人對視後嘆了口氣,那個高度已經不是他們能觸及的了,不久後,宇文玥和李婉柔兩人也趕到醫院,當初她們也曾為宋子官出謀劃策,關係親近了些許,此時聽聞了他受傷垂死,紛紛趕來。

  岐州的頂級圈子的人差不多都聚集在此,隨後他們得出了同一個難題,是否要告訴吳思琯,雖然吳思琯嫁給了秦縱橫,大家之間走的還是很親近。

  宇文玥坐在椅子上輕輕搖晃著腦袋,右耳的彎月耳墜輕輕搖晃,搭配一身白色的長裙,有種仙仙的韻調兒,她開口道。

  「告訴思琯幹嘛?這件事情看小魚兒有沒有告訴紅鯉姐,小魚兒,紅鯉姐如何說的,是否要過來岐州?」

  喬青魚聳聳肩。

  「消息送過去了,但是我沒報太大的希望,我姐在魏家夫人中地位是最低的,我是害怕青妙姐知道了這件事情啊,我覺得應該告訴吳思琯,宋子官受了這般重的傷不回長安,而是來了岐州。」

  話音落喬青魚看向了李婉柔,宇文玥的目光也看向了她,李婉柔見此無奈苦笑。

  「得!別說了,我去探探思琯的口風,但是陸君騎你要做好魏侯來岐州的怒火,如果幸運這怒火會燒到荊州,不幸運,咱們便是那池魚。」

  殃及魚池啊。

  在幾人上商談之時,醫院醫生突然在手術室中走出門,沒有理會門前的勛貴紈絝,急匆匆的離開,他們需要召開一個會議,是否給宋子官輸液!嶺南醫院研製的營養液!

  這是還未曾實驗過的醫術,但此時宋子官需要走這一條危險的路,在昏迷下去他身體無恙,但是會餓死。

  李婉柔上了馬車前往了林府,深夜吳思琯已經入睡了,睡夢中聽侍女前來通報,聲稱縣主殿下來了。

  吳思琯微微一愣,大半夜的李婉柔來作甚?她起床穿衣來到前堂,見到李婉柔的時候無奈笑道。

  「怎麼了婉柔?和君騎吵架了?」

  李婉柔突然紅了臉,小聲啐道。

  「啐,他有那個能耐還好了呢?只是閒著無事過來折騰你而已,縱橫呢?」

  吳思琯走上前捏了捏李婉柔的臉,已經成親多日的她身材變得豐腴了很多,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婦人的韻味,姐妹們嬉鬧了一會,吳思琯拉著李婉柔的手嬌笑道。

  「縱橫還在書房,最近軍中的事情很多,新軍那邊的動靜讓縱橫有些頭疼,他在考慮是否改革岐州軍,你呀!前些日去長安陛下不是有意讓你與君騎走在一起?聽說是魏侯在暗中出了勁兒,哎!紅鯉這輩子算是掉入了福地之中啊,過些日子我準備去看看她,一同?」

  「好!但是聽青魚說紅鯉最近要回來了,到時候咱們姐妹不就不歸,不理會那些臭男人。」

  聽聞此話吳思琯的臉色突然變得曖昧,壞笑的看著李婉柔,奸笑道。

  「嘖嘖嘖,難道你已經聞過了?是臭是香?」

  婦人難免比小姑娘講話大膽一點,李婉柔羞紅了臉,許久之後才平復下內心,有些惱怒的嗔怪怒視吳思琯,後者卻是咯咯嬌笑,再次伸出手去捏李婉柔的嬰兒肥時,巴掌被打掉。

  「思琯,怎成親之後你變得如此流氓了呀。」

  「要你管,讓妹妹好好揉捏一番,以免便宜了那麼臭男人。」

  李婉柔在躲,吳思琯在追,兩人在前堂玩的好不熱鬧,許久之後,吳思琯似乎是有些累了,端起茶杯小口喝著。

  李婉柔見此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小聲道。

  「思琯,你忘了那個人麼。」

  吳思琯的臉色未變,還是帶著那般笑意,輕輕點頭。

  「忘了呀。」

  李婉柔的眼中流露出了幾分哀傷,看著吳思琯的眼神中充滿了心疼,幽幽道。

  「我還未曾說那個人是誰。」

  吳思琯放下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腦海中出現了很多畫面,最終淡笑一聲搖了搖。

  「忘不掉也該忘掉,我已為人婦,心中...」

  「他在荊州受了重傷,瞎了一隻眼睛,如今昏迷不醒。」

  杯中茶灑出三分,吳思琯不語,李婉柔見此悽慘苦笑。

  「一路昏厥,瀕臨垂死,未曾赴往長安,如今在岐州醫院搶救,生死未卜。」

  咔嚓!

  茶杯落在了地上,吳思琯不顧儀表,匆忙離開了林府。

  甚至忘記了去換一雙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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