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玩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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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山微怔,他沒想到石磯會如此直接。

  赤松子更是心神劇震。

  「人族赤松子拜見妖神大人!」赤松子反應極快,屈膝便拜。

  「賢者多禮了!」塗山三步化作兩步上前托住赤松子道,「在娘娘這裡我們都是客,塗山可不敢受賢者如此大禮。」

  石磯暗嘆,赤松子能屈能伸,塗山為人老道,都是人精!

  石磯道:「妖神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貧道這窮山僻壤?」

  塗山笑道:「琴師說笑了,不過老夫此次前來確實有事。」老狐狸說到這裡看了赤松子一眼,意思很明白,有外人在,他不好說。

  赤松子何等聰明,便要作揖告辭,石磯卻說話了:「貧道這裡,無事不可對人言,妖神但說無妨。」

  塗山一瞬尷尬,可也不過一個呼吸間,老狐狸便笑臉如初,只不過不悅被壓入了心底,老狐狸豎起大拇指,「琴師大氣,老夫佩服。」

  石磯笑了笑,靜待他下言,其實不用說,她也知道他要說何事。

  塗山攏了攏衣袖,道:「老夫要說的事與今日眾妖下界有關,更與帝後娘娘一道法旨有關。」

  塗山一直注意著石磯臉上的表情變化,這是一次試探,同時也為接下來的事做鋪墊。

  可惜令他失望了。

  石磯輕輕「哦?」了一聲,便沒了後續,不關心,不在意,這是塗山從石磯臉上讀到的。

  赤松子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一分一毫都不敢錯過,二人短短几句話蘊含的信息量令他心驚。

  塗山心中念頭一瞬千迴百轉,可就是吃不准石磯心思,最後老狐狸也不猜了,直言道:「娘娘法旨,我天庭將出兵掃滅這波阿修羅教眾。」

  石磯嘴角勾了勾,「這是好事啊!」

  赤松子連連點頭,面色潮紅,可激動過後,心中對石磯的手眼通天更為佩服。

  塗山道:「娘娘法旨還令我等遷族避禍。」

  「遷族避禍?」石磯笑了笑,問:「妖神是來遷族的?」

  塗山一臉為難道:「娘娘法旨如此,老夫也......」

  石磯道:「那便遷吧。」

  「道友沒有異議?」塗山糊塗了。

  石磯反問:「妖神難道希望我有異議?」

  塗山張口結舌。

  石磯指了指赤松子道:「妖神沒來前,我們正在為如何安置人族發愁呢,這下好了,青丘狐族遷走,青丘正好給人族!」

  「啥?」塗山傻眼了。

  老狐狸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把青丘狐族,一同埋了。

  赤松子也傻眼了,青丘給人族?

  赤松子有種被大獎砸中的眩暈感。

  青丘,造化神秀之地,不僅大,而且資源豐富、靈氣充足,更是四季如春,若人族能住進去,再也不用苦熬冬日了,更不會凍死人了。

  鬱鬱蔥蔥,綿延十數萬里的青丘山脈仿佛觸手可及。

  塗山冷哼一聲,赤松子悶哼一聲,仿佛被人當胸一拳。

  一股更可怕的威壓,塗山悶哼一聲,赤松子卻舒服了。

  大能!

  妖帥!

  太乙!

  誰都沒有說話。

  卻是一番碾壓。

  「娘娘恕罪!」

  塗山最先服軟。

  「娘娘恕罪,妖神恕罪!」

  赤松子緊跟其後,人族誰都惹不起,是他生了妄念,狐族老巢,不是人族能奢望的。

  石磯淡淡道:「妖神何意?」

  塗山躬身道:「塗山話沒說清,讓娘娘誤解了。」

  「哦?」石磯挑眉。

  塗山陪笑道:「只遷走一些,這都是為了響應帝後法旨,要不別人都遷了,就我青丘未遷,不僅讓人猜疑,還會有損帝後威嚴,這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權宜之計,娘娘萬勿多心。」

  石磯淡淡道:「不是我多心,是有人把我當傻子了。」

  塗山笑臉一僵。

  石磯道:「前不久,道友來跟貧道說,青丘入我白骨道場,但不受貧道法旨,貧道應了,數日前,你女兒前來求貧道,說青丘願領貧道法旨,貧道又應了,今日你對貧道說,你要遷族,貧道還應了,現在你又說,不全遷,遷一半,還給我留一半,你們是覺得這樣很好玩呢?還是覺得貧道很好說話?」

  塗山頭上汗下來了。

  赤松子神情也古怪了起來。

  塗山乾巴巴道:「塗山絕無戲弄娘娘之意。」

  石磯冷哼一聲:「哼,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塗山欲辯無言。

  石磯道:「狐族遷與不遷,貧道今日不管,以後也不會過問,但青丘,今日必須給我讓出一半,另一半,不是因為你塗山,而是娘娘的面子。」

  赤松子頭皮炸開,酥麻之意令他頭皮發麻,太霸道了!

  一言定青丘,威嚴大如山!

  這是他見到的第一個大能。

  「我若說不呢?」塗山也強硬了起來,「琴師莫非還要殺了老夫不成?」

  「殺你?」石磯搖頭,「不!」

  一個不卻令塗山心放到了肚子裡,他是賭石磯不會殺他,他如今可是帝後的人,而且是不可或缺的那個,但他也很怕石磯不管不顧狠下殺手,他可親眼見過眼前這個看著無害的石精,在天帝天后眼皮底下殺過大能,而且不止一個。

  石磯淡淡道:「三百年前,貧道教訓了一群迷惑男人的小狐狸,沒傷她們性命,不久,你女兒找上門,貧道扣下了她的本命靈寶,依舊只給了她一個教訓,又過了些天,你青丘一隻六尾老狐又來生事,貧道依舊沒殺她,只是將她丟進了洪水,這後面也有你女兒的手段,不是不知,而是忍了。」

  石磯回頭招手:「你們過來!」

  三隻雪狐戰戰兢兢走了過來。

  石磯指著雪狐道:「這是你女兒派來監視我的三個小傢伙,貧道並未為難它們,更不要說傷其性命了,貧道出門在外這兩百年,你女兒帶著你青丘狐族侵犯我骷髏山,我弟弟正好趕上你女兒以大欺小,教訓了她一頓,此後歲月,你女兒再未出手,你青丘山狐狸對我骷髏山烏鴉欺凌卻從無間斷。」

  「貧道回來後,並未追究,不是不知,也不是忘了,而是我覺得它們都還小,都是孩子,烏鴉也罷,狐狸也罷,孩子之間的事,孩子自己解決,但我沒有插手,你青丘大人就沒插手嗎?不見的。後來道友你來了,後面的事,道友都知道,貧道也就不說了,貧道說這些,是要告訴你,告訴你塗山妖神,這幾百年來,貧道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都未殺過你青丘一隻狐狸,但,你、你女兒、你青丘狐族,做過的一切,我都記著,不要逼我,逼我和你們算總帳,那不是你想看到的,相信我!」

  塗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種壓抑了幾百年的殺意令他血液凝固,遍體生寒。

  「去吧,讓出半個青丘,即便不給人族,我也寧願它空著,這是給你的教訓,不要玩弄人心,那是你玩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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