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 秘密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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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你的父親恨不得你死?」拉斐爾狐疑問道。

  「沒錯,他是個傳統的君主。」歐賽羅特並不否認,「對於權力的敏感程度不亞於您對於黃金,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已經失去了人的資格,完全變為了權力的寄居體。」

  皇儲揮了揮手:「所以不論是內部的政敵————他的兒子女兒們,還是帝國外部的挑戰者————您以及其他諸國,都是他的心腹大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想我們的秘密合作應該可以再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

  拉斐爾皺起眉頭開始思索,很快就回憶起自己征討魔島半途中,疑似有帝國皇帝的人從中搗亂。

  「說不定魔島對我的勢力下手也有皇帝的影子.......」他心中揣摩著,抬起龍首微微點頭:「好,跟我進來。」

  歐賽羅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絲弧度,跟隨赤龍進了金巢內密談。

  這下外面就剩埃維莉娜和「嘉麗」了。

  「嘉麗,你知道這五年我多難熬嗎?」埃維莉娜緊緊抓著閨蜜的胳膊,雙眼綻放出異樣的光芒看著對方。

  早已被祖先篡奪身體的嘉麗此時內心破口大罵:「這賤種!我說怎麼和一個女同學分開就要死不活,這兩個人竟互有愛意!太下賤了!」

  但無論是轉生術的秘密,還是埃維莉娜已經是帝國皇室、赤龍還需要進行利用,他都不可能揭開真相,反而還需盡力矇混過去。

  「呃.......是啊,我也想你.......」舍納的感情早已隨著時間乾涸,只能勉強擠出笑容乾巴巴回答了幾句。

  埃維莉娜並未聽出其中細微的差異。

  「你沒有以前那麼活潑了。」她抱著閨蜜的肩膀直視著對方感慨說道,「看來世間的劇變讓我們都成長了很多,沒有我陪伴一直給拉斐爾工作很孤獨吧?聽說你的家庭也發生了不幸,我很抱歉那時沒在你身邊。」

  「嘉麗」只好垂下眼帘掩飾其中拙劣的悲傷情緒。

  「這女人要幹嘛?我怎麼感覺不對勁。」她暗自吐糟。

  「嘉麗!和我去帝國吧!我哥哥是拉斐爾的合作夥伴,他出面求情你一定可以自由的!」埃維莉娜忽然開口說道。

  「哦.......」嘉麗隨口回答,然後才意識到對方話中的意思。

  「你給我等一下!我去帝國?」她猛地抬起頭圓瞪著眼睛,只有這樣才能抒發其內心的難以置信。

  「對!」埃維莉娜的眸子清澈又堅定,像一名勇敢的女戰士那樣英姿颯爽。

  「我特意拜託了哥哥手下的報社打聽歐康堡瓦緹家族的事,他們說你的親生父親和兩個哥哥都接連不幸去世,你母親很不愛你任由小女兒被赤龍拘役,過繼了家族中的旁支繼承族業。」

  「這......」嘉麗咬緊了嘴唇想說什麼但又有所顧忌只能憋著。

  原嘉麗的繼承權被剝奪不假,但那是舍納還是「多尼爾」時下的決定,他當時沒料到長子居然不是親生血脈,而二子吉諾則被更古怪的意外擊殺,這才只有嘉麗一個選擇,要知道舍納六百年來從來沒轉生為女性。

  「我其實有辦法拿回來的,只要把實驗成果上交給赤龍他一定會幫我。」

  嘉麗心中這麼想著,但嘴上只能委婉的拒絕:「親愛的埃維莉娜,我看還是算了吧。」

  「啊?」對方熱切的表情明顯僵住。

  「我覺得赤龍不會輕易放人,還是讓我留下吧。」這個理由乾癟又無力,但卻是最合乎情理的。

  「這個沒關係的。」埃維莉娜明顯鬆了一口氣,「我的哥哥來之前就答應了我了,必定能說服拉斐爾的。」

  「怎麼可能?」嘉麗心中好笑地搖頭。

  ......

  金巢內。

  「這麼說你想藉助我的力量弒殺生父?」拉斐爾的聲音極其低沉。

  「並非如此。」歐賽羅特根本不承認,「是『為了請父皇下台,不得已要清除那些禁衛軍』而已。」

  「拋開那些倫理綱常吧。」他張開雙臂,以進取的腔調開口,「我的父親、老皇帝必然是我和你的絆腳石,他那腐朽的世界觀中是絕不允許出現非人類國度的。而軍部是被其把持的,你信不信那些參謀們積累的針對埃爾作戰計劃已經可以堆滿幾棟大樓?」

  「而我,毫無疑問是接受過新時代思想的皇儲————未來帝國的繼承人,我腦中可沒有無聊的擴張以及霸權,只是想保證自身的安全而已,但生在皇族、尤其是加洛林皇室,只有當上皇帝才能保證絕對安全!」

  拉斐爾當即冷笑嘲諷:「當上皇帝才能保證安全?那現任皇帝的生死不正在我們兩個嘴上討論嗎?」

  「咳咳!」

  歐賽羅特乾咳了兩聲:「總之我可以簽訂精神契約,用以換取您的信任————在未來由我主導的帝國絕不會窮兵黷武,對於您可能的『防守反擊』行為可以視而不見。」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暗示了,誰都知道埃爾的下一步必然是侵略,發育是不可能發育過對龍、矮人抱有敵意的人類諸國的,想存活就必須開戰。

  而歐賽羅特則可以保證帝國軍隊不介入,這已經算出賣附屬國的利益了。

  拉斐爾思考了一下:

  「未來的戰場將是在紛爭平原,阿爾維斯說過一定要征服那片土地,主要敵人應該是萊頓王國和察拉汗諸部,帝國人應該只在那個聯合軍團中存在,確實有不參戰的理由.......」

  赤龍當然知道一個人代表一個國家承諾很不靠譜————他自己例外。

  因為不管皇帝還是國王,在如今資源爆炸的時代都很難掌控所有事物,複雜的利益糾葛和思想矛盾充斥在方方面面,如果皇帝在意見和大多數人相悖的情況下強行推動己見,那皇位大概率是要被動搖的,皇位動搖後就難以保證和赤龍的盟約了。

  「......戰火只要燒不到帝國邊境,那歐賽羅特確實有足夠理由壓服手下不介入戰爭,這樣就少了一個大敵......」

  拉斐爾將自己代入對方的角色思考可能性,發現只要自己和帝國的利益不發生衝突,那確實可以做到。

  帝國的利益只有兩個,安全感和滿足物慾。

  物慾很好理解,通過勞動從自然界不斷獲取資源加工的產品,美食、雕樑畫棟、精緻珠寶還有從中衍生的崇拜、貪婪、讚嘆、優越等感覺,拉斐爾只要保證不擋住帝國的財路就行了。

  至於安全感......

  「我猜我得和你們先秘密結盟、計劃瓜分掉北境兩國吧?」赤龍忽然陰笑著說道。

  「沒錯。」歐賽羅特緩緩點頭。

  帝國需要從地位到生命的一系列安全感,它只能變強不能變弱,吸取周邊諸國的血並讓他們成為屏障可以保證不會自己遭受外敵入侵。

  但欲望是深淵溝壑,單單的商貿收入已經難以滿足日益腫脹的帝國。

  只有用血和骸骨鋪出的戰場才能滿足貪婪的胃口。

  戰爭爆發後,失去家園的廉價人群、大量無主的優質產業,以及飲鳩止渴般不斷貸款最後連同自己的靈魂一同抵押的戰敗國本身都是可口的盛宴。

  拉斐爾想到了這一點後不禁陰陽怪氣:「你說你的父親是個權力的怪物,但他至少還秉持著同族的操守,儘可能維持現有秩序讓諸國安寧。」

  「但你,你自稱具備新時代思想的皇儲,卻要直接把別人敲骨吸髓,那將是上千萬人流離失所的可怕災難!新時代的思想就是如何把同胞變成連奴隸都不如的人形燃料嗎?」

  歐賽羅特輕蔑一笑:「所以我說僅僅只想自保,其他人怎麼樣又如何?歷史的洪流之下不過都是可以無視的小蟲子而已,只有你我這樣的大人物才有資格坐在岸上。」

  「我的皇位不會合法繼承得到,周圍的諸國必定以此為理由咬定帝國失去了宗主正統,從而實現他們計劃已久的獨立,我面對的將是一個內部分裂難以擰力、外部烽煙將起隨時演變為世界大戰的局面。」

  「那時就算我是皇帝,最好的結局也是在心力交瘁之下暴病而亡,每天惶惶不知終日,我所愛好的魔寵、藝術、花草園藝都將成為奢望,這種皇帝不當也罷。」歐賽羅特仰天吁了一口氣。

  拉斐爾點點頭:「所以你要出賣附屬,讓我掃清外部障礙。」

  「的確如此,我寧願相信一條龍,也不願相信自己的同胞。」皇儲篤定道。

  赤龍細想了一下,歐賽羅特的計劃環環相扣,不光考慮到了自己的奪位計劃,還考慮到了奪位後該怎麼做。

  「放心,未來你會看清局勢的,那時就會發現,和我結盟絕對是最划算的買賣。」

  「好吧。那麼,我該怎麼幫你。」拉斐爾同意了這個盟約,這是他在人類世界關係最深的一項外交,也是唯一的一項。

  「聽我說......」歐賽羅特開口道。

  良久後,他們商議完畢,並在拉斐爾的契約書上簽了名。

  「感謝合作!你一定不會失望的!」皇儲看著赤龍彆扭的龍文寫上去後,當即春風滿面大笑不已。

  拉斐爾打了個哈欠:「好了,你該走了,答應的你的東西我會運來的,注意查收。」

  說完,他便耷拉著翅膀準備回到宮殿深處去找娜娜繼續龍族大業。

  「請稍後!還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歐賽羅特高呼。

  「說。」赤龍頭也不回。

  「那就是我的妹妹埃維莉娜。她自從跟我回去後,就天天以淚洗面,想念在您這裡時的女同伴嘉麗。」歐賽羅特憂心忡忡。

  「您知道的,皇家無情,我其實很渴望血緣之間的兄妹感情,而埃維莉娜這枚璞玉更十分珍惜,不想看著她陷入相思之苦,所以這次訪問特地把她帶來了,還重回了擎山。」

  拉斐爾面無表情地聽著,眼皮上的困意一下一下耷拉不斷。

  「哦,知道了,然後呢?」他的腦迴路難以理解這其中的複雜情感。

  「呃......」歐賽羅特心裡汗顏,「好吧,我高估了赤龍的情商。」

  「所以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希望您可以釋放嘉麗,還她自由之身,讓她自己決斷自己的去處。」

  「嗯,好.......等等!」拉斐爾困意十足地隨口答應,接著才猛然清醒!

  「嘉麗?你為什麼特意提到她?」

  赤龍的暗金龍瞳瞬間緊縮,盯著歐賽羅特滿是懷疑問道。

  「因為,這是我的好妹妹求我的。」皇儲不知道背後的秘密,但仍然謹慎回答。

  拉斐爾仔細打量著平台上的這個人類,判斷對方究竟有沒有欺騙自己。

  「應該沒人知道嘉麗就是舍納,這麼說純是巧合了?」他內心想著。

  「回頭再說。」

  最終赤龍一扇翅膀消失在了空中宮殿的深處,歐賽羅特只能嘆息一聲上了血龍離開。

  .......

  「啊!哥哥回來了!」

  外面正挽著嘉麗胳膊的埃維莉娜看到血龍飛回高興地站起來。

  「不成。」歐賽羅特苦笑搖頭。

  「啊?這......」埃維莉娜的歡快轉瞬即逝,挽著閨蜜胳膊的手也無力起來。

  嘉麗趁機掙脫走:「赤龍的意志無法違背,抱歉了埃維莉娜,就這樣吧,我的工作還沒完呢。」

  說罷,她隨意朝歐賽羅特行了一禮,引得後者臉上露出了驚奇的表情。

  「唉.......」

  埃維莉娜看著搭乘血龍離開的朝思暮想對象,心中的惆悵難以釋懷。

  「拉斐爾不願意的話,哥哥也沒辦法.......」她知道那條龍的脾性。

  隨後她就發現自己的哥哥臉上有些古怪。

  「怎麼了嗎?」

  「也沒什麼。」歐賽羅特抽了抽鼻子,「你的閨蜜學過古代宮廷禮儀?剛才她行的是幾百年前納特王宮的侍從禮,現在只有僅有的幾個年老教授才熟知。」

  「不啊,嘉麗可貪玩了,而且還好吃懶做,每次布置的論文都要抄我的。」

  埃維莉娜回憶著以前龍學院的點滴日常微微一笑,不過這些過去隨處可以拾掇的甜蜜現在都是苦澀土壤的養料。

  「那就奇怪了,她行的還是男式的那種。」歐賽羅特浮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對了!娜娜小姐!」埃維莉娜忽然想起了什麼興奮說道。

  「那是誰?」

  「拉斐爾的夫人,她以前還和我以及嘉麗交了朋友,她一定可以說服拉斐爾釋放嘉麗!」埃維莉娜篤定不已。

  「赤龍的妻子?」歐賽羅特的興趣更大了,甚至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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