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 惶惶的魔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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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為什麼。

  「你呢?德盧卡卿,我記得你們在魔島的情報上投入了不少吧?」歐賽羅特抬頭問道。

  德盧卡伯爵無奈聳肩:「真不知道,那裡本來就消息閉塞,橙衣執事雖然出自我們家族,但他也擁有自己的想法,我們準備的反制措施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個都失靈了,五年來他對我們愈發不再搭理。」

  「什麼反制措施?」歐賽羅特細心詢問。

  「.......就是他的家人、孩子,還有父母一類的親眷朋友;此外還有他竊取魔島資料的證據,交出來可以讓他沒有立足之地。但五年以來我們怎麼威脅都沒用了,甚至給他把自己孩子的一隻斷手寄過去都沒消息,結果連憤怒的反饋都沒有。」

  德盧卡伯爵述說著詭異,隨後忽然想起了什麼拍了一下手:

  「對了!好像就是那個比蒙血裔從米特爾被劫走以後!那時有塔主級法師和幽龍的參與!」

  「五年前?」

  歐塞羅特陷入了回憶,那時為了預防隨時動亂的時局,德盧卡家族打算捕獲意外發現的比蒙血裔增強力量,對抗棲息在中庭的皇室巨龍,但失敗了。

  後來時局穩定,這件事就沒人在意,現在想起才發現疑團重重。

  比如比蒙血裔怎麼會以人類姿態出現?還有魔島的人救它幹嘛?

  「嗯......算了,重點放在對付老頭子那裡吧,不要生出亂子,挫敗他的暗手維持現狀即可。」歐賽羅特說道。

  「好了,妹妹,辛苦你陪我這麼久,我這就送你去皇宮學習。」皇儲吩咐完後微笑看向埃維莉娜,「今天我記得是形體課吧?」

  「是,哥哥。」埃維莉娜勉強頷首,有些不敢直視這位皇儲的視線。

  ——————

  半個月後,舊領地。

  集結在此的軍團已經蓄勢待發,拉斐爾飛在空中審閱著自己手上的這支軍隊。

  由於擎山的戰略價值和資源儲備、隨著開發已經遠遠超過了黑龍奧古斯塔斯的那塊領地,再加上此地飽受戰火荼毒,並可能在將來繼續遭受攻擊。

  所以這裡成了軍團要塞,所有生產線統統轉移到了擎山山體內,鋼鐵和硝煙成了此地的主調,大量被編入軍團的龍裔日日訓練,不再兼職其他工作,成了專職的軍隊眷族。

  此時已完成一半的堅固要塞打開了東門,密密麻麻的血龍率先飛出開道,接著踏著沉重腳步的波茲錘龍從兩翼緩緩爬出。

  正中的主體軍團正是狗頭人,這類眷族是唯一沒有被冠以「龍」名的,大概就是因為他們那與人類無異的多元發展性,現在這是五千名強壯過其他同胞兩倍的戰士。

  拉斐爾看著地上的洪流慢慢進入停靠在港口的運兵船,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主人,準備完畢,可以出發了。」指揮用聯絡球通知了空中的赤龍,拉斐爾點點頭同意了前進。

  運兵船劃開水面開始朝下游駛去,在奧克蘭要塞停下補給一次,然後一路直奔南部海域在灘頭登陸,繞開莫雷國境以免發生意外。

  拉斐爾很快飛到了埃爾南郊,這裡同樣集結了一支軍團,不過構成人員多數為年輕人,還有少量的亞人混雜在其中,他們的狀態都特別亢奮,因為常年在軍校里幽閉實在壓抑。

  「阿爾維斯,情況如何?」

  赤龍飛臨了上空開口問道。

  「一切正常,隨時可以出發!」阿爾維斯抬頭大聲回答。

  在半個月的策劃中,阿爾維斯強烈建議儘量多派遣軍校的未來軍官組成人類軍團,不要動員其他普通人,並且龍血裔不要同行,而是從河流走避免和莫雷人接觸。

  「這些人可都是你所謂的軍官種子。」拉斐爾冷聲開口,「這次就聽你的,讓他們隨軍演習一下,我的眷族作為主力。今後可就沒這麼便宜了。」

  「當然!我會保證他們的安全的!」阿爾維斯頂著風壓大聲回答。

  拉斐爾不再關注這幫傢伙,朝高空飛去追上了那十艘運兵船,後面還跟著被徵用的數以百計的漁船用作運輸補給,阿爾維斯建議後勤儘量走水路,效率會大大提高。

  ——————

  魔島。

  哈嘉德利坐在高聳昏暗的石台上,下位還有七根石柱,分別坐著那七位執事。

  他的臉上說不出高興還是害怕,面無表情的樣子中卻又添加著一絲模稜兩可的解脫感,八根高柱下方的大理石地板上站著的莫雷使者正在侃侃而談。

  「諸位大法師,我們莫雷出於多年的友誼,特地來通知各位赤龍將至。」

  使者露出了一副「都是為你好」的掏心掏肺樣子,仿佛莫雷真的是魔島的親密夥伴。

  「胡說八道!」

  守護者之長威廉士坐在地板上的椅子,聽到這話後「騰」地一下站起來怒斥道:

  「就是你們和惡龍媾和!才讓它這麼為所欲為!別以為我不懂軍事,來魔島之前我畢業於萊頓第二陸軍學院,惡龍帶了預計兩萬的軍團,每日吃喝拉撒都是海量物資,不是你們大開捷徑讓它的運輸線暢通無阻,那些惡龍士兵會這麼快抵達?」

  莫雷使者瞪大眼睛極力自辯:「魔島守護者,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莫雷已經在之前的數場戰役中耗盡了潛力,難道要那些吃不飽飯的老百姓扛起鋤頭去對抗它嗎?」

  「我們才是最積極反抗惡龍的人,但也是受傷最嚴重的!你們魔島除了給了裝備人員支持,哪怕一點援助都沒看到!我們現在只想活下去,結果你倒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抱歉,不要想把自己和全體人類捆綁,莫雷絕不會參與這場爭鬥!」

  說完,使者憤怒地一甩衣袍:「告辭了諸位!莫雷已經仁至義盡!」

  狹窄的高門打開又閉合,現在議事塔內只剩魔島核心人員了。

  威廉士猛拍了一下桌子:「懦夫就是懦夫!他們以為惡龍不會對他們動手嗎?現在不聯合起來就是慢性死亡!」

  「好了。」哈嘉德利擺了擺手,「威廉士,那條龍的軍團到什麼位置了?準備何時進攻?」

  「根據潛藏在勃艮城的幽龍報告,惡龍分兩支軍團,水路是龍血眷族,已經停靠在三叉港灣休整,明天就有能力發動攻勢。至於陸地,是一群年輕人,戰意飽滿,估計已經被洗腦效忠惡龍了。」威廉士無助說道。

  「我們魔島已經向諸國求助,但他們都表示愛莫能助,一群落進下石的冷血怪物!」他再次憤懣地砸了一下桌子。

  這句話讓在場的眾多老法師膽戰心驚起來。

  「就連帝國也不願意斡旋干涉嗎?」一人難以置信說道,「任由我們這幾千年的魔法聖地被攻陷?」

  「誰說我們會被攻陷?還沒開打,勝負還是兩說!」

  「蠢貨!你以為現在還是幾千年前嗎?魔島的純軍事力量本來就弱,是依靠太古魔道技術和左右逢源才生存到了今天。」

  「說到底還是諸國不願意出兵干涉?為什麼會這樣?」

  「呵呵,這幾年我們大肆排斥諸國高層子弟的留學,還搞了個『純血』論,鼓吹那些祖輩都是魔島法師的人『血統高貴』,還有馬拉為代表的人居然跑到主權國首都和別人的國防軍剛正面,甚至還想用傀儡秘術控制別人的王室高層,誰願意看到這種魔島繼續存在?」

  有人開始陰陽怪氣,矛頭直指現任魔議團主席哈嘉德利。

  「好了,都出去吧,威廉士,你負責安排防禦工作,重點是人心的安撫。」哈嘉德利終於開口,語調依舊冷漠。

  「是」

  眾法師紛紛告退,僅留下八根巨柱在地上交叉出陰影。

  「這次恐怕真的要完。」紫衣執事虛無縹緲的聲音第一個響起,「事實證明,賢者不敵英雄,偽神們的爪牙依舊強悍,龍無愧於『力量主宰』,人類這個『智慧結晶』實在難以匹敵。」

  「但我們已經獲得了巨大優勢。」黃衣執事開口,「探明了偽神的伏筆之後,我們就派出了兩位塔主級法師接近,那個伏筆在命運安排下被神廟的向心力不斷拉扯,而我們全程跟蹤終於混了進去,而且還得到了重要信息————」

  「————四位英雄級偽神爪牙:一位已經身死,一位無法脫離神廟,一位消失無蹤,只剩最後一個藏在大陸某處,阻撓著我們實現初始賢者的偉大理想。」

  又一個飄渺的聲音響起:「萬年以來,我們看盡了此地滄桑,苟存於初始賢者建設使用過的庇護所中,每到偽神勢力衰弱的時候才出來開啟計劃,但每次通道都被第四個爪牙關閉,現在通過神廟的遺留資料終於推算出了他的藏身處,沒有理由不去刺殺。」

  「但各方勢力都在命運中角力,赤龍拉斐爾在這個時代崛起並將成為世俗王者,和大勢對抗就算是剛成為賢者的蘇拉也只能落敗。」藍衣執事開口道。

  「命運的災火終於燒至我身,邪惡的鱗爪就在外界肆虐!」七位執事一同開口,聲音竟仿若聖歌。

  哈嘉德利不帶任何感情地最後說道:「那麼,我們也不得不學習初始賢者,在生死之間嘗試邁過那最後一步。」

  ——————

  當天深夜,魔島一片人心惶惶,誰都知道那條北方魔龍即將發動進攻的消息。

  「不是,它為什麼要打我們啊?憑什麼啊!」

  兩個被安排去後勤醫療的女法師竊竊私語。

  「聽說是蘇拉大法師去嘗試殺掉惡龍......好像是這樣,結果失敗了,於是我們就被報復了。」她的同伴癟著嘴回答。

  「蘇拉大師?他不是死了嗎!」

  女法師吃驚地看向自己的同伴:「五年前我聽說他被虛空侵蝕失去了神智,被關進虛空監牢里等待死亡,怎麼可能還會出來?」

  她的同伴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內幕。

  這樣的情形在魔島各處秘密上演著,法師們不是職業士兵,縱有魔法的力量在手,但忽略精神意志光看紙面上的數據根本沒用,因為他們都畏懼死亡,在這種情況下士氣無從談起,能作出的正確判斷也無法做出了。

  所以威廉士在對手下的部署中說道:

  「你們都是我一手培養出的守護者,都是萬中挑一的強大戰士!」

  長桌兩旁都是年輕面孔,他們臉色平靜而堅毅,等待著對自己使命的吩咐。

  「明天預計的敵人將是那條巨龍,此外還有空炮的高射。」威廉士分析道,「魔島各處的對地攻擊系統交由那些法師應對,我們重點是糾纏住惡龍。」

  一聽要對付凶名赫赫的魔龍,信念堅定的年輕戰士們終於鬆弛了臉旁。

  「大人,就憑我們嗎?」其中一位帶著眼睛的守護者小心翼翼提問,「據我所知,五年前莫雷的正規軍、上千獅鷲外加戰鬥巨龍均慘敗其爪;還有埃爾戰役,惡龍奇兵繞後包夾了帝國聯軍,它們北部對抗萊頓時,其麾下表現出的戰鬥意志極其頑強,我們正面很難取勝。」

  其他守護者沒有反駁,雖然他們有戰鬥的信念,但那其中赴死的慷慨占了大多數。

  威廉士捏了捏拳頭冷冷道:「所以我說只是糾纏,為塔主們吸引注意,還有七位執事大人和主席,他們的力量深不可測,在惡龍和他的軍團脫節時,未嘗不能用超高的爆發將其斬殺!魔島的底蘊世人、甚至我都難窺一二,一個千年聖地不會就這麼覆滅的!」

  「是!」

  守護者們稍微挽回了一點信心,接著開始接受自己的任務分散離開。

  ——————

  勃艮城。

  王宮此時燈火通明,似乎在歡慶某個節日。

  但裡面的臣僚以及王座上的萊絲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不自然,因為他們招待的貴賓是一群龍血眷族。

  「如果有沒盡到地主之誼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啊。」

  宰相弗雷澤必須上前活躍氣氛,所以他走到了一名狗頭人身邊賠笑說著。

  「......」

  沒有回答,這些狗頭人從出生開始就被傳授軍事知識,忠誠赤龍和行軍打仗是他們唯二的生活意義,其他的諸如人情、潛規則等都無法被理解,它們也不想理解。

  沒有得到回答的弗雷澤難免尷尬,但這群赤龍血裔來了後只是吃光了宴會自助餐檯上的食物,然後沒有碰酒水,要了一大罐清水喝光後便站成隊列不再發言了。

  「哈哈,老宰相不要多慮,它們只是怕生而已。」

  阿爾維斯舉著酒杯過來笑著解釋,弗雷澤順勢苦笑著和他碰杯:「唉,這是我們兩國頭一次如此親近,赤龍沒有親自前來真是太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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