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救出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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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

  柳南梔連忙撐著站起身。

  旁邊的柔兒也嚇壞了,指著那小丫鬟呵斥道:「瞎說什麼呢你?明明前兩天還好好的,什麼就不行了?再胡說,信不信鉸爛你的舌頭!」

  「妃娘娘,奴婢不敢胡說!那日您被宓都衙門擄走之後,雨桐姐姐為了稟明王爺,向王爺求情,在鴛鴦閣外面跪了一整日,風吹雨打的,回來後就病倒了,至今未起!」小丫鬟哭訴道。

  「怎麼會這樣?」柔兒回想起來,「那日我和雨桐的確都跪在殿外求見王爺,但是王爺一直不肯接見,我們只好另尋法子。雨桐知道我和獨孤少爺熟識,便讓我去護城軍營求救,她替我繼續求見王爺,後來忙於小姐的事情,我也忘了這一茬,沒想到雨桐會因此病倒,還病得這麼嚴重……」

  「好了好了,別說廢話了,我諒這小丫鬟也不敢說胡話,咱們還是先去雨桐的房間看看!」柳南梔伸手讓柔兒攙著,準備要走。

  畢竟雨桐在王府呆的時間也不短了,柳南梔不在王府這些年,薇落苑也全靠雨桐在打點著,所以底下的丫鬟們對雨桐倒是比對柳南梔這個當主子的還要親近上心些。

  這小丫鬟既然為了雨桐的事情這麼匆忙趕來,說不定當真是出了什麼十分嚴重的事情。

  「娘娘你的身子……」

  「小姐……」

  心酒和柔兒都有些不放心,畢竟柳南梔還有這麼重的傷,這剛剛換了藥就出去頂風冒雨地走動,對身子總歸是不好。

  不過她們哪裡拗得過柳南梔,得知雨桐身陷險境,柳南梔怎會不聞不問?只好由著柳南梔去。

  不過那丫鬟卻仍舊伏在地上,似乎欲言又止。

  「還不快走?」柔兒急道。

  「可是雨桐姐姐她……她不在王府。」小丫鬟小聲說道。

  柔兒愣了一下:「她是我們薇落苑的丫鬟,不在王府,那能在什麼地方?」

  聽到這裡,柳南梔已經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你剛才說,讓本王妃幫忙去請大夫,這會兒又說雨桐不在王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快從實招來!」

  被柳南梔一呵斥,小丫鬟哪還敢吞吞吐吐,連忙倒豆子般一股腦說道:「奴婢不敢隱瞞!那日雨桐姐姐病倒之後,染上風寒,臥病不起,奴婢本想去請大夫,可是那熏夫人手下的丫鬟寒穗,卻帶著人過來,說雨桐姐姐染的是瘟疫,硬是將她送去了什麼安置瘟疫病人的藥棚,還派人把守了起來。今日早些,奴婢過去探望的時候,侍衛不讓進去,可奴婢遠遠瞧見雨桐姐姐她、她都嘔血了……」

  「什麼?」

  柳南梔趕忙讓小丫鬟帶路,領她去藥棚。

  那個臨時用來安置瘟疫病人的地方,其實離王府並不遠,並且就是柳南薰下令設立。這瘟疫來勢洶洶,城中早已蔓延開來,王府也不能倖免,底下的一干奴僕但凡染上瘟疫,便被送去這個地方隔離開來。

  說是隔離瘟疫,其實但凡有點咳嗽發熱,都會被直接送過去。

  「這種事情,先前在老周頭身上就發生過一次,那時被教訓得還不夠嗎?這寒穗竟然還敢如此膽大妄為,王府是沒人管事了嗎?」柔兒一邊疾步跟上,一邊嘟囔。

  小丫鬟連忙答道:「這幾日王爺和沐管家都不在府上,這王府里還不是熏夫人說了算?寒穗是熏夫人手下的大丫鬟,她做的事情自然都是熏夫人首肯的,做奴才的誰敢多言啊?」

  「柳南薰和寒穗就是擺明了要藉機置雨桐於死地啊!」柔兒想想都覺得可怕。

  柳南梔沉著臉,丫鬟們說的這些事情,她心裡一清二楚,真沒想到自己就離開這麼幾天,柳南薰就要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了!

  還沒走近藥棚,就看見幾個丫鬟從裡面出來。

  其中一人便是寒穗。

  只聽得她一邊走一邊嚷嚷道:「總算可以離開這個晦氣的鬼地方了!你們看看這幾日給我折騰得,都瘦了好幾圈了!」

  「是是是,這幾日真是辛苦寒穗姐姐了。不過寒穗姐姐是熏夫人最得力的助手,所以夫人才會特意指派姐姐來看著那個賤人啊!辦好了這件差事,這不,夫人讓奴婢來請姐姐回去,想來是要恩賞呢!」丫鬟唯唯諾諾地附和。

  「不過那王妃娘娘已經從衙門放出來了,寒穗姐姐你回去以後,可一定要小心。」

  「嘁!那個廢物,有什麼可怕的?這王府上下誰人不知,我家小姐才是最受王爺恩寵的,那廢物能被王爺接回王府來,還不全是沾我家小姐的光?這要見了面,還不知誰怕誰呢!我倒真想見見,那廢物出了獄,是何等晦氣臉面!」

  寒穗得意洋洋往前走去,誰知一扭頭就看見柳南梔正站在她身後!雖說平日裡寒穗不把柳南梔放在眼裡,可是此刻背後說這種話被抓個正著,不免尷尬。

  「王、王妃娘娘!」丫鬟們趕緊行禮。

  寒穗剛在丫鬟們面前誇下海口不把柳南梔放在眼裡,此刻當然不敢輕易反口,否則豈不是顏面盡失?便硬是梗著脖子看著柳南梔。

  「喲,這不是王……」

  「啪——」

  寒穗話沒說完,便生生挨了柳南梔一巴掌。一聲脆響驚得眾人噤若寒蟬,寒穗自己也捂著臉愣住了。

  「王、王妃娘娘你這是幹什麼?」寒穗知道自己剛說的那番話定是被柳南梔聽見了,可嘴上依然嘴硬。

  「本王妃教訓一個奴才,還需要為什麼嗎?」柳南梔反問道。

  「王妃娘娘,奴婢怎麼說也是鴛鴦閣熏夫人身邊的人,您……」

  「啪——」

  柳南梔又是一巴掌,若非她現在傷重在身,這一耳光下去,寒穗只怕要口鼻流血。看著寒穗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柳南梔心裡卻絲毫沒有消氣。

  她原本還不信柳南薰竟然真的如此膽大妄為,可是如今看到柳南薰竟然派了寒穗這個惡丫頭過來,只怕這真是要活活地將雨桐折磨致死啊,她如何能不生氣?

  不過這一巴掌用力過猛,拉扯到傷口,她自己也有些吃不消。

  「娘娘,注意身子。」心酒趕忙上去攙扶。

  「是啊,小姐,沒必要跟個賤婢計較,咱們還是趕緊進去看看雨桐吧!」柔兒一想到當時自己把雨桐留在王府,才會害雨桐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心裡內疚得厲害,又看到寒穗在這裡,想必雨桐當真是吃了不少苦了。

  「滾!」柳南梔真想再打寒穗兩巴掌,不過現在跟這個丫頭置氣又有什麼用,傷了自己的身,倒不如省點力氣去照應雨桐。

  「還不快讓開!」柔兒喝令守門的侍衛。

  侍衛互相看看,有些為難地沒有挪步。

  柳南梔心頭暗暗罵道,真是柳南薰養的好狗!

  「怎麼,你們也想挨巴掌嗎?還不給本王妃讓開!否則,本王妃要你們的腦袋!」她不由得提高了聲調,哪怕是一個病秧子,卻也震得那幾名侍衛不敢再擋路。

  柳南梔快步走進藥棚里,這個簡陋的棚子一共三間,正門進去便是大堂。右手邊打開的房門一眼看去較為整潔,應該是先前寒穗的住處,而左手邊雖然房門緊閉,卻仍傳出一陣惡臭味。

  柔兒一腳踢開房門闖進去。

  那股惡臭的味道頓時撲面而來,幾乎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柳南梔嗅到其中除了穢物的味道,還有不少混雜的藥草味和血腥味,已是心驚不已。這時一陣低低的呻/吟聲傳來,竟是在一堆雜物底下。

  「雨桐!」柳南梔有點不敢相信地喚了一聲,看到那堆雜物底下黑色的「東西」動彈了一下,這才敢確信那真是雨桐。

  柔兒和心酒趕忙上前去扒開雜物,將雨桐扶起來。

  這才不過幾日,雨桐已經蓬頭垢面如若乞丐,一身衣裳破碎骯髒,沾染著血污和乾涸的藥漬,這簡直還不如城郊的難民!

  「娘、娘娘……」掩在蓬亂的髮絲下的目光亮了一下,巴巴地望著柳南梔。

  「怎麼會成這樣?」柳南梔連忙去攙扶。

  雨桐渾身顫抖,使不上什麼力氣,卻拼著最後的一股勁兒想把柳南梔推開。

  「別……娘娘別靠近奴婢……奴婢、奴婢有瘟疫……」

  「不就是一點風寒,有什麼要緊……」柳南梔本想要反駁,可是撥開頭髮,仔細看了雨桐的症狀,心酒也已經給雨桐把了脈,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柳南梔和心酒對視一眼,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怎麼了?」柔兒看出了不對勁。

  「的確是瘟疫。」柳南梔答道。

  「可王妃娘娘早就向沐管家交代了治療瘟疫的藥,若是普通的疫情,服幾貼藥不就好了,怎麼會弄到這般田地?」柔兒看到雨桐這副模樣,一下子眼睛都紅了,顧不得什麼瘟疫,上去抓住雨桐的胳膊。

  「走、走……」雨桐推開柔兒,又懇求柳南梔,「娘娘快走,奴婢這病不能……不能傳染給娘娘啊!」

  「娘娘,你現在身子弱,又有傷,的確不宜在這個地方久呆。還是讓人先把雨桐帶出去,您也先回王府休養著。」心酒規勸道。

  柳南梔看了一眼雨桐,一想到這些日子雨桐就在寒穗手底下受苦,不知遭受了多少折磨,她真是後悔方才給寒穗那兩巴掌太輕了。

  「把門口那兩名侍衛帶回王府,本王妃要好好審問!」

  這件事疑點重重,她必要查清,給雨桐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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