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北慕辰耍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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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南梔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被動地處於這麼尷尬的境地,北慕辰不讓她動彈,卻也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柳南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絞盡腦汁想說點什麼,「那個……」

  可她剛一開口,北慕辰就低頭吻住她的嘴。

  他的嘴唇比平日任何一次都要炙熱,像火苗在狠狠地舔舐著她。

  柳南梔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火坑裡,整個人熱得好像隨時會被燒成一堆灰燼。她伸手抵在北慕辰胸前,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不是跟你說了別動?」北慕辰低聲說道,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紅得像熟透的蜜桃似的臉頰,軟軟的,燙得他指尖微顫。他抿了抿嘴唇,喉結上下滑動,俯身抵住她的額頭,呢喃道:「你再亂動的話,我可不保證我還能忍得住不繼續下一步。」

  下、下一步?

  柳南梔頓時漲紅了臉,他還能說得更直白些嗎?她只能提心弔膽地憋著一口氣,見北慕辰直勾勾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恨不得立馬把她扒光了,他似乎絲毫沒有想要掩飾眼神中對她的情/欲之意,但對於下半身的衝動,卻竭力忍耐著。

  「那個,花燈會……」柳南梔努力想找一些話題來緩和尷尬,但說了幾個字,看見北慕辰根本無心就這麼放過她,只好打住了。

  「你要是還想好好地去花燈會,就乖乖地別動。」北慕辰炙熱的呼吸逡巡在她臉上。

  柳南梔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目光慌忙看向別處。

  媽蛋!不用照鏡子她都知道自己現在臉會有多紅!

  正當柳南梔為難的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北慕辰忽然又吻住她,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用舌頭撬開了她的嘴。

  柳南梔呼吸一滯,一把抓住北慕辰的胳膊,身體緊繃著,卻沒有推開他。他的吻有如疾風驟雨一般,不給人喘息的餘地。柳南梔覺得自己有點頭暈目眩,無法思考,乾脆也不反抗,任由他愈吻愈深。

  北慕辰的呼吸越發沉重,手掌順著她的臉頰、脖子緩緩往下遊走,撥開她肩頭的衣衫……

  「三皇叔,我們什麼時候出門啊?!」

  北安南突然從屏風後面闖進來,用稚嫩的嗓音嚷嚷著,蘭若在後面追都沒追上。北安南腳步一頓,瞧見對面床上衣衫不整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反應極快地捂住了眼睛,大喊道:「我什麼都沒看見!」

  柳南梔一個激靈,猛地給了北慕辰胸口一拳,趁著北慕辰吃痛鬆開手,她趕緊把他推開,拉上衣服坐起來,好像這樣能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誰知她那一拳頭下意識地砸在了北慕辰的傷口上,北慕辰捂著傷處滾到一邊,蜷縮成了一團。

  「喂,你沒事吧?」柳南梔嚇得倒吸一口冷氣,連忙轉過去,俯身去看北慕辰。

  「當然有事!」北慕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嘴角帶著一絲碰瓷的笑意。

  柳南梔憤憤地瞪著他,明明一點都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放開我!」柳南梔壓低了嗓音,又不敢動彈,否則他們現在的姿勢不比剛才好多少,無非是從男上女下變成了女上男下。

  「放不開。」北慕辰答道。

  「……?」

  「你親我一下,我就放開。」北慕辰居然耍起無賴來。

  神經病啊!柳南梔差點脫口而出。

  「你小侄子還在呢!」

  他也不怕教壞未成年人?!

  「就是因為他在啊,你得讓他相信你心裡有我,這樣你才能徹底擺脫壞人的名頭。」北慕辰一本正經地說。

  「那我還不如當壞人呢!」柳南梔回頭看了一眼捂著臉的北安南,那小鬼正從手指縫隙里瞧著他倆呢!

  這兩叔侄都不是正常人!

  北慕辰板著臉:「你說什麼?」

  柳南梔被他逼得進退兩難,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突然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嘶——」北慕辰疼得吸了口氣,這女人咬這一口可真夠狠的!

  他放開手,柳南梔趕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頭髮,故作淡定地對蘭若和小太孫說道:「王爺包紮好傷口我們就出發!」

  蘭若趕忙扯著小太孫出去。

  北安南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那我等你們哦~」

  柳南梔感覺背後一陣涼意。她轉過頭瞪了北慕辰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還不快起來?我們真要遲到了!」

  北慕辰不情不願地起身,站在原地張開手,然後就不動彈了。

  「……?」柳南梔一臉狐疑地盯著他,剛才抱了又抱,他怎麼還沒抱夠?柳南梔的臉微微一熱,嗔道:「行了,你趕緊收拾一下吧,別這麼沒個正經的!」

  「不是你說要幫我包紮傷口的嗎?我這傷口還疼著呢!」北慕辰一臉無辜地說道。

  柳南梔一愣,「誒?你是讓我包紮傷口啊?」

  「不然你以為呢?」北慕辰似笑非笑地反問。

  「咳。沒、沒什麼啊!我就是準備拿紗布給你包、包紮傷口呢!」柳南梔趕緊拿起紗布,敷上藥,給北慕辰包紮好。

  北慕辰垂眸看著柳南梔手忙腳亂卻又故作鎮定的樣子,方才因為欲/望沒有被滿足的不快一下子消散了,他不自覺翹起嘴角,觀察著她仔細包紮傷口的樣子。

  等她包紮完了,他繼續張開手,說道:「伺候本王穿衣。」

  柳南梔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得寸進尺!

  不過時間已經很緊迫了,她也懶得費口舌跟他爭辯,便聽話地替他穿上衣服。古代人穿衣本來就麻煩,她從前也沒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顯得有些笨手笨腳的。

  「手都僵了,還沒好?」北慕辰故意挑逗。

  「剛才是沒咬疼你是吧?」柳南梔反問。

  北慕辰輕笑了一聲,「誰讓你咬的是肩膀,不是……」說著,他低下頭,剛才因為吻得太用力而微微紅腫的嘴唇有意湊過去。

  他炙熱的呼吸噴在柳南梔臉上,讓她的臉迅速紅了起來。

  「走了!」柳南梔緊了緊他的衣襟,逃也似的轉身走出去。

  「等等我!」北慕辰帶著笑追上去。

  一行人出了王府,孔家的馬車已經到了。

  「姝妤!」柳南梔喊了一聲,才瞧見丫鬟採薇撩開轎簾,扶著孔姝妤從馬車車廂里出來。

  孔姝妤還是如往常一般戴著面紗,遮住下半張臉。

  其實柳南梔覺得宣揚國學經典是很好的事情,但是其中有些迂腐的觀念對於女性的束縛卻是要不得的,就像孔姝妤,就連在家中接見客人也不能拋頭露面。不過還好,孔家因為是書香門第,謹遵禮教,所以才有這樣的要求,普通人家倒也沒有這般嚴苛。

  因而逛花燈會的時候,孔姝妤在一堆打扮得漂漂亮亮卻幾乎千篇一律的千金小姐裡面,也是很惹眼的一個。

  柳南梔先前已經讓人去打聽過了,今夜花燈會沿著穿城而過的護城河兩岸擺設,燈謎、詩會、特色小吃、節日禮品各類供應,聽說參與燈謎和詩會等還有獎勵。這次花燈會的倡導和承辦方是陸家,所以獎品十分豐厚,引來了各路人士大顯身手。

  「聽說今晚最熱鬧的地方是樓外樓前的論詩台,陸家主提供了超級豐厚的獎品給最後的贏家,我們也過去湊湊熱鬧吧?」柳南梔說著,看了一眼孔姝妤。

  孔姝妤眼底閃爍著亮光,目光灼灼,雖然極力克制,但仍能看出嚮往之意,「我也聽說了,這幾日常來孔府做客的不少學士都說要去瞧瞧呢!」

  眾人聽聞有熱鬧可看,加上同行的大都是一些閨閣小姐們,那對詩的大多是風流才子或者朝中學士,若是能從中覓得良胥入門,那便是佳偶天成,就算只是去看熱鬧,也可以長長見識。

  於是一行人沿著河邊,一邊游夜市,一邊往樓外樓去。

  因為皇長孫北安南從未見過民間的花燈會,別提有多興奮了,一路上這兒看看,那兒走走,一改先前小大人似的說話口吻,興奮得不停地問這是什麼、那個又有什麼用,最後還買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

  北慕辰和柳南梔只能在後面跟著,幸好有蘭若陪伴,後面又有一群侍衛跟著,倒也不用太操心。

  北慕辰扭過頭對柳南梔說道:「你對陸家的事情,倒是很感興趣,連陸璟瑜辦論詩台這種附庸風雅的事情都這麼清楚!」

  「我這叫緊跟時代的潮流好吧?最近宓都城內興起了一股國學之風,文人墨客談論詩詞歌賦、經綸禮儀,從治學到治國之道,雖然也有些偏激或者是錯誤的言論,但其中不乏一些精彩的論辯,值得琢磨。今日王爺你既然也來了,所以我才提議,咱們一起去這論詩台看看,說是論詩,其實也有不少針砭時弊的言論,王爺你可以去琢磨琢磨,這叫博採眾長!再說了,和陸家作為咱們大宛第一大世家,富可敵國,多關注他們的動向又有什麼不好?你敢說,朝廷這些年來沒有殫精竭慮地盯著陸家?」

  柳南梔一番言論說得北慕辰無言以對,還顯得他那股吃飛醋的勁兒有點小家子氣了。不過幸好他表現得不明顯,只是揶揄了柳南梔兩句,現在也不至於被說得太過丟臉。

  不過,他心裡也暗暗驚訝,現在的柳南梔,看事情當真是通透,竟然想著讓他去見識那些風流名仕,多聽聽各家的言論,才不至於因為常年生活在小小的宓都城中,而被一葉障目,禁錮了思想。而且,連朝廷和陸家相輔相成卻又互相忌憚的關係都沒逃過她的眼睛!

  這時,街邊賣香囊的小攤販的叫賣聲打斷了倆人的對話。

  「姑娘,看看我們家的香囊吧!這些都是我和我娘親、姐姐親手繡的,我娘親以前可是宮裡的繡娘呢!絕對比別家的繡工更好!」

  柳南梔停在小攤邊,一眼便看見了其中那隻淡綠色的香囊。只見那香囊上繡了一隻戲水的鴛鴦,面朝左邊,栩栩如生,的確精緻,而這隻香囊左邊,另一隻上則繡了一隻面朝右邊的香囊。這兩隻香囊挨在一起,上面的鴛鴦看起來就像是一對。

  賣香囊的布衣小姑娘趕忙招呼道:「姑娘真是好眼力,這可是咱們攤上繡工最好的一對,兩隻錦囊上各繡一隻鴛鴦,深情對望,互相眷戀、互相守望,永不分離。」

  互相眷戀,互相守望,永不分離?

  柳南梔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那若是佩戴這錦囊的兩個人分開了,這錦囊上各自只剩下一隻鴛鴦,就是雙倍的孤單了。」

  賣香囊的小姑娘頓時一愣。

  這時,北安南屁顛屁顛地跑到了街邊賣香囊的小攤販前,指著香囊大聲說道:「我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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