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巧設計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柳南梔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台上意氣風發的許崢,細想之下,他不動聲色對付劉永厚那一套,也顯得頗有心機呢!

  「你們都別亂猜了。」孔姝妤見柳南梔和採薇說得越發離譜了,趕緊勸解,「我想,許公子對我,本就只有欣賞之意,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其實,我本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深閨女子,會彈幾首小區,吟幾句詩詞,跟其他人家的小姐又有什麼不同?不像小梔你那麼特別,才能得到王爺的垂青。這世上又有多少深情,能夠剛好遇到對的那個人?許公子青年才俊,前途無量,看不上我,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著,她垂下眼眸,似是不想讓人看到她眼底的落寞。

  「不許你輕賤自己!你可是國學大師的千金,出身名門,又是大家閨秀,他許崢區區一個八品官吏,是他配不上你!」柳南梔握住孔姝妤的手。

  孔姝妤笑了笑,「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我跟許公子認識這麼多年,我可以保證,他絕對是個正人君子,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你們別為了我,胡亂揣測他的秉性和為人,若是因為我而污了他的名聲,那我可就太對不住他了,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他?」

  這時,許崢看見了台下人群前排的孔姝妤,不由失神,眼底卻倏地掠過了一道亮光。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禮,連忙微微點頭向孔姝妤示意。

  孔姝妤面色微紅,禮貌地點了點頭。

  這時,她身旁的柳南梔卻突然大叫一聲:「糟了!」

  「怎麼了?」眾人被她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

  「我的玉手牌不見了!」柳南梔滿臉驚恐的表情。

  北慕辰試探著問道:「你該不會說的是……父皇御賜的那塊手令吧?」看到柳南梔露出一臉難堪的表情,北慕辰便明白自己說中了,臉色頓時緊張起來,沉聲提醒,那塊玉手牌乃是父皇恩賞的,別說其作用有多大,單單是弄丟了御賜之物,那就是殺頭的大罪!

  「我當然知道!」柳南梔急得跺腳,「我平日都是好好收著的,今日新換了衣裳,興許是不太習慣,也不知道丟在哪兒了!」

  孔姝妤聽出事關重大,連忙勸說柳南梔先冷靜下來,「會不會是你換了衣裳之後,根本就沒有帶在身上?」

  「不可能!這玉手牌如此重要,我每次換衣服都會很小心地收拾,今天也是特意檢查過的,肯定帶在身上,應該是剛才在那邊人太多,擠來擠去給弄丟了!我是用一隻錦囊裝著的,不知道有沒有摔壞!」柳南梔急道。

  「好了,你在這兒干著急也沒用。這樣,我們把人都分散了,沿著來時的路,分頭去找!不管怎麼說,總得先把東西找回來才是最重要的!」孔姝妤建議道。

  柳南梔點點頭,把手下的侍衛、孔姝妤主僕分成了幾個隊,讓他們分頭行事。

  待大家都急忙散開之後,她一回頭,看見北慕辰正若有所思地瞧著她,眨巴著眼睛說道:「我們也走吧?」

  北慕辰的表情反而比剛才鎮定了許多,淡淡答道:「不急。孔小姐這不是去了嗎?」

  「我都要被殺頭了,你怎麼還這麼不慌不忙的?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死啊!」柳南梔撅著嘴說道。

  北慕辰唇角微翹,幽幽地說道:「你放心,你就算是死了,本王也會追到陰曹地府,從閻王爺手裡把你搶回來。沒有本王的允許,你這輩子都休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願意為她下地獄,雖然原話並非如此,可看他眼底那抹灼灼的微光,如此篤定,明明以往聽起來又霸道又無理的話,可這會兒卻聽得她心頭微微一暖。

  「你想把我握在掌心裡一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別吹了牛,卻實現不了,那可就丟人丟大了!」柳南梔故作不屑地揶揄了兩句,卻只是想要掩飾自己心頭那絲慌亂,若有一天,他握不住她的手,也守不住他許下的那些承諾,就像父親和那個人一般,拋下她離開,甚至可能會以比死更加不堪的方式,那她該怎麼辦?

  她已經承受不起那種失去之痛,所以她絕不能輕信於人,也絕不能再輕易依靠任何人。

  北慕辰這番話,她也只當聽聽罷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找玉手牌了,你還在這裡跟我磨磨唧唧的幹什麼?」柳南梔不等北慕辰回話,趕緊扯開了話題。

  北慕辰慵懶地斜了她一眼:「你若當真急著去找玉手牌,也不會在這裡跟本王嘮叨半日了。」

  柳南梔一滯,「你這是什麼意思?」

  「本王什麼意思,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玉手牌這麼重要的東西,以你的心思,怎會不小心弄丟,卻又在大家都興致勃勃地觀賞論詩大會的時候突然發現?這玉手牌,不應該還在你懷裡好好地揣著嗎?」既然周遭並無旁人,北慕辰乾脆就把話挑明了。

  柳南梔也不反駁,笑道:「王爺既然這麼聰明,那你覺得,我為何要故意說弄丟了玉手牌呢?」

  北慕辰抬頭看了看台上的許崢,「你把孔大小姐支走,怕是為了他倆的好事吧?論詩大會馬上要結束了,你要想做什麼,可要趁早籌備了。」

  沒想到這北慕辰還真是看穿了她。

  柳南梔笑了笑,歪著頭看向北慕辰,「沒事,方才我已經向那幾名侍衛交代過了,他們知道該怎麼辦。」說著,她轉向了台上,努了努嘴,「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就等他下台來了!」

  說著,台上就暫時落下一段帷幕,等著最後頒獎。

  許崢匆忙尋下台來,原地卻只剩下柳南梔和北慕辰及一些龐雜的無關人等。有不少人向他道賀,表達讚許和傾慕之情,但許崢並未過多停留,疾步走到柳南梔身邊。

  他上次是見過柳南梔的,知道柳南梔和孔姝妤關係密切,便規規矩矩地拱手詢問孔姝妤的去向,「在下方才見孔小姐與王妃娘娘在一起,怎麼這會兒卻不見她?可是身子乏了,先回府了?」

  「奇怪!」柳南梔四處望望,「方才姝妤說,見許公子在台上唇槍舌戰,十分精彩,要去街上買個香包來給許公子,以示讚許和祝賀。不過說起來,她已經去了好一會兒了,怎麼到這會兒還沒回來?」

  說著,露出一絲疑惑和擔憂的神情。

  許崢遲疑了一會兒,「興許,是街市上人多,擁擠難行,耽誤了行程。也許,等等孔小姐就回來了。」

  「不對,這裡離河邊也不遠,怎麼會去那麼久啊!」柳南梔說道,突然好像想起什麼似的,一把抓住北慕辰的袖子,驚呼道,「王爺,姝妤該不會是遇到剛才那幾個地痞流氓了吧?」

  北慕辰一愣,方才根本沒有遇到什麼所謂的流氓,不過他知道柳南梔這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便沒有拆穿她,反而接過話茬,順著她說道:「那幾個小流氓不是被侍衛打退了嗎?應該不至於再回來找麻煩吧?」

  「方才有殿下和侍衛解圍,那幾個小流氓才被嚇退,如今姝妤身邊只帶了一個小丫鬟,若是那些小流氓見她勢單力薄,起了歹心,那可怎麼辦?姝妤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啊!」柳南梔急得直跺腳,看起來還真是煞有介事的樣子。

  北慕辰大抵猜到柳南梔的意思了,配合她說道:「那幾個小流氓雖然是三腳貓功夫,不配與侍衛匹敵,但孔小姐這般的弱質女流,當真被他們盯上的話,那可就糟了!」

  「那還愣著幹什麼?我們趕緊去找姝妤呀!這件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像她那樣的閨閣小姐,若是跟地痞流氓撕扯起來,那豈不是要毀了她的名聲!」柳南梔急道。

  許崢一聽孔姝妤可能有麻煩,焦急地詢問她去了哪個方向,連論詩大會的頒獎都顧不上了,連忙順著柳南梔的指引去尋人。

  花燈會已至後半程,街上的人倒是沒有先前那麼擁堵了,河邊的小攤販收了不少,只剩下沿著河道兩岸布置的花燈隨風飄搖,燈光忽明忽暗,越發引得人心內不安。

  許崢焦急地沿街尋覓良久,到處都不見孔姝妤的身影,甚至還認錯了幾次人,被人罵神經病,連連道歉作罷。一回頭,卻見河對岸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沿著河岸似乎在尋覓什麼,許崢一直提著的一顆心突然安放下來了。

  對岸的孔姝妤低著頭仔細地找著裝玉手牌的錦囊,並未注意到對岸那道跟隨著她的灼熱目光。

  許崢沿著河岸,隨著孔姝妤的腳步緩緩前行,平日裡男女有別,禮教規矩,他斷斷不敢這般直白地緊盯著孔大小姐,如今正好四下無人注意,便將目光緊隨著孔姝妤,不離片刻。

  燈火輝煌的盛世之中,沿街的熱鬧逐漸散去,猶如曲終人散後,空剩一縷入戲之人的嘆息。而對岸之人,便如戲曲中的片段,可聞,卻不可及。

  許崢微微嘆了口氣,忽然瞧見孔姝妤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三四個形跡可疑的男子,這才想起好像這幾人已經跟了好久了,莫非就是王妃口中所說的地痞流氓?

  這時,那幾名尾隨之人突然加快了腳步,向孔姝妤主僕走去。

  「孔小姐!」許崢連忙穿過護城河上的小橋,也朝孔姝妤跑過去。

  孔姝妤抬起頭,竟然瞧見許崢向自己跑來,不由愣了一下,眼底旋即掠過一道驚喜的亮光。

  「許公子,你怎麼來了?」

  許崢來不及答話,先護住孔姝妤,左右張望,見那幾名尾隨的男子錯身而過,並未冒犯,這才鬆了口氣,答道:「在下方才在論詩台下見到孔小姐,本想著下台之後來拜見,卻聽驕陽王妃說你來了這邊,所以才一路尋來。」

  「許公子,你尋我家小姐做什麼?」採薇故意打趣問道。

  「我……」許崢情急之下,尚未想到託詞,那小流氓尾隨之事,還是暫且不要說出來,免得讓孔大小姐恐慌。遲疑了一下,趕緊說怕這夜裡不安全,才想著過來看看。

  「原來許公子這麼擔心我家小姐啊!」採薇笑道。

  許崢臉上微微一紅,急忙解釋:「在下與孔小姐相識多年,早已當做知己好友,孔小姐剛回宓都,人生地不熟,又是在夜裡,你這樣的大家閨秀走在街上,實在不安全,在下擔心孔小姐的安危,也是朋友之間應該有的情誼。」

  「知己好友……」孔姝妤垂下眼眸喃喃念道,眼底閃過一絲落寞的神情。

  是啊,在許崢眼裡,他們只是知己好友而已……

  她拱手福身謝禮:「多謝許公子關心。」

  就在這時,幾道腳步凌亂的猥瑣身影向他們走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