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小太孫被欺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離開陸府,柳南梔瞧著時辰也差不多了,便招呼馬車送她入宮,去接賢妃娘娘。

  她已經讓人告知賢妃,今天孔老夫子在私塾講學,她會送小太孫去聽講學,以端正其尊師重道的態度,邀請賢妃娘娘來看看講學的成果,也好讓賢妃放心。

  義全私塾中,孔老夫子的講學已經結束,不少學士圍在他身周討教。

  北安南埋頭收拾著筆記,突然,一人伸手將他桌上的筆記打落在地。北安南抬起頭,瞧見那張家的小公子張安叉著腰站在面前。

  「你把我的東西碰掉了,撿起來!」北安南哪是個服軟的性子,更沒把這群紈絝子弟放在眼裡,揚了揚下巴直接指使起人來。

  「好你個賤/奴,還敢使喚起張公子來了?你可知道,張公子乃是堂堂戶部尚書的公子,你敢對他不敬?」戶部侍郎家的幼子劉永明指著北安南說道。

  北安南皇親貴胄,還是第一次被人稱為「賤/奴」,不禁眉梢一揚,「你說誰賤/奴呢?還對本……」北安南正想要亮明身份,突然想起柳南梔囑咐自己不能太高調,便忍了下來,「對本公子如此無禮,不知道本公子是王府的人嗎?」

  「好你個賤/奴,還敢自稱公子?你們聽聽,可笑不可笑?哈哈哈!」張安這麼一說,眾人便跟著捧腹大笑起來。

  先前柳南梔送北安南過來的時候,就對私塾先生說過,北安南是小九的弟弟,屋內的人都聽見了,此刻張安他們自然也就把北安南當成個普通下人看待,對小九未撒完的氣,都轉移到了北安南身上。

  「把我的東西撿起來!」北安南平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寵著慣著的,何曾被人這般嘲諷,甚至說他是個「賤/奴」,他只道是這些人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而柳南梔又不讓他暴露,他只好暫時忍下這口氣。

  張安和劉永明這兩位紈絝公子本就是故意來找茬,見北安南反對他們頤指氣使,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尤其是張安,先前在街上欺負小九的時候,不但被多事的人燙傷,後來雖然奶奶替他出氣,閉門在家卻仍是不免將他數落了一番,張安心裡還憋著這口氣呢。近日小九不能來上學,倒是來了個做弟弟的,沒想到氣性比小九那個賤/奴還要大,看來是該多給他一點教訓,好讓這對兄弟明白,他張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我不撿,你又能奈我何?」張安雙手叉腰,挺了挺胸脯,抬起腳一腳踩在落在地上的筆記本上。

  「你幹什麼?」北安南可是認認真真聽了兩個時辰的講學,將先生所言都仔仔細細記錄下來,好拿給好友小九,這群人竟然想毀了他的心血!

  北安南身為皇長孫,自然文武雙修,雖然年齡尚小,可對付這些不學無術的公子哥還是綽綽有餘。方才他已經忍氣吞聲夠久了,這會兒便忍不住出手,一把將張安撂翻在地。

  「你、你敢打本公子?你活膩了!」張安狼狽地被一眾人手忙腳亂地扶起來,趁著北安南彎腰去撿地上的筆記,上前推搡了北安南一把。

  北安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怒火頓起,呵斥道:「你們找死嗎?」

  「還敢嘴硬?我看你真是膽大妄為,比你那可惡的哥哥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今日非得給你點教訓,你才知道輕重!」張安方才被北安南推搡一把,已經丟了顏面在先,這會兒又被劉永明攛掇著眾人起鬨,再不拿出點顏色給眼前這小子瞧瞧,那他以後還怎麼在這群小夥伴里立足?

  於是他爬起來,氣鼓鼓地指著北安南,對眾人說道:「給本公子好好地教訓他!給我打死他!狠狠地打!」

  「你們敢!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北安南出手反擊,三拳兩腳就打倒了好幾個人。可那些紈絝子弟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因為北安南的反抗而更加憤怒,加之無人節制,他們的氣焰便更加囂張。

  北安南雖然有些功夫,可是雙拳難敵四手,那些紈絝子弟只當他是個低/賤的下人,根本不會手下留情,終於把他按倒在地上,狠厲的拳腳頓時加諸於身。

  「你們幹什麼?」私塾先生發現了學子們的鬧劇,趕緊上前來勸阻。

  「這個奴才不自量力挑釁眾人,還敢對張小公子動手,我們是替小公子教訓他!」下人說道。

  「別打了!別打了!」私塾先生勸解不住,甚至被這些紈絝公子們推到一邊。

  動靜越鬧越大,連孔老先生和學士們也被驚動了,匆匆趕來,竟然瞧見這學堂之內打作一團,烏煙瘴氣不堪。

  那些紈絝子弟們連孔老夫子的話都不聽,根本不把什麼禮教章法放在眼裡,氣得孔老夫子直跺腳,高呼禮教不嚴,世風日下。

  「賢妃娘娘到——」

  一道宣聲傳來,眾人驚愕之餘,連忙下跪參拜,心頭卻也犯嘀咕,這好端端的,怎麼素日裡深居後宮不出的賢妃會來這裡?要知道,當今後宮,除了皇后與珍貴妃以外,便屬賢妃最為得勢。

  賢妃當年就是皇帝身邊的寵妃,後來誕下長皇子,更是風頭無二,雖然長皇子早逝,幸而還留下了膝下一子,貴為皇長孫,也是皇帝至今唯一的孫子,使得賢妃在後宮的地位反而得到了鞏固。

  今日賢妃來這小小的義全私塾,實在出乎眾人意料之外,何況又是在這混亂之時,更令大家私下交頭接耳,不知為何故。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柳南梔伴隨在賢妃左右,見到這一團混亂的場景,急忙問道。

  「回稟賢妃娘娘、王妃娘娘,此事……」

  私塾先生正要回話,那戶部侍郎的兒子劉永明立馬指著蜷縮在地上的北安南搶答道:「都是這賤/奴惹的禍!他不知高低,招惹尚書公子,以下犯上,我們說了他兩句,他就拳腳相加!我們不得已才還手……」

  「皇奶奶!」地上蜷縮的北安南爬起來,淚眼婆娑地大喊一聲。

  賢妃一愣,自己瞧著那個一身狼狽、滿臉傷痕的小娃娃,竟覺得眼熟。剛才那聲音,也像是她家小孫子,可她的小孫子,怎麼會是這副模樣?

  正在賢妃猶疑之時,那個張安氣勢洶洶地叉腰辱罵道:「你這個賤/奴,真是狂妄!這奶奶也是你叫的嗎?你莫要亂認親戚,玷污了皇室門楣!」

  劉永明還不忘添油加醋,對賢妃數落起地上的「賤/奴」,竟然當著賢妃的面都敢這麼胡說八道,可見膽大妄為。

  北安南再怎麼像個小大人,此刻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毒打,自然心中委屈不已,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血跡,再對賢妃喊道:「皇奶奶,是孫兒啊!你要替孫兒做主啊!」

  賢妃定睛一看,這可不是她整日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小孫兒北安南嗎?

  「小南?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說著,賢妃疾步走過去,一把抱住自己的小孫兒,心疼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這、這是怎麼回事?是誰把你打成這樣?是誰敢傷我的孫兒?」

  面對賢妃的質問,在場所有人無不嚇得倒吸一口冷氣,紛紛將目光投向了賢妃懷裡的小人兒——這不是王府中的一個奴才,怎麼搖身一變,卻成了賢妃的孫子?那不就是皇長孫嗎?!

  「皇奶奶,孫兒從未受過這等恥辱,請皇奶奶一定要為孫兒做主,為孫兒討回公道啊!」北安南嗚嗚哭訴,直哭得賢妃肝腸寸斷,恨不能倆立馬將那些傷害北安南之人就地正法!

  「王妃娘娘,這、這不是……」私塾先生看了看北安南,又看了看柳南梔,先前可是柳南梔親口說的,這小娃娃是小九的弟弟,來替小九聽講學做筆記的,怎麼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這小娃娃若真是皇長孫,如今在他的地界上發生了小太孫被圍毆的事情,恐怕他是要遭殃了!

  柳南梔知道此刻正是說出北安南真實身份的好時機,便大聲斥道:「好你個陳夫子,本王妃把人交給你,你竟然不好生看護,害得他受如此傷害?你可知道,他乃皇上的長孫,也是當朝的皇長孫!」

  下方頓時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可王妃娘娘您不是說,他、他是……」陳夫子有些糊塗了。

  「此次皇長孫出宮乃是絕密,並未張揚,本王妃不想他太過高調,更害怕有心之人得知他的身份之後會有所企圖,這才隱瞞了他的身份,沒想到竟然惹來如此禍端!你們真是……」柳南梔氣得拂袖轉向賢妃,跪地向賢妃請罪。

  賢妃抱著小孫兒,對方才圍攻北安南那幾個孩子恨得咬牙切齒:「小太孫傷成這樣,本宮這便帶他回宮請太醫診治,更要將此事稟告皇上,請皇上裁奪!來人,都給我帶走!」

  賢妃厲斥,一聲令下,侍衛衝上前來將一干人等全都押解入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