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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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陸少川帶人剛來王府的時候,消息傳到後院,紫兮便對看守的侍衛謊稱尿急,騙過看守離開房間之後,趁機溜走了。

  陸少川在後院找了一圈,果然不見人,氣急敗壞地跺著腳,命令手下分散搜索。

  只要不是王府故意放走了人,紫兮一定還躲在王府某處!

  柳南梔瞧見這一群人在王府里走來走去,連太子都沒能得到的特權,竟然讓這群鼠輩得逞了,真是礙眼!

  她想上去說兩句,卻被北慕辰拉住了。允許他們搜索的命令是北慕辰親口下達的,這會兒反悔不就是打北慕辰的臉嗎?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人家翻你老窩呢,這你都能忍?這可不像是王爺你平時的作風!」柳南梔忍不住嘀咕。

  「這麻煩不是你給本王招惹回來的嗎?本王現在是在替你善後,才容忍他們在這裡亂竄,你還好意思說風涼話?」北慕辰諒他們不敢有別的非分之想,這點小場面自然不足以和太子前來時的場面相提並論,所以也就忍了。

  柳南梔聽他這意思,是怪她昨晚多管閒事了?

  「我只是看那丫頭可憐,何況,梁書陌這傢伙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沒憋好屁,我當然要仔細調查清楚!誰知道會弄成這樣的局面?這裡可是你的地盤,讓人為所欲為,當然是怪你沒用!」柳南梔嗔道。

  「你說什麼?」北慕辰冷著臉反問,「你敢說本王沒用?」

  柳南梔一滯,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把話說得有點重了,不過她也覺得自己並沒有說錯,本來以為他在王府的話,這件事還能有轉圜的餘地,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輕易就妥協了!

  「連這點小場面都鎮不住,虧我還把你當成救星。早知道你這麼不靠譜,我就自己另想辦法了。」柳南梔抄著雙手抱怨道。

  北慕辰氣結。

  要是旁人這麼一再觸他的逆鱗,他非得讓她見識一下他到底有沒有手段,來鎮住眼前的小場面!

  偏偏就是這個女人,哪怕他心裡前一刻想的是怎麼能把她給撕碎了,可伸出去的雙手卻只想撫摸她的頭髮和臉頰。

  真是該死!

  「柳南梔,你……」北慕辰正要跟柳南梔理論,但聽見陸家的侍從喊了一聲,說是找到了線索。

  眾人立馬循著痕跡一路搜索,結果在一間倉房裡找到了藏身的紫兮。

  「還不給我出來!」陸少川怒氣沖沖地一把將紫兮從架子後面拽了出來。

  「我不去!放開我!」紫兮恐懼地尖叫著,伸手抓住鐵架子的腿,卻還是抵不過對面好幾個人的拖拽,被拖到了院子裡。

  「紫兮!」柳南梔看見陸少川這群人如此粗暴地對待一個弱女子,實在有些不忍心,甚至想要上去幫忙。

  陸少川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王妃娘娘,這天下第一樓收了我的錢,這人就是我的了,我教訓自家奴婢,應該沒礙著您什麼事兒吧?」

  「這裡是王府,容不得你們撒野!」北慕辰雖然不管閒事,但陸少川對柳南梔不敬,他可不會眼睜睜看著。

  陸少川沒想到北慕辰這麼護短,只好賠了個笑。

  「趕緊把人帶走吧。」北慕辰皺起眉頭,「別把本王的府邸弄得烏煙瘴氣的!」

  見北慕辰已經有些不滿,陸少川生怕節外生枝,哪敢再耽擱,立馬讓人抓起地上的紫兮往外走。

  誰知紫兮一把抓住柳南梔的裙擺,滿臉淚痕地哀求柳南梔幫幫她,她不想跟這些人走。

  「王妃娘娘救命啊!救救奴家!奴家不想死!奴家不想嫁給那個死人,求求你救救奴家!」

  柳南梔倒是想幫她,可是又沒有合適的理由,只怪這萬惡的舊社會,買賣人口居然也是合理的!

  按照大宛的律法,現在紫兮的確是「屬於」陸家的,即便柳南梔是王妃,也沒辦法干預她的去留。

  「你放心,我會讓人繼續查的,我不會讓你無辜枉送了性命!」柳南梔彎腰想要把紫兮扶起來,可陸少川那邊的人卻惡狠狠地將她給拽了過去。

  紫兮匍匐在地上,拼命地想要抓住點什麼,可是任憑她指甲都摳進了泥地了,也沒辦法阻止。

  陸家侍從抓著她的腳將她往外拖,她的指甲生生被折斷,血跡從柳南梔腳底下一直蜿蜒。

  整個王府後院幾乎都能聽見她悽厲的叫聲,那掙扎的模樣,就好像是拖著她的雙腿的是來自地獄的惡魔,要把她拖向十八層地獄裡去接受酷刑!

  柳南梔隱隱覺得,紫兮應該沒有說謊,陸少川和梁書陌一定有什麼陰謀,還有那個神秘的高公子,肯定有問題!

  事情鬧成這樣,陸璟瑜也十分尷尬,向北慕辰請罪,說先回府上肅清內務,來日有空再登門賠罪。

  眼睜睜看著他們把人給帶走了,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斑駁血跡,柳南梔心頭甚是窩火,就連她的裙擺上也是紫兮手上的血水糊上的印記。

  「這個陸少川和那姓梁的,肯定有鬼!」柳南梔咬牙說道。

  北慕辰有些無奈地嘆氣,「他們想做什麼便讓他們做去,只要不礙著咱們的事,何必事事都不放過?就算是父皇這一國之君,平日裡也不可能事無巨細都自己過問,你管這麼多也不怕累著自己。」

  「姓梁的一家就沒好人,他們跟我不共戴天,我絕不能讓他們的好事得逞!再說,你不覺得這事情實在是太巧合了嗎?」柳南梔話裡有話地說道。

  「巧合?」北慕辰並未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

  柳南梔點點頭,把昨晚紫兮跟她說的那些事情,跟北慕辰說了一遍。

  「高家公子?」北慕辰也是個聰明人,聽完柳南梔的描述,便知道她意有所指是指的什麼了,「你是懷疑,這個高家,跟刑部高明有關?」

  「逼ngo!」柳南梔脫口而出,才想到北慕辰聽不懂,趕緊點頭說,「沒錯!梁書陌他爹現在正關在刑部大牢,皇上已經把他的徇私和瀆職案交給刑部調查,這案子說嚴重,動用私刑、污衊皇親國戚乃是重罪,若說輕,可以辯解為他受到蒙蔽,如果梁鳳君有意抱住他大哥,承擔下所有的罪名,那梁鴻君的罪名可以被減輕到最低程度,梁家就還有翻身之日!」

  頓了頓,柳南梔又怕北慕辰對這些並不在意,畢竟他跟梁氏又沒仇,看他剛才對紫兮的態度,可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於是她補充道:「這梁氏一族已經投靠了太子,還想拉我們鎮國公府下水,若不徹底切斷他們的後路,只怕有一天他們捲土重來,也是太子的一大助力啊!」

  北慕辰瞥了柳南梔一眼,「你這點小心思,就別用在本王身上了。」

  柳南梔嘿嘿笑了兩聲,「雖然我是有私心,但我說的也是事實啊!不斷了梁家的念想,對我們來說終究是後患。」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還是等你派出去的探子回來才能下定論。如若他們打的真的是刑部的主意,那本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但若與此事無關,更與王府無關,你也得答應本王,別再為不相干的人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畢竟這件事牽扯到陸家,若是處理得不好,會影響王府和陸家的關係。」北慕辰說道。

  柳南梔點點頭,「我明白。」

  帝王之家的權衡之術,利弊得失,不可能做到江湖中人那般肆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一點她很清楚,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她不求所有人都有俠義心腸,但見死不救,是不是有些太過殘忍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她沒有說出口,北慕辰走的這條路,並非仁義就能抵達。她忽然想起北慕辰盛怒之下曾經對她說的那番話,他走上今天這條路,全都是拜她所賜。

  算了,不想了!還是留著腦子等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弄清楚之後,再慢慢想法子吧!

  頓了頓,柳南梔仰頭看著北慕辰,撇嘴問道:「不過,你是不是對陸璟瑜有什麼意見?」

  她知道朝廷忌憚陸家,可北慕辰這不是還沒坐上儲位嘛,對於陸家,結交可比結仇好,像北慕辰這麼精明的人,是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的,他不願意多管紫兮的事情,也是出於這個理由,所以他對陸璟瑜的敵意可以說是有點莫名其妙了。

  難不成這對堂兄弟之間還有什麼人所不知的故事不成?

  柳南梔正腦洞大開地胡思亂想著,北慕辰背著手,輕飄飄地答道:「沒意見。」

  「……?」柳南梔差點無語,「那你剛才還對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北慕辰斜過眼眸,一本正經地看著柳南梔,像是補充自己剛才所言一般,接道:「我對陸璟瑜這個人沒什麼意見,但我對你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單獨在一起這件事很有意見。」

  哪有背著他?哪有單獨?!

  柳南梔內心咆哮,嘴上嘟囔道:「首先,我沒有背著你!我讓你去上早朝,是想讓你盯著國學監的進度,可不是為了方便我背著你出門幽會!其次,我跟他也不是單獨相見,那客棧房間裡還有好多人呢!」

  「幽會?」北慕辰好像被人用針戳了脊梁骨似的,反應敏銳地挑出柳南梔話里的刺來。

  柳南梔頓覺兩道寒氣森森的目光箭一樣地射向自己。

  「怎麼,你還有背著本王出去幽會的想法呢?」北慕辰掀了下嘴角。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柳南梔是怕了他了,也不知道他這股吃飛醋的勁兒是從哪兒來的。

  唔,等等,吃飛醋?

  北慕辰吃醋了?

  柳南梔心裡這麼想著,不懷好意地問出了口:「王爺,你這是……吃醋了?」

  本來以為北慕辰會傲嬌地別過頭不承認,沒想到他忽然俯下身湊近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本王顧及自己的女人,有什麼問題嗎?」

  柳南梔的臉刷一下紅了起來。

  媽蛋!以前她的臉皮可沒這麼薄,遊走在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中,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會兒她可絲毫不會臉紅,怎麼現在北慕辰說一句話,她就臉紅心跳得不行……

  「那個……國學監的事情怎麼樣了?」柳南梔趕緊扯開話題。

  北慕辰幽幽問道:「想知道?」

  「當然了!」柳南梔覺得他這話問得有點怪怪的。

  果不其然,北慕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輕聲說道:「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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