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送上門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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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件事情?

  柳南梔狐疑地盯著屏風,腦海中的弦也緊繃了起來。

  對方似乎讀懂了柳南梔的沉默,輕聲笑道:「不是殺人放火,也不會要你作奸犯科。我們給了你便利,那同樣的,你也得給我們便利才是。」

  說得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反正已經坐在了這裡,無論如何,總要先把事情都弄明白,再做決定。

  於是柳南梔試著問道:「你們要我做什麼?」

  「不急。」蒼老的聲音淡淡的,停頓了一會兒,那名侍女端著一隻匣子走了出來,停在柳南梔身邊。

  這又是要幹什麼?

  柳南梔正在猜想,屏風後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們幫你調查三個人,你欠我們三份債。等到我們要收債的時候,自然會去找你。」

  柳南梔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反問道:「先提貨,後付款,你們就不怕我賴帳?」

  旁邊的侍女半跪下來,將手中的匣子呈到柳南梔跟前,「所以,請您先服下這個。」

  柳南梔這才看見,匣子裡面是一枚藥丸。她看了一眼侍女,其實不用問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她還是要把話說清楚。

  她拿起藥丸假意端詳,伺機嗅了一下藥丸的味道,基本能確定藥丸的成分。

  是慢性毒藥,不會立即致死,但如果到一定的時間沒有解藥的話,便會暴斃身亡。

  這藥丸的藥效有點類似於之前莫家寨給她吃的那顆。

  這時屏風後面的人說話了:「你吃下藥丸,若到時候你按規矩履行約定,完成三件事情之後,我們自會給你解藥,否則,你便會毒發身亡。」

  柳南梔嘆了口氣,這些人做事還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那我怎麼能確定,我完成約定之後,你們就會給我解藥呢?萬一你們藉機控制我怎麼辦?」

  「你可以選擇不做這筆交易。」對方淡然答道。

  言下之意,若是柳南梔不肯吃這藥丸,那她們也不會替她查人。

  還真是雞賊!

  柳南梔捏著藥丸,既然上一次她能破解莫家寨的毒藥,這一次也未必不能破解這粒藥丸。現在她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只能指望水月鏡花能給她一些線索,不至於像現在這般絕望。

  柳南梔心一橫,一咬牙,將藥丸放進嘴裡吞了下去。

  「你要查什麼人?」屏風後的人旋即問道。

  柳南梔報上那三人的身份信息之後,侍女便將柳南梔原路送回了上面的宅院。柳南梔起身正要離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停下腳步,轉頭對屏風後問道:「方才第二道考驗,是用迷藥讓來人產生幻覺,陷入恐懼之中,若不能衝破恐懼,便是挑戰失敗,對嗎?」

  「沒錯。」旁邊的侍女淡然答道。

  柳南梔瞥了她一眼,「那你們就不怕,我現在既然已經識破了這個原理,離開之後便出去大肆宣傳,這樣你們的第二道考驗不就一點效果都沒有了嗎?」

  屏風後面傳來的聲音略微有些不屑:「你在來之前,沒少調查過這個地方吧?你可有聽說過,誰將這個秘密說出去的?」

  柳南梔語塞。的確,一個都沒有。未曾通過挑戰的人,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原理,就像獨孤昊然一樣,在幻覺中經歷了一場可怕的事故,出來之後便什麼都不記得了。而通過了挑戰的人,卻守口如瓶,什麼都不說。

  可這會兒她都要離開了,對方卻根本就沒有對她提出守住秘密的要求,想起來也不太符合邏輯啊!

  「王妃娘娘,請吧。」侍女躬身催請。

  柳南梔心頭更加奇怪了,即便在她提出這個問題之後,對方竟然也沒有繼續跟她深究的意思,當真不怕她把這個秘密說出去?她們就這麼有自信?

  真是怪事!

  柳南梔按下心頭的疑惑,跟著侍女原路折回。

  上方的那扇門外面,獨孤昊然已經等得很著急,來回踱步,不知道柳南梔現在到底在經歷些什麼,幾乎就要忍不住衝進門後去找柳南梔了。

  這時門卻開了,柳南梔好端端地走了出來。

  「出來了?」獨孤昊然一把將柳南梔拉到跟前,上下左右旋轉著打量了一番。

  「放心吧,我沒事。」柳南梔笑了笑。

  獨孤昊然確定她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你都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久!可急死我了!」

  「我下去了很久嗎?」柳南梔陷在幻覺中,根本沒有什麼時間觀念,結果獨孤昊然一說,她才知道她竟然在下面耗了兩個時辰了。

  難怪獨孤昊然都沉不住氣了。

  「不過,既然你成功了,也算是好事一樁,我的使命也完成了,總算可以鬆口氣!」獨孤昊然舒展開笑容,伸了個懶腰。

  「希望他們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也不枉我……」

  吃了那麼一顆苦得要命的藥!

  不過這事兒還是先別告訴獨孤昊然了,免得他又瞎擔心。

  柳南梔轉過頭對侍女叮囑,一切就拜託他們了,岔開了話題。

  侍女承諾,他們拿到柳南梔想要的資料之後,便會主動聯繫她。

  柳南梔和獨孤昊然倆人離開大院,正午的陽光正暖暖地灑下來。

  這麼好的天氣,可不能宅在家裡浪費了。

  「走吧,之前答應你要請你吃飯的,正好今天辦成了一件大事,請你去樓外樓吃大餐去!」

  獨孤昊然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笑道:「難得你這麼大方,我今日也得閒,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別人請你獨孤大少爺吃飯都請不來,我能請得動你,那可是小女子的榮幸!」柳南梔調侃著他,倆人一路往樓外樓走去。

  在路上的時候,獨孤昊然忽然想起什麼事情,問道:「對了,你知道趙大年今天到宓都城嗎?」

  柳南梔懶散地「哦?」了一聲,微微眯起眼眸望向雲層後的太陽。

  秋天的太陽真是舒服。

  這個天氣,就適合使一下壞,樂呵樂呵呢!

  獨孤昊然看著柳南梔掀了下嘴角,不知道她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只好自己接著說道:「這個狗官!自從他接替他爹做了這山東巡撫之後,聽說那邊的處境就更慘了,他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征地、加稅、強搶民女,無惡不作,根本就是個土匪!」

  「可惜,咱們沒有證據啊。他家老祖宗是我大宛開國元勛之一,他爹是兩朝寵臣,還是手握兵權的武將,他本人還是當朝太子的小舅子,就算他再怎麼折騰,那也是山高皇帝遠,沒人管得著。」柳南梔接過話茬。

  獨孤昊然就更加氣憤了,咯咯地咬牙。

  「他爹手裡那點兵權能攥得這麼緊,還是不會因為當年蕭家一案,才……」

  說到這句話,獨孤昊然的眼神突然變了變,聲音也戛然而止。

  「蕭家?哪個蕭家?」柳南梔見獨孤昊然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獨孤昊然卻搖了搖頭,「都是陳年舊事了,那會兒我年紀也小,多也是聽說的,不提也罷。不過,當年義父也曾想過要搜集證據扳倒趙家,可惜還沒完成,他就……」

  提到傷心事,獨孤昊然不再多言了,一是自己心裡難受,二是怕柳南梔也跟著難受。

  「爹爹未完成的事情,我會替他完成的。」柳南梔喃喃地說道,步伐堅定地往前走去。

  今日這一切,仿佛就是老天爺一手安排好的,趙大年,就是送上門來的獵物!

  獨孤昊然愣了愣,有些沒太聽清,只能緊跟上柳南梔的腳步。

  到了樓外樓前,柳南梔和獨孤昊然被小廝給攔了下來,抱歉地告訴他們,今天整間酒樓都被包下來了。

  「被包下來了?誰這麼財大氣粗啊?」獨孤昊然問道。

  畢竟這樓外樓的包間可不便宜,要包下整間,那可真算得上是出手闊綽。

  正當這時,背後傳來了賤兮兮的聲音:「喲,這是誰啊!這不是本殿下的三弟妹和獨孤大少爺嗎?」

  柳南梔和獨孤昊然轉過頭,瞧見太子北慕寒正領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這邊走來。

  店小二立馬搓著手,點頭哈腰地打招呼,「參見太子殿下!」

  「原來是他們。」獨孤昊然嘀咕。

  柳南梔的表情卻一點都不意外。

  北慕寒打量著柳南梔和獨孤昊然二人,問道:「今天二位也是來吃飯的?可真是不巧,今天這酒樓已經被本太子包下了,專門為我的小舅子接風洗塵。看來,你們只能另選地方了。」

  「不就是一間破酒樓,這有什麼好得意的?」獨孤昊然小聲嗔了一句。

  柳南梔也不惱,嘆了口氣說道:「那就可惜了。這樓外樓的菜確實不錯,既然被人包下了,那我們就換一家吧。」說著看向獨孤昊然,「對了,聽說最近城裡新開了一家酒樓,味道還不錯,我們就去那家吧。正好我要去一趟千禧閣,那家酒樓就在千禧閣旁邊。」

  「弟妹還對千禧閣感興趣呢?」北慕寒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不馬上到皇上的壽辰了嗎?聽說千禧閣寶貝多,今年的拍賣會也快到了,我也得去湊湊熱鬧呀!」說罷,柳南梔拽著獨孤昊然要走。

  這時,前面突然站出來一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柳南梔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是趙大年那個狗東西。

  那晚在南郊山下她差點被刺客取了性命,都是拜他所賜,她可記著這個仇呢!

  如今更多了一條,那背後有月亮印記的殺手若真是趙大年的手下,這中間有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柳大小姐,好久不見。」趙大年皮笑肉不笑。

  柳南梔揚了揚眉梢,「喲,這不是趙大人嗎?」說著,瞥了一眼趙大年的脖子,「這幾年,脖子可還好?」

  趙大年眼神倏地陰冷下來,冷笑了一聲,「托王妃娘娘的福,除了這道疤以外,別的倒沒什麼影響。」

  柳南梔看著他指了指頸動脈旁邊那條刀痕,掀了下嘴角。

  「也是。幸好這傷口不夠深,沒有影響到趙大人吞咽東西,不過下次,你可得離我手裡的刀遠點,否則,再傷到趙大人可就不好了。」柳南梔微微笑道。

  「下一次,還不知道刀會在誰手裡呢。」趙大年嘴角的肌肉顫動著,一副恨得牙痒痒卻又得咬牙忍著的模樣。

  柳南梔沒有搭理他,徑直往前走去。

  「聽說,鎮國公對我們山東巡撫衙門的內務很感興趣,可惜他走得太早了,否則,我這個做晚輩的真想邀請他一起磋商磋商。」趙大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柳南梔腳步一頓。

  拿她爹爹來揭她的傷疤是吧?

  她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趙大年。

  「趙大人放心,我爹爹未完成的遺願,我這個做女兒的自然不會懈怠。你若是願意,與我磋商也是一樣的。」

  既然想要過招,那就放馬過來!

  一股火藥味頓時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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