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確認劍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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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昊然看柳南梔動了動嘴唇,卻又不肯往下說,不由有些著急。

  「你倒是說啊!」

  「就是……」

  柳南梔剛剛張口想要往下說,可下頜就好像被凍住了一樣,怎麼也沒辦法自由地張合,發出聲響。

  怎麼回事?

  「水月鏡花坊那條地下通道裡面的……」

  她還沒把「蠟燭」兩個字說出來,嘴巴忽然又僵住了,不管她怎麼努力,都沒辦法繼續往下說。

  這是什麼情況?!

  柳南梔又試了好幾次,每次一開始都好好的,可一旦她要說到關鍵點,就好像有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又好像是,她的記憶總在那一瞬間被人抹去,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可停下來細想一下,對於在那底下發生的事情跟,她分明記得清清楚楚。

  思索了半晌,柳南梔才得出結論,她被對方用什麼方法控制了!

  難怪當時她問月下花就不怕她把幻覺的秘密說出去的時候,月下花會發出那樣不屑的嗤笑聲,果然是她太天真,也太小看對方了!

  水月鏡花坊能夠維持到今天,原來是靠這種手段。

  柳南梔心裡既覺得不爽,又不免你訝異,究竟是用什麼方法能做到這個地步,竟然能平白控制人的言行和思維?!

  「到底是什麼呀?你倒是說呀!」獨孤昊然歪著頭一臉狐疑地打量著柳南梔,看她張了幾次口卻都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怪怪的。

  「我說不出來!」柳南梔乾脆地坦白。

  「說不出來?什麼意思?」獨孤昊然不解。

  「就是字面意思!每次我想把這件事說出來的時候,就發不出聲音,也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麼,可一旦打消這個念頭,又恢復了正常。」柳南梔解釋道。

  獨孤昊然聽得一愣一愣的,盯著柳南梔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幹嘛?」柳南梔抓住他的手。

  「我看你是病了,說出這種胡話來!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又沒有人在旁邊架住你,不讓你說!」獨孤昊然一臉的不相信,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所以故意扯謊?你就算要撒謊也找個好點的理由吧?這麼神神叨叨的,你當我是傻子啊?」

  柳南梔叉著腰,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你蠢啊!你都說了,我要是不想告訴你,找個理由不就好了,比如我失憶了之類的,我幹嘛要扯這麼一個聽起來就匪夷所思的理由呢?還說你不是傻子,我看你真是傻得很!」

  獨孤昊然一聽,柳南梔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她如果真的不想說,即便是直接這麼告訴他,他也不會逼她,著實沒必要扯這麼一個神神叨叨的理由來惹人懷疑。

  他不禁重新審視起柳南梔來,半信半疑地問道:「你真的……就只是說不出來?沒有別的原因?」

  柳南梔篤定地點點頭。

  「這也太奇怪了吧?」獨孤昊然摸了摸後腦勺,卻也想不到什麼好的答案。

  「我也覺得奇怪。這是哪門子本事?」柳南梔喃喃道,腦子裡突然靈光一現,「難不成,我被催眠了?」

  「催眠?那是什麼?」獨孤昊然並未聽說過這種技法,顯得一頭霧水。

  「一種……江湖術法,可以控制人的言行。」柳南梔簡單解釋。

  獨孤昊然還是不大懂,因為沒有見過,所以難以想像,竟然還有會這麼神奇的技藝。他撓了撓後腦勺說:「要不然我們回去問問?誰知道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些什麼!這些江湖中的奇門遁甲之術,說不準怎麼就把人給拖進坑裡了!」

  柳南梔趕緊拉住他,「行了!別想一出是一出的。你這麼去問,人家能告訴你嗎?再說了,第二道關卡本來就是水月鏡花坊的核心,你覺得他們會希望別人出去到處嚷嚷嗎?」

  獨孤昊然泄了氣。

  柳南梔看他這個樣子,安慰道:「你要是真想跟水月鏡花坊交易,就記得自己心中的念想就好。眼見未必為實,為了達到目的,一定要堅定自己的信念。」

  獨孤昊然似懂非懂。

  柳南梔也沒辦法說得更多更具體,只能拍了拍獨孤昊然的肩膀,讓他自己去領悟。

  倆人說這話,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很快來到王府後巷對面的平房外。

  「這裡是……」獨孤昊然打量著周遭環境,想起了什麼。

  「之前寒穗就被我關在這裡。還有那隻甲蟲,也是在這間屋子裡抓到的。」柳南梔說著,敲了敲門。

  錢坤很快來開門,把柳南梔迎了進去。

  柳南梔給小艾把了脈搏,又仔細詢問了一下近況,點頭說道:「看來病情在穩定好轉,如果繼續保持的話,應該再調養兩三個月就有能痊癒了。」

  「真的嗎?」錢坤見柳南梔點頭肯定,頓時興奮得搓著手,竟像個孩子般手足無措。他拉起小艾的手,一個勁兒問她聽到了嗎,「你可以好起來了!你的病可以痊癒了!老天有眼啊!」

  小艾含著眼淚,緊緊握著錢坤的手,「我們應該感謝的是王妃娘娘,是她救了我……救了我們……」

  錢坤拉著小艾,「噗通」一聲跪在柳南梔面前,啪啪磕了兩個響頭。

  「你倆幹什麼呢?趕緊起來!」柳南梔把他們扶起來,「現在養病最重要,在小艾痊癒之前,別急著謝我。等她完全好起來,你們再謝我不遲。」

  錢坤抹著眼淚,將小艾扶回床上躺好。

  「讓小艾先休息。你出來,我有點事情想問你。」柳南梔將錢坤叫到外面,問起他,他們口中的另一個「恩公」的事情。

  但是錢坤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而且他也只見過那對主僕一次。

  「你見過這個嗎?」柳南梔拿出準備好的畫紙,上面畫著雀翎劍穗,這是她憑著記憶加上回想父親以前的描述畫出來的。

  「這個東西……這不是恩公手裡那把劍上面的穗子嗎?」錢坤問道。

  柳南梔和獨孤昊然對視一眼。獨孤昊然這才知道柳南梔過來這一趟的真正目的。之前他跟柳南梔談論過這枚雀翎劍穗,只是不敢肯定。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一樣的嗎?」柳南梔確認道。

  錢坤露出為難的表情,「反正我看起來是差不多,至於究竟是不是完全一樣,我也說不上來。就是,這幾根孔雀毛,真是一模一樣的!」

  柳南梔也不為難他,收起東西便跟獨孤昊然離開了。

  獨孤昊然思忖著錢坤的話,問柳南梔:「你覺得,那人是故意暴露身份的?」

  「嗯。」柳南梔點點頭,「劍穗這種東西並不算起眼,如果不是認識它的人,很難會一下子就記住。但是方才我問錢坤的時候,他居然一眼就能認得是那個人的劍穗,說明那人故意給錢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獨孤昊然問。

  「你不是說,他可能是在故意接近我,甚至是監視我嗎?我覺得,他大概是想慢慢透露自己的身份,試探我的反應。」柳南梔猜測。

  「可我還是不明白,若他們真是玄冥軍的人,那跟你能扯上什麼關係?他們為何要接近你?」

  「這個我也沒想明白。也許,只有等他們下次現身的時候,看看能不能弄清楚了。」柳南梔答道。

  從后街回到王府沒走多久,獨孤昊然說要回軍營,沒有進王府便離開了。

  柳南梔從後門進去,順道去看望了老周頭和小九。

  這段時間小九沒有去私塾,都是在家自學。

  沒想到,北慕辰竟然也在這裡。

  柳南梔一進屋就愣住了,北慕辰反倒是淡定地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給小九答疑。

  等小九弄明白了眼前的問題,乖乖地寫作業,北慕辰便起身往門口走來。

  柳南梔有些僵硬地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這種莫名尷尬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正當柳南梔自我糾結著時,北慕辰卻停在了她面前。

  「出來。」他只是簡單說了兩個字,然後先走了出去。

  柳南梔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是有話要跟她說?她深吸了一口氣,且去聽聽他想說什麼。她跟著出去,見他就停在屋外空地,便上前問道:「有事?」

  「你答應本王的事情,什麼時候才能兌現?」北慕辰睨著她。

  「答應你的事情?」柳南梔並沒有反應過來,北慕辰指的是什麼。

  北慕辰一副並不意外的表情,提醒道:「本王的一百萬兩,可不是隨手拿給你壓箱底的。」

  一百萬兩……

  柳南梔突然想起來了,之前她誇下海口,說要幫小九解決上學的事情,還找北慕辰要了一百萬兩做儲備資金,說保證給小九安排一個比義全私塾好得多的去處,到這會兒了還沒兌現呢。

  敢情北慕辰是點醒她這事兒呢!

  「我答應過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你放心,我最近正在籌備,我保證,五天之內就讓小九有地方可以去上學。」柳南梔篤定地說道。

  北慕辰淡淡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明明這段時間她連私塾都沒去過,一天到晚忙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為了不認識的人四處奔忙,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地說她在籌備?

  還真是說謊不打草稿!

  不過北慕辰並沒有拆穿她,反倒想看看,五天之後她交不了差,又想用什麼理由來糊弄他。

  「靜候佳音。」說完這幾個字,他頓了頓,「你最好,別讓本王失望。」

  說罷,就轉身要走。

  就這樣?

  他叫住自己,就為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他就沒有別的想跟她說地?柳南梔忽然想起白天在水月鏡花那場幻境裡經歷的事情,有時候人總以為一輩子很長,會有足夠的時間去做想做的事情,有足夠多的下一次,去完成未完成的事情,但未來和意外,究竟哪個先來,誰也說不清。

  柳南梔不甘心地一把抓住北慕辰的胳膊。

  「我的醫術,是在山上學的。」

  北慕辰的背影一頓。

  她是在……跟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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