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拔了她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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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家通匪一案上報朝廷,舉朝震驚,皇帝特命大理寺卿齊越為欽差,徹查此案。

  一時之間鬧得滿城風雨,民眾沸議,將東宮和趙家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但很快,坊間又流傳出許多版本,諸如此案背後受人操縱,是某人為了對付東宮太子而可以營造的局,等等。

  「某人」暗指誰,大家心知肚明。

  此類風言風語傳得甚囂塵上,連驕陽王府內部都有不少下人嚼舌頭根子。

  柳南梔去西藥房取藥,走到大門口就聽見裡面倆丫鬟說小話。大抵是因為四下無旁人,這倆人又背對著大門在選藥,越說越來勁,完全沒有顧慮。

  「咱家王爺可真是有野心!這趙家和宇文家是姻親,扳倒趙家這不就是公然和宇文家作對嘛!看來,王爺真是要對東宮出手了!」

  「這些年咱們和東宮明爭暗鬥的,誰還不清楚對方心裡那點小心思了!」

  「那太子哪比得上咱們王爺,有勇有謀,又能為朝政大事出謀劃策,又能提刀上戰場,橫掃敵軍,我看這太子的位置,早該換個人來坐了!」

  「不過我聽說這件事還有另一種說法,說是跟咱們王爺沒關係,都是薇落苑那位惹的事,王爺是在給她擦屁/股呢!」

  「這……不可能吧?王爺幹嘛要管那個女人的死活?」

  「王爺和那位不是有點那什麼嗎?前段時間王爺不還天天召她侍寢來著!」

  「嗨!我猜啊,那不過是做戲,對珍貴妃娘娘那邊有個交代,也堵住外面的人的嘴。前幾日你是沒看見,王爺陪著熏夫人在花園裡散步,遇到薇落苑那位,給她好一番教訓呢!」

  「真有這事兒呢?」

  「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王爺下令不讓說出去,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王爺對熏夫人可真是一往情深,叫人嫉妒!也不知道,王爺什麼時候才有眼瞧瞧別的人呢!」

  「哎唷,你也不看看你這模樣,還指望王爺能看上你呢?做什麼美夢呢!」

  「我怎麼了?我也是正經人家的女兒,長得也算有幾分姿色,至少不比薇落苑那位差吧?就那副尊榮還能做王妃呢,我就想給王爺做個妾,又有什麼不敢想的?」

  「人家有個做鎮國公的爹,你有什麼呀?」

  「她爹都死了快三年了,有什麼可嘚瑟的!那熏夫人還是父母雙亡的孤兒呢,王爺不一樣娶她做妾?」

  「人家有那狐媚本事,你有嗎你?」

  「你可別瞧不起人!我告訴你,昨兒個我伺候王爺更衣的時候,王爺還多看了我兩眼呢!早先沐管家也誇獎我做事伶俐。這沐管家可是王爺的心腹,他口中說出的話,說不準就是王爺的意思呢!」

  倆人嬉笑著,一轉過身,就看見兩個身影站在門前。

  「王、王妃娘娘!」

  這倆丫鬟認出柳南梔,那個滿口打趣的嚇得拽著另一個,「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心道她們方才聊的盡興,也不知道柳南梔和雨桐究竟在門口站了多久,都聽到了些什麼,越想越是瑟瑟發抖。

  倒是那個叫囂著要當北慕辰小妾的白淨丫鬟,有些不甘不願地埋著頭,似乎覺得方才那番話被柳南梔聽去了也沒什麼大礙。

  柳南梔瞥著前面倆人,幽幽問道:「這東宮和驕陽王府的話,是誰教你們這麼說的?」

  倆丫鬟只顧著惶恐,沒有答話。

  「王妃娘娘問你們話呢,還不快說!」雨桐厲聲呵斥,嚇得那倆人抖了三抖,才趕緊說是聽人說的,不是誰教的。

  「現在外面、外面的人好多都這麼說呢!」小丫鬟哆哆嗦嗦的,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在外邊聽人嚼的舌根子,就敢隨隨便便拿到王府裡邊來說,沐管家可有教過你們,什麼叫禍從口出?」柳南梔問道。

  「王妃娘娘饒命!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丫鬟拼命磕頭求饒。

  柳南梔走到那個口口聲聲說要給北慕辰當妾的丫鬟跟前,嘴角浮出一絲冷笑:「你怎麼不說話?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平日裡柳南梔也不會隨便為難下人,知道的謂她是心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知道的當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包子,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剛回王府時,有秀玉那丫頭的前車之鑑,下人們不敢太過造次,頂多是見到她就繞道,後來北慕辰每晚召她「侍寢」,更是抬高了她在王府的地位,加之那時候柳南薰又被罰禁足,大家以為這個夫人失寵,自然只能對柳南梔這個王妃示好。如今柳南薰被放出來,柳南梔與王爺的關係又日漸疏遠,這些勢利眼的下人們也就本性畢露,開始不把柳南梔放在眼裡了。

  眼前這個揚言要嫁給北慕辰做妾的白淨丫鬟雖然表面上對柳南梔畢恭畢敬,但說話卻並未見得有多收斂,埋著頭說道:「回王妃娘娘,奴婢不知道要說什麼。方才奴婢說的話,又沒有說錯,現在坊間都在傳,咱們王爺很快就會取代太子了!這是眾望所歸,為何不能說?」

  「放肆!還敢跟王妃娘娘頂嘴?」雨桐說著就要走上去抽那丫鬟的嘴巴子。

  柳南梔拉住雨桐的手,搖了搖頭。

  另一個丫鬟扯了扯白淨丫鬟的袖子,想要讓她閉嘴,可那白淨丫鬟見柳南梔攔住雨桐,更加以為柳南梔軟弱可欺,抬起頭來直視著柳南梔:「不是王妃娘娘讓奴婢說的嗎?奴婢只是實話實說啊!」

  「你的膽子的確很大,敢這麼跟本王妃說話,莫不是在王爺面前也這般能說會道,討得王爺歡心?」柳南梔微微眯起眼眸。

  白淨丫鬟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意,「王爺若是喜歡,奴婢在王爺面前自然也直言不諱,反正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侮辱王妃娘娘那些話,也是你發自肺腑的實話?」雨桐厲聲喝問。

  白淨丫鬟臉上掠過不自然的神色,但也只是在背後說小話被抓包時的尷尬,對於方才說的那些話,她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奴婢……也就那麼隨口一說,王妃娘娘要是不愛聽,奴婢以後不說了便是!」

  「你這是什麼態度?」雨桐有些忍不了了,「做奴才的敢這麼跟主子說話,真是反了天了!」接近著立馬轉頭對柳南梔說道,「王妃娘娘,這倆死丫頭在背後嚼這樣的舌根子,若是不好好懲治,只怕日後要給王府惹大禍!」

  「咱們都是王府的人,還不能替自家主子說幾句好聽的話了?這是什麼道理?莫不是雨桐姐姐不希望咱們王府變得更好?」白淨丫鬟陰陽怪氣地反問起來。

  「放肆!」雨桐見著丫鬟根本就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裡,更何況是她,又氣又急地看向柳南梔,她畢竟跟了柳南梔這麼久,知道柳南梔絕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人。

  可柳南梔並沒有惱,反而帶著笑容說道:「看來王爺在你心裡的地位的確崇高,你這般維護王爺,這份心意若是不讓王爺知道,豈不可惜了?」

  白淨丫鬟一臉狐疑地看著柳南梔,顯然沒有明白柳南梔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南梔繼續說道:「你方才說,你想要跟在王爺身邊做侍妾,對吧?既然你對王爺有這份情意,不如本王妃就成全了你!」

  白淨丫鬟滿臉疑問,似乎不相信柳南梔真的是要幫她,另一個丫鬟更是嚇得連忙幫著求饒。

  柳南梔撅著嘴問道:「我明明是要幫她,又不是要她的命,你求什麼饒啊?」

  「……」倆丫鬟互相對視一眼。

  「怎麼,怕了?」柳南梔看著那個白淨丫鬟,「虧得本王妃剛才還誇你膽大,原來也是個畏首畏尾的鼠輩,就你這點膽量,還敢妄想呆在王爺身邊?痴人說夢!」

  白淨丫鬟不服氣地抬起頭,對柳南梔說道:「去就去!有什麼不敢的?」

  旁邊那丫鬟拉都拉不住她。

  柳南梔對雨桐示意,帶這倆人隨她一起去見北慕辰。

  北慕辰正在南院書房處理政務,聽下人說柳南梔求見,不覺詫異。

  前兩日請她都請不來,留也留不住,這會兒她倒是自己上門來了?

  北慕辰招了招手,讓侍衛把她帶進來。

  沒想到一來就是好幾個人。

  平日裡柳南梔並不喜歡帶太多婢女在身邊,這北慕辰是知道的,而且能看出來,後面跟著那倆丫鬟臉色不太好。

  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呢!

  北慕辰坐在書桌後,問道:「這是又怎麼了?」

  「臣妾這裡有件事情,不知該如何解決,只能過來請王爺定奪。」柳南梔答道。

  北慕辰有些戲謔,「你做事幾時需要過問本王的意見了?」

  「關係到王爺的終身大事,自然還是要問一問的。」柳南梔笑道。

  北慕辰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疑惑的色彩,「本王的終身大事?」

  這是什麼意思?

  柳南梔看了那個跪在旁邊的白淨丫鬟,說道:「方才臣妾在西院,聽見這丫鬟口口聲聲地誇讚著王爺,說王爺你英明神武,前途無量,馬上就要取代東宮太子了呢,她對王爺仰慕不已,日思夜想,想要從此伺候在王爺左右,給王爺做小妾。」

  北慕辰眼波微斂,半晌抿唇不語,只是打量著那個埋頭跪在跟前的丫鬟。

  那丫鬟抬起眼皮偷偷看了北慕辰一眼,瞬間紅了面頰,趕緊低下頭去。

  「本王看你有些眼熟。」北慕辰語氣平緩地說道。

  白淨丫鬟沒想到北慕辰竟然記得她,膽子也大了一些,興奮地抬起頭來望著北慕辰,答道:「啟稟王爺,奴婢昨兒個晚上伺候了您更衣沐浴。」

  柳南梔心頭冷笑了一聲,呵,竟然還伺候沐浴了?難怪這丫頭膽兒這麼肥,敢跟她這個正牌王妃叫板呢!

  北慕辰擰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腦海中才回憶起昨晚的事情,當時他倒是沒太注意,現在想想,這丫鬟時不時看他的眼神的確有些暗送秋波的意思。

  「哦,是你。」北慕辰輕聲道。

  丫鬟的臉頓時更紅了,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方才那些話,當真是你說的?」北慕辰問道,頓了頓,他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你覺得,本王馬上就要取代太子,成為新任東宮之主了?」

  丫鬟絞著手指,目光嬌滴滴地看向北慕辰,鼓足勇氣點頭:「大家都這麼說!奴婢自然也是覺得王爺您才是真正的東宮之選,只有您才有資格坐上那至尊寶座,成為我大宛之主呢!」

  北慕辰眼中的光慢慢變冷了,冷得好像一滴水落進了冰窟窿里,逐漸凍結。他往後靠了一下,倚在靠背椅上,喚了一聲:「來人。」

  待侍衛進來,他抬手指著底下那丫鬟。

  「給本王拔了她的舌頭,送去勞場做賤/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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