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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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家寨二當家!

  看到他出現,其實柳南梔一點也不意外,只不過他來得比她估計得要早,方式也更……不上道!

  柳南梔試著抽回手,但對方將她抓得很緊,看樣子是打算跟她這麼僵持著。

  「怎麼說,我們也是合作過兩次的夥伴了,就算不用互相彬彬有禮,也不至於這麼粗魯吧?」

  「跟王妃娘娘『合作』這兩次,我們可虧得不少啊!」莫二當家將「合作」二字咬得很重,像是要把柳南梔放嘴裡嚼碎了似的。

  這是來算總帳的?

  柳南梔打著哈哈說道:「二當家,你話不能這麼說呀!這梁氏給了你們二百萬兩,刨除做了記號的五十萬,我又給了你們二十萬,等於你們只損失了三十萬,但是今天的事情之後,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是你們莫家寨幫山東百姓揪出了一個大貪官,花三十萬買了一個好名聲,也不虧呀!」

  「得了便宜還賣乖!」莫二當家有些不爽地加重力道,在柳南梔的胳膊上狠狠地攥了一把,「這次除掉趙家,最大的受益者是誰,你我心知肚明。我們莫家寨既然為匪,就從未在乎什麼名聲。」

  「那就當這三十萬,是買你家那位小弟的命了!」柳南梔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這張猙獰的面具,「那太子府可不比我們驕陽王府,處處都是陷阱,他若是再鋌而走險,刺殺趙大年,未必會有命活著回來。用我的方法,不僅除掉了趙大年,連整個趙家的根基都被動搖了,也算幫他報仇了吧?」

  「幫他報仇?」莫二當家冷笑了一下,「除掉趙家,不是你們驕陽王府該做的事情嗎?」

  嗯?

  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到柳南梔茫然又疑惑的神色,莫二當家沒有細說,話鋒一轉,「我這次來不是跟你掰扯這些沒用的。把解藥交出來!」

  柳南梔知道他說的是懷肅的毒。先前為了牽制莫家寨,也防止懷肅輕舉妄動,她給那傢伙吃了藥丸。所以她猜到莫家寨的人肯定會來找她。不過,王府最近的守衛,是不是也太鬆懈了?

  「你先放開我!」柳南梔奔波了一天,身子已經乏了,可沒工夫跟他僵持下去。

  莫二當家警惕地看著她,並未鬆手。

  「我若是要反抗,隨便喊一嗓子就行了,至於讓你好端端的說這麼一大通廢話嗎?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們是盟友,我柳南梔也不是過河拆橋的人,你大可放心。你不放開我,我怎麼給你拿解藥?」柳南梔有點無奈地說道。

  莫二當家大概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便試著收起了攻勢。

  得到自由的柳南梔抖了抖胳膊和腿,轉身去抽屜里拿出了一隻小錦盒,遞給莫二當家,「我們現在兩不相欠了!」

  莫二當家打開錦盒,掏出裡面那顆藥丸嗅了嗅,似乎在辨別藥丸的成分,確認是解藥之後才收起。

  「我倒是還有一個問題,希望王妃不吝賜教。」

  「你說。」

  「你給懷肅的那本帳冊,從何而來?」面具底下那雙眼眸,閃著幽光。

  他這麼一問,柳南梔才想起樹林裡那個慘死的青年男子,如果不是他拼死偷出這本帳冊,她也不能這麼順利地查清楚趙家背後的帳目,順藤摸瓜推斷出他們通過千禧閣,將贓款換成古董的法子,在大殿上對質的時候,證據也不會有那麼充分。

  說起來,這次能破趙家,那個人功不可沒。

  可惜他……

  不過這件事情,能告訴莫家寨的人嗎?

  「機緣巧合,偶然得到的。」柳南梔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完全如實相告。

  莫二當家許是看出了柳南梔對他的防備,以他們的關係,柳南梔防著他也在情理之中。他也不惱,停頓了片刻,喃喃問道:「給你帳冊的人,可還有什麼……遺言留下?」

  柳南梔一驚:「你怎麼知道他……」

  已經死了?!

  「若非已無回天之力,他豈會讓這以性命相護的東西落到旁人手中?」莫二當家的語氣竟有一絲哽咽。

  這時候柳南梔已經意識到,樹林裡那個年輕人跟莫家寨可能有關係。現在想想,那個人出現在南郊的樹林裡,也許並非慌不擇路的意外,而是他原本就是要往那個方向去的,只不過遭到了追殺,最終送了性命,未能將帳冊送到本該送去的地方!

  「你……認識他?」

  莫二當家看向柳南梔,「如果我說,我跟他算是同夥,你可會輕易相信?」

  這句話問得就是一副戲謔的口吻。他心裡清楚,眼前這個女人其實跟他一樣,都是不太容易輕易相信別人的人。

  「你知道還問?」柳南梔聳了聳肩。

  「既然互不信任,也不必事事都情報共享了吧?」莫二當家顯然不願意細說了,頓了頓,「不過,我還是想拜託你,關於那個人的事情,請不要告訴懷肅。」

  柳南梔微微眯起眼眸,想到她把帳本交給懷肅的時候,懷肅只對帳本本身感興趣,想來這盜帳本的事情,就算真有莫二當家攙和其中,懷肅應該也不知道。

  「放心。我從不喜歡做多餘的事情。」柳南梔答道。

  莫二當家嘖了一聲,「懷肅說得倒是沒錯,你和北慕辰真是一個樣。」

  「都一樣自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了爬向權力的頂峰,可以踩著任何人的屍體。對吧?」柳南梔的記憶可好得很,懷肅說過的那番話,簡直記憶猶新。

  看到柳南梔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一向嚴肅的莫二當家竟然輕笑了一聲。

  「不管怎樣,還是要多謝你替他收屍。」莫二當家的話語裡帶了一絲嘆息。

  收屍?誰?樹林裡那個人嗎?

  柳南梔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會兒她都火燒眉毛了,哪有功夫替那人收屍!

  這人說話真是一句比一句令人捉摸不透!

  送走了這尊「大佛」,柳南梔連衣服都懶得換,直接癱倒在床上了。

  屋外,早已蹲守在角落裡的黑影,看見莫二當家走出來,悄然跟了上去。

  柳南梔在床上躺了不知多久,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

  她迷糊地翻了個身,可外面的聲音持續入耳,她只能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走出去。

  這深更半夜的,柔兒在外面鬧騰什麼?

  一打開門,就瞧見四五個侍衛,在她門前齊刷刷站了一排,各個耷拉著腦袋,柔兒站在他們前面,雙手叉腰地大聲教訓著。

  「怎麼了這是?」

  柳南梔一番詢問之下,才聽柔兒氣呼呼地解釋說,這幾個侍衛職守的時候竟然打盹兒的打盹兒,睡著的睡著了!

  「萬一有人趁這個時候溜進來對小姐你不利,那得多危險啊!怎麼能這多人同時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是啊,怎麼可能同時有這麼多人犯同一個錯誤呢?」柳南梔若有所思地呢喃。

  柔兒聽出了不對勁,頓時皺起眉頭,「小姐,你的意思是……這不是偶然?」

  「一個兩個,也許是偶然,三個四個、四個五個,還都是訓練有素的侍衛,你覺得是偶然的可能性有多大?」柳南梔反問道。

  「這麼說,是有人刻意而為之了?」柔兒覺得脊背一涼,捂住嘴倒吸一口冷氣。

  「你先去查查,有沒有什麼人員傷亡或者是損失。別太聲張,別把事情鬧大。」柳南梔的囑咐,雖然柔兒不太明白為什麼不能聲張,但還是點頭去照做了。

  柳南梔留下來繼續訊問那幾名侍衛。

  侍衛撓著頭弱弱地說:「王妃娘娘,屬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突然困得不行,怎麼也撐不住,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而且自己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

  「屬下也是這樣!」有人跟著附和。

  柳南梔點點頭:「大概都是什麼時候發生的這種情況?」

  那幾人說出來一核對,大概都是酉時左右。現在剛過午夜,也就是說,算是昨天下午。

  跟莫二當家來的時間差不多。

  難道是他幹的好事?

  昨天莫二當家來興師問罪,態度可算不上多好,迷暈這些侍衛,也算是出氣,還能給她個下馬威,倒像是那位土匪頭頭的作風。而且,這幾次你來我往,柳南梔也看出來了,莫二當家也是懂得毒醫的一把好手,悄無聲息地迷暈幾個侍衛,不算難事。

  「這件事我自會查清楚,你們就別聲張了。此事傳到王爺耳朵里,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候我可保不了你們。」柳南梔說道。

  侍衛們點頭如搗蒜,連聲向柳南梔道謝。

  其實柳南梔也不全是為了他們。若是讓北慕辰知道莫二當家的存在,她也不好解釋清楚。本來北慕辰對她就抱著疑心,再多些誤會,事情就更複雜了。

  柳南梔打發了侍衛們,待柔兒回來,告訴她清點的狀況,整個薇落苑內並無任何異樣,她也就基本能確定是莫二當家做的了。

  那個人的性子還真是跟她有點像,半點虧都不肯吃!被她利用了一把,就一定要出口氣才罷休!

  這事兒放在她自己身上,美其名曰愛恨分明,放在別人身上,分明就是孩子氣,小心眼!

  反正她和莫家寨現在已經兩清了,她也懶得搭理對方這點小把戲,重新安排了一番布防,便去睡回籠覺了。

  眼看著,中秋節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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