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申冤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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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

  柳南梔驚呼一聲,順手便將手邊的酒杯推了出去。

  「砰!」

  酒杯與匕首的銳刃相撞,砸得粉碎。

  偷襲的舞姬也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就調整好身形,揚手朝北慕辰劈過去。

  北慕辰不料在中秋晚宴上會有偷襲,不過這會兒他已經有了防備,輕而易舉躲過攻擊,反手擊落舞姬手中的匕首。

  兩邊的侍衛更是疾步上前將其扣住。

  「辰兒?辰兒你沒事吧?」珍貴妃衝過來護住北慕辰,緊張兮兮地抓著北慕辰的胳膊看了看,確認北慕辰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舞姬被按在桌上拼命撲騰了兩下,惡狠狠地盯著北慕辰,瘋狂地吼道:「我要殺了你!北慕辰,我要殺了你!」

  北慕辰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柳南梔,方舞姬刺過來第一刀的時候,柳南梔的反應之迅速,出手乾脆利落,可不像是一個荒廢了武藝的人。

  珍貴妃指著舞姬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混在歌舞隊裡行刺當朝王爺,活膩了你?拖出去給本宮砍了!」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舞姬不管不顧地對北慕辰瘋狂吼叫。

  北慕辰微微眯起眼眸,打量著眼前這個掙扎的女子,似是想起了什麼,「白栩?」頓了頓,他正要抬手阻止侍衛拿人,柳南梔搶先一把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柳南梔知道,北慕辰應該跟她一樣,已經認出了這名舞姬的身份。

  雖然多年沒見,但她隱約記得,這個女人應該叫白栩,其父白義陽便是受北慕辰之託,在千禧閣與自己和陸家競拍鳳尾琴之人。

  那日在廣坤宮中,柳南梔也聽見珍貴妃說的那番話,心中瞭然此刻白家其他人的下場,今日白栩來向北慕辰尋仇,想必這件事背後,定然是有什麼陰謀!

  強烈的不安情緒頓時在柳南梔心頭蔓延開來。

  「慢著!」

  這次是皇后開了口。

  「皇上,這刺客如此大膽,竟敢貿然闖到中秋晚宴上來行刺皇子,其中必有隱情,須得問個清楚!」皇后說道。

  珍貴妃厲聲駁斥道:「皇后娘娘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有刺客行刺我兒,還是我兒的錯了?」

  「本宮可沒這麼說,珍貴妃莫要曲解本宮的意思,本宮只是以為,這刺客能夠混進宮來刺殺皇子,背後當是幫手和陰謀,若是就這麼殺了,豈不是線索就斷了?關係著驕陽王的安危,難道珍貴妃不想把這背後之人連根拔除嗎?」皇后幽幽反問。

  「皇后娘娘……」

  珍貴妃還想反駁,但皇帝已經不耐煩了,一個皇后一個貴妃,在會場上吵吵鬧鬧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把刺客押上來,朕倒要問問她是哪來的膽子,竟敢刺殺皇子!」

  皇帝一聲令下,侍衛便將那舞姬押到殿前跪下。

  面對洪福和高明等人的詢問,白栩滿面悲憤地說道:「北慕辰這個禽獸派人殺了我全家上下四口人,包括我高齡的奶奶和年幼的弟弟!我因出門在外躲過一劫,等我回家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全家被一把火燒光的慘狀……我怎能不恨?我就是死也要拉他一起上黃泉路!」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珍貴妃斥責道,「我家辰兒是出了名的愛民如子,他怎會幹出此等喪心病狂之事?你究竟是受到何人的指使,這般污衊我兒?還不快從實招來!」

  「好一個愛民如子!北慕辰,我真想撕下你的偽裝,讓全天下的人看看,你這醜惡的嘴臉!虧我爹爹多年來一直將你當成忘年好友,真心相待,沒想到到頭來,你竟然這般待他,這般對待我們白家!你就不怕遭天譴嗎?」白栩聲聲質問如泣血嘶吼,這副想要報仇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聽聞「白家」一詞,珍貴妃的臉色陡然變白,終於明白了其中緣由。她厲喝一聲「閉嘴」,更是指著舞姬罵道:「你這妖女,污衊皇子,還在宮中行刺,論罪當誅!本宮即刻就斬了你!」

  說罷,竟然從侍衛腰間拔出佩劍,向白栩刺去。

  「母妃!」北慕辰一把抓住珍貴妃的胳膊,打掉她手中的刀,然後看向被扣押著的白栩,眼底掠過一絲歉疚。

  「貴妃,你瘋了嗎?」皇帝眼見珍貴妃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就要殺人,不由惱羞成怒,更是覺得皇后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便一面讓人制住珍貴妃,一面命白栩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小女名為白栩,父親白義陽曾追隨長皇子殿下,後來歸隱田園。這些年來,北慕辰以故人名義與父親往來。我父親將他當作至交好友,沒想到,他卻只是想騙取父親的信任,為他所用!前幾日,北慕辰找到我父親,請他出面到千禧閣競拍一把桐木鳳尾古琴,我爹知道這把琴乃是蕭氏一門遺留下的禁物,但念在摯友的份上,還是照做了。沒想到,北慕辰拿走了琴之後,便翻臉不認人,派人殺光我全家!若不是那日我的好友剛好到家中做客,我出門去添置晚飯菜餚,恐怕也難以躲過這一劫……只是可憐我那無辜的好友,代我枉死!」

  白栩一邊說,眼淚一邊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北慕辰垂著胳膊站在一旁,攏在袖中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白栩這番話直接將北慕辰推向了風口浪尖,眾臣交頭接耳地指點,皇帝更是眼眸深邃,追問道:「你說的那把鳳尾古琴,可是叫做落凰?」

  「沒錯!」白栩抹了一把眼淚,滿臉仇恨地點點頭。

  「大膽妖女!休要妄言污衊我兒!」珍貴妃怒喝道。

  白栩指向北慕辰,惡狠狠地說道:「我所言句句屬實!他就是個敗類!惡魔!」

  珍貴妃急忙「噗通」一聲向皇帝跪了下來,「皇上!這個妖女一派胡言,我辰兒根本就不認識她,更不知道什麼鳳尾琴,定是有人指使這妖女妖言惑眾,想要藉機污衊我辰兒的清白,還請皇上明察,不要被小人蒙蔽啊!」

  「他自己還沒說話呢,你這個做娘親的倒是替他說不認識此人了,珍貴妃你久居深宮,如何確定你兒子認識或者不認識這個女人呢?」皇帝雖然沒有明確說珍貴妃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但言下之意不難揣測。

  皇帝已經對北慕辰起疑了!

  他看向北慕辰,問道:「你可認識這個白栩?」

  珍貴妃想要打斷北慕辰的話,但北慕辰根本沒有理會珍貴妃,點了點頭,「她爹白義陽是皇長兄舊部,兒臣自然人士,這些年來也的確有不少來往,兒臣與白義陽,算是忘年之交。」

  「那她方才所說,她父親競拍落凰,且是受你指使,又被你滅口之事,可否屬實?」皇帝的目光無比陰沉。

  北慕辰垂下眼眸,落寞的目光看向白栩,半晌,開口說道:「兒臣不知道什麼落凰,更沒有派人潛入白宅殺人,兒臣不知白姑娘對兒臣有何誤會,但這些事情都與兒臣無關。」

  「北慕辰,你混蛋!睜著眼睛說瞎話!我要殺了你,給我爹娘和奶奶、弟弟報仇!」白栩試圖躥起來,朝北慕辰撲過去,但立馬被侍衛按住了。

  柳南梔走上前問道:「你說事發當晚你外出了,又怎能如此肯定滅你滿門的事情是驕陽王府所為?」

  「只有他才有動機!他知道,若是有人追查這把琴,便有可能會把他暴露出來,所以他就兔死狗烹,乾脆殺了我一家滅口!」白栩激動地說。

  「這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柳南梔駁斥道。

  「我爹競拍古琴時,我一直跟隨在旁。我身上還留著單據,可作為我爹從千禧閣競拍鳳尾琴的憑證!而且那日我爹在千禧閣參與拍賣時,有人與我爹抬價,後來知道是陸家的家主陸璟瑜,我爹為了不辜負北慕辰的託付,於是讓我給陸璟瑜傳了個口信,說是驕陽王想要這把琴,並且把驕陽王贈與的信物拿給陸璟瑜看了。那個信物也在我這裡!」白栩說道。

  皇帝給洪旭使了個眼色,讓他搜查白栩身上,果然找到了拍賣的憑據和北慕辰的信物。

  「你作何解釋?」皇帝惡狠狠地將信物扔到北慕辰腳下。

  北慕辰從容答道:「兒臣與白義陽是舊交,兒臣給他這個信物是顧念往昔的情分。」

  「北慕辰!我知道你把琴放在哪裡!你為了紀念逆反蕭氏,還在那把琴上系了你的貼身玉墜!皇上若是不信我的話,大可派人去搜查!只要找到那把琴,便知道我所言句句屬實!」白栩吼道。

  皇帝的臉色陰霾如墨,詢問白栩口中藏琴的地點,旋即大手一揮,命令高明帶人搜查,另外將陸璟瑜宣進宮中盤問。

  「皇上,辰兒是被他們冤枉的……」珍貴妃還想喊冤,但被皇帝一個眼神給扼殺了。

  晚宴上的氣氛好像進入了寒冬一般,誰也不敢說話。

  陸璟瑜雖然應召入宮,但很快下人通傳說稚卿長公主求見。

  這母子倆一齊上了宴會場。

  「稚卿,你不是抱病在身,說不來中秋晚宴了嗎?」皇帝明知故問。

  稚卿公主也不藏著掖著,福身說道:「妾身聽聞中秋晚宴上有人行刺,皇上大動肝火,召見璟瑜對質,妾身作為陸府的主母,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那你可知道,璟瑜去千禧閣拍賣落凰的事情?」皇帝意味深長地問道。

  「知道。」稚卿公主波瀾不驚地說。

  皇帝的眼神明顯變了變。

  稚卿公主繼而說道:「前些日子千禧閣拍賣,璟瑜的確前往,不過也是因為聽說有一把上好的古琴要拍賣。璟瑜知道妾身喜好音律,為了孝敬妾身,才會去拍那把琴,可璟瑜並不知道落凰,更不知道此乃此宮中禁物。」

  皇帝聽完,卻還是轉向陸璟瑜問道:「璟瑜,千禧閣拍賣時,你是否收到過驕陽王府的口信,說驕陽王要拍這把琴,讓你讓步?」

  陸璟瑜看了一眼旁邊的北慕辰,這會兒他已經知道已經知道那把琴是燙手山芋,可在皇帝面前,他不得不據實相告:「草民的確收到有人送來王爺的信物,請草民讓步,至於這傳信的人是否為驕陽王府之人,草民不得而知。」

  聞言,皇帝指著地上跪著的白栩,又問陸璟瑜:「傳口信之人,可是這個女子?」

  陸璟瑜打量了一會兒白栩,不是特別肯定地點頭:「五官的確是相似,不過那時草民並未仔細看,所以不敢完全肯定。」

  皇帝聽出陸璟瑜話里話外都有所保留,既要回答他的提問,又不想太過得罪驕陽王府,不知道該說這個陸璟瑜是滑頭,還是謹慎。不過稚卿公主特意跟來,皇帝也明白她的意思,於是不再追問陸璟瑜,只是讓人給稚卿公主和陸璟瑜加了座。

  如此一來,便只有等著高明那邊的搜查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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