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勾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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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南梔的目光追著柔兒出了門,垂在一側的手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如果皇帝曾經懷疑過她娘親,也就難怪他看自己不順眼,對此,她必須更加謹慎,不被抓住把柄,否則她和北慕辰的這條船真的就要千瘡百孔沉底了。

  反正眼前這潭水已經這麼渾濁不堪了,不若將它攪得更亂些,大家亂中取勝,各憑本事。

  柳南梔微微嘆了口氣,轉身捲起桌上的畫軸。

  北慕辰越過她,看向她手裡的畫。

  畫中的如花美眷被青山綠水襯托得讓人過目難忘。

  「這是……你娘親?」

  柳南梔暫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畫中的美人,點了點頭,但語氣還是有些不確定,「應該是吧。對於娘親,我也沒有太多記憶。只記得,她好像是個特別特別溫柔的女子……」

  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女人,卻被迫捲入了權力鬥爭的漩渦之中,無端端地成為了犧牲品!

  她真是恨!

  恨帝王無情!恨命運不公!

  可是她卻無能為力。以她現在的實力,跟帝王斗?跟天斗?都是笑談罷了!但她不會就這麼認輸,就如北慕辰所說的那樣,這麼多年忍氣吞聲都過來了,又何必急於一時。

  「夫人有心事?」北慕辰看出柳南梔有點心不在焉。

  柳南梔抬眸看著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啟齒,對於她娘親被逼死這件事,北慕辰又知道多少。但是這件事說出來,多少會顯得有點尷尬,所以這幾日她思慮再三,覺得還是先不提這件事為好。

  「沒什麼。」柳南梔勉強擠出笑容,搖了搖頭,「就是在想,雖然我們已經把路鋪好了,但是皇上未必會上當,或者說,即便他真的發現我們部署的那些證據,也頂多只是攪了趟渾水,你要想重新得到皇上的青睞,這條路也行不通啊。」

  「腳下的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父皇的寵愛,也非一時之功能得來,這種事情,急不得。如今不過是重新走一遍當年走過的路,多些耐心,又有何難?」明明失寵的是北慕辰,可他看起來倒是比柳南梔還淡定。

  「你也是心寬。」柳南梔白了他一眼。

  「因為我在乎的從來不是父皇的寵愛,父皇需要的也不是一個慈孝之子。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罷了。」北慕辰笑了笑,笑容涼薄至極,似乎當真是一點都沒有因為失寵而感到失落。

  只是他垂眸的一瞬,柳南梔多少看見一絲落寞。

  柳南梔心裡也很清楚,畢竟北慕辰打小被送到鎮國公府,他所經歷的那些事情,其實不比她好過,或者說,北慕辰比她更不幸,雖然她也早早沒了娘親,又失去了父親,可至少爹娘都是愛她的,為了給她更好的生活而費勁了心機,但北慕辰,被自己的親娘下藥差點沒了性命,親爹又是一個薄情寡性之人,在他的前半生中,又何嘗體會過什麼是親情。連至親之人都不能相信,這也是北慕辰的性子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最重要原因吧。

  柳南梔不想拆穿北慕辰,故意岔開話題,說道:「你既然知道這次綁架我的人可能是蕭家的人,那你可知道,他們想從我這裡得到的到底是什麼?」

  「你不是說,是你娘親的遺物嗎?」北慕辰想起柳南梔所說,「跟月涼族有關係?」

  「自然是有關係。否則,如何值得他們這般大費周章?」柳南梔聳了聳肩。

  北慕辰微微眯起眼眸,「他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柳南梔也不避諱,大大方方地說道:「蠱術。」

  「蠱……」北慕辰陡然睜大了眼睛。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柳南梔所言,「你是說,你娘親的遺物中,有關於蠱術的記載?」

  「是。」柳南梔點頭,「我娘親手裡有一本書,上面記載著各種蠱術的煉製之法,據說,是月涼族流傳下來的孤本所拓。我想,你父皇當年想要從蕭家和……想從蕭家得到的東西,也許就是這本書,或者是類似的東西。」

  和娘親,這個詞被柳南梔省略掉了。

  北慕辰追問道:「這幾日探子一路追蹤你們到了客來鎮,說看見福如海出現,隨後福如海帶著你和幾個對方的人一起進了陸氏商會的倉庫行,就是為了這本書?那本書在倉庫行里?」

  柳南梔點了點頭,補充道:「曾經在。」

  這也不意外,北慕辰知道以柳南梔的縝密,定然會想到,他們已經把這本書的位置暴露了,那她肯定不會繼續將東西留在原地。

  「那現在……」

  知道北慕辰會問,柳南梔眨巴了一下眼睛:「放心吧,書現在再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絕對不會有任何人能拿到。」

  「可他們拿這本書想幹什麼?蕭家和月涼族,難道真有牽扯?」北慕辰喃喃地自言自語。

  「我也在想,聽說,煉製蠱術需要月涼皇族或者神族後裔才能施展,雖然不清楚具體過程,但可以確定的是,若非特定之人,就算拿了這本書也沒用。他們逼我交出這本書,說明他們之中有人可以施展此術,可我想不到,他們利用蠱術究竟想做什麼呢?難道,又要再掀起一場二十年前的腥風血雨嗎?」柳南梔不安地深吸了一口氣。

  北慕辰咬了咬牙關,「蕭家的人,怎敢做這種事?」

  是啊,二十年前一場血案,陷蕭家於不忠不義,如果那些人真是蕭家舊人,對於蠱術害人這種事情,豈不是該深惡痛絕?

  「可是,如果是為了復仇呢?」柳南梔反問。

  北慕辰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柳南梔所指。畢竟二十年前那場血案,子虛烏有的罪名害得蕭家家破人亡,蕭家的人早已背負著通敵叛國的罪名,便是利用這蠱術復仇,坐實了罪名,倒也無所謂。

  「蕭家之人,難道真與月涼族有什麼牽扯?」北慕辰蹙眉低語。半晌,他若有似無地呢喃道:「也許,他會知道點什麼……」

  「嗯?」柳南梔聽見北慕辰嘀咕了一句,但並未聽清他說什麼。

  北慕辰卻改口說道:「他們現在確定了東西在你手裡,恐怕你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那就只能麻煩王爺多多照顧了。」柳南梔狡黠地討好。

  北慕辰笑了一下,「怎麼?現在知道我的用處了?」

  「話不能這麼說,」頓了頓,柳南梔一臉無辜地望著北慕辰,「我一直都很清楚王爺你的利用價值啊!」

  北慕辰被這句話噎得臉色一沉。

  「聽說你回來了,本王馬不停蹄地就趕了過來,你心裡卻只有怎麼利用本王?」

  聽他一口一個「本王」,顯然是生氣了,柳南梔暗暗吐舌頭,這個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小氣!

  「那……我心裡應該有什麼?」柳南梔的語氣不自覺地溫軟下來。

  北慕辰看著她小兔一般的黑眼眸,心裡的氣頓時消了大半,往前靠了半步,攬住她的腰。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健忘,看來,日後本王得時時提醒著你一些。」

  「那……王爺想怎麼提醒?」柳南梔靠在桌沿邊上,仰頭望著北慕辰,雙手摟住他的腰。

  北慕辰眉梢微微一揚,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神里不知道有什麼魔力,竟然吸引著他目不轉睛,一股熱氣從腹下升起。

  「柳南梔,你可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當然知道。」柳南梔不以為意地莞爾,頓了頓,她輕聲說道,「我在勾引你呀。」

  北慕辰呼吸一滯,猛地收緊了攬在柳南梔腰上的胳膊,將他們之間僅剩的一點距離拉近為零。

  「你現在真是膽子不小啊!勾引本王的後果,你擔得起嗎?」

  後果?柳南梔眼神深邃地說道:「那就試試看啊。」

  說著,她踮起腳尖,湊近北慕辰的嘴唇,輕輕地將自己的薄唇貼上去。

  明明只是一個吻而已,北慕辰卻倏地腹下一緊。

  該死!這丫頭是不是瘋了?

  北慕辰心裡雖然這麼罵道,卻克制不住將手放在她腦後,加深了這個主動送上來的吻,甚至捨不得放開,直到腦海里閃過一個炙熱的念頭——

  他想要她!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柳南梔像油滑的泥鰍一樣從他的臂彎中溜了出去,歪著頭壞笑道:「這可是我爹爹的書房!」

  北慕辰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回懷裡緊緊地箍住,目光灼熱地盯著她的臉。

  體內的熱氣好像要爆炸了一樣!

  若不是還存留著一分理智,他才不管這是什麼地方!

  這女人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膽大包天!

  北慕辰眉梢一揚,「咱們可以換一個地方!」

  說罷,不等柳南梔反駁,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柳南梔嚇得倒吸一口冷氣,連聲喊道:「你幹嘛?放我下來!」

  北慕辰不搭理她,徑直出門,也不顧周遭投來無數打探的目光,大步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你瘋了?那麼多人看著呢,你快放我下來!」柳南梔拼命想要推開他,可是路過的侍衛和下人們紛紛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她只能把頭埋進北慕辰懷裡,掩耳盜鈴地掩飾尷尬。

  北慕辰對鎮國公府熟得就像自己家似的,出門轉了兩道彎,等柳南梔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自己曾經的閨房裡了!

  北慕辰將她扔到床上,在她想要起身之前傾身將她箍住。

  瘋了吧?柳南梔心裡哀嚎了一聲,睜大眼睛瞪著他,哆嗦道:「你、你想幹嘛?」

  北慕辰勾起唇角,定定地看著她:「剛才是誰說,想要試試勾引我的後果來著?這就膽怯了?」

  那個……她現在說是開玩笑的,還來得及嗎?

  「我……」明明話都到嘴邊了,可是看著北慕辰亮晶晶的眼眸,柳南梔卻有些失神。

  四周安靜得只聽見兩個人交織的心跳聲。

  「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柳南梔喃喃地說道,可是,心裡明明一點都不想後悔啊……

  「來不及了。」北慕辰認真地看著她,從睫毛到眼睛、鼻子、嘴巴,都好像有魔力一樣牢牢吸引著他,「你撩起來的火,就得負責滅。」

  柳南梔抿了抿嘴唇,唇齒間都是北慕辰的氣息。她看著他俯身過來,條件反射一般閉上了眼睛,只能感覺到他的唇瓣貼上來,親吻她的嘴唇、耳垂和脖子。

  北慕辰身體滾燙得好像體內有一團火,明明就要將他燒得體無完膚了,卻依然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生怕太過粗魯的動作會傷到身下的小女人。

  她的身子柔弱得像瓷一樣,又冰冰涼涼的,對快要燒起來的他來說,剛剛好。

  柳南梔感覺到他的手放到她腰間,拉開纏繞的腰帶,順勢解開她的外衣。灼熱的手掌探進她的肚兜里,緊貼著她的小腹。她輕輕顫抖起來,緊繃的身體卻在慢慢地適應他的觸碰,直到兩個人赤/裸相對,再無隱藏……

  秋雨綿綿地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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