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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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腦海里有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但是柳南梔也不免擔憂,如果福伯瞞著她,應該是有他的道理,就好像母親的事情一樣,她應該這麼偷偷跟著福祿去了解所謂的「真相」嗎?

  這機關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還不一定呢。

  柳南梔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反正最近那麼多事情都堆在了一起,再多一件也無妨。而且,這機關到底在哪裡,還不一定呢。

  想著,柳南梔走向那面滿是常青藤的牆,撥開藤蔓,後面是粗糙的牆面,看上去並無異常。她順著牆面慢慢摸索,發現有一處異常。

  其他地方的牆面都是常年被藤蔓遮蓋,陰冷粗糙,而偏偏有一處,上面有明顯的劃痕,好像是不斷被人撥開表面的藤蔓造成的,牆面比旁邊顯得更乾淨些。

  柳南梔皺起眉頭,用力推了一下眼前的牆面,便聽得一聲悶響,牆上裂開一道整齊的縫隙,她再加重力道,一扇長方形的「門」便打開了。

  她側身進去,裡面黑漆漆一片,根本就是伸手不見五指,她身上又沒帶火摺子,只能摸索著牆壁往前走。

  這大概是一條甬道,透著陰冷的濕氣,能感覺到另一端有風吹來。

  有風,說明不是密閉的空間,只是不知道盡頭通向什麼地方。

  濕冷的風吹得柳南梔有些打冷戰,不由得抱了抱胳膊。這時,她聽見盡頭那端傳來「砰」的一聲悶響,似乎是瓷器一類的東西被人砸在地上,與腳下的石板發出激烈碰撞的聲音。

  緊接著有女人的聲音吼叫道:「滾!」

  柳南梔心頭「咯噔」一下,這裡面竟然有人?她想起剛才福祿的打扮,手裡端著托盤,好像是一些食物,她一路跟著的時候,聞到空氣中還有若有似無的藥草味。

  食物和湯藥?福祿是給這密道里的人送東西來了?還是個女人?

  柳南梔心頭疑竇更深,加之視線也適應了一些黑暗,能夠模模糊糊看清楚眼前的路,於是加快了腳步循聲往甬道深處走去,沒走出多遠,前面出現了微弱的亮光,畫面也豁然開朗。

  前面是一個小型山洞,除了剛才來的這條路以外,並沒有其他的路口,甚至連風也只是從特製的排氣孔進來。唯一的亮光,是那張木桌上的蠟燭。

  就在山洞的牆壁上,連接著四條鐵鏈,鐵鏈末端拴著一個人的四肢。

  是剛才吼叫的那個女人!

  她腳邊還有摔碎的粥碗。而她對面站著的,就是福祿!

  柳南梔睜大了眼睛,想看清楚那女人的長相,不過燭光太微弱,她站得那麼遠,只能勉強視物,而且那女人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看上去像一頭野獸,而不是人。

  這是怎麼回事?

  柳南梔皺起眉頭。福祿向來是個乖順的孩子,他所做的事情,應該是福伯吩咐的。這個地方是父親書房的後院,那麼父親……知道這件事嗎?

  這個女人又是誰?他們為什麼要把這個女人關在這裡?

  福祿不會說話,站在那女人面前比劃著名手勢。

  喝藥。

  簡單的兩個字。

  「說」著,福祿把手裡端著的藥碗往那女人嘴邊送了送。

  神秘女人用腮幫子撞向那碗藥,不過這一次福祿早有防備,提前將手移開,雖然湯藥灑出來一些,但並未被被撞翻。神秘女子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福祿。

  「少給我假惺惺的!有本事就放開我!不然就滾!」

  女子語氣激動地說完這番話,便一連串地咳嗽起來,突然一口血噴出來。

  福祿見狀,粗魯地抓著那女人的下巴,將藥灌進她嘴裡,強迫她喝下去。

  女人嚎叫著,拼命掙扎,露出先前被凌亂的長髮遮掩的臉。

  柳南梔赫然看見那半張臉上有一塊碩大的類似燒傷的傷疤!

  不過因為距離遠,光線又昏暗,柳南梔也不是很確定那塊疤究竟是什麼造成的。可是,借著蠟燭光,她竟然覺得那個女人的五官輪廓有些似曾相識……

  那日在父親的書房外恍惚看見的女人的面孔閃過腦海。

  不可能!絕不可能!

  柳南梔搖了搖頭,看見福祿往她這邊折返回來了,趕緊往外退出去。

  誰知剛一離開密道,就感覺背後有個人影。

  柳南梔回過頭,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她想說什麼,可是對方突然朝她臉上撒了一把白色粉末,不待她反應過來,意識便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好像是在黑暗中黑暗中奔跑了很久。

  柳南梔覺得太陽穴疼得厲害,伸手揉了揉,緩緩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看見了天花板和床簾。

  這是在……她的臥房裡?

  「小姐?」柔兒看見柳南梔從床上坐起來,趕緊湊上前詢問。

  「我這是怎麼了?」柳南梔覺得身上乏力得厲害。

  「有點低燒,您都睡了大半天了。」柔兒說著,伸手摸了摸柳南梔的額頭,嘀咕說雖然還沒有完全退燒,不過比剛才要好些了。

  「我……我暈倒之前發生什麼事了嗎?」柳南梔總覺得腦子裡有一些模模糊糊的畫面,但是怎麼都看不清楚,而她暈倒之前的事情,她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

  是因為發燒嗎?

  可是,柳南梔總覺得自己好像經歷過什麼非同一般的事情,現在腦子裡還覺得有些震撼,但她怎麼都想不起來,那是件什麼事。

  真是燒糊塗了!

  柳南梔捶了兩下腦袋。

  「小姐你幹什麼?」柔兒連忙拉住柳南梔,「外面的侍衛說,你凌晨的時候說要出去走走,透口氣,結果被發現暈倒在福伯的院子外面。」

  「福伯?」柳南梔努力回想了一下,想起自己早先的時候的確是起床想要去找福伯,跟他說北蒙捷報的事情,可是走到福伯院子外面的時候,好像看見了什麼,然後就失去了記憶。

  她看見的是什麼來著?

  可是不管她怎麼想,都想不起來那時看見了什麼。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到剛才醒來,中間的記憶都沒有了。

  柔兒說柳南梔應該就是那時候就暈倒了,中間根本沒發生什麼事,所以根本不是失憶,只是沒有記憶而已。

  「可我怎麼覺得,這中間的確有事發生,只是我……我記不起來。」柳南梔努力回想,可是越想越覺得頭疼不已。

  柔兒看柳南梔想得這麼痛苦,趕緊讓她別多想了,勸說她應該只是做夢了。

  「王爺走之前還交代了,說小姐你昨晚做了噩夢,可能睡得不是很好,讓奴婢好好照看你。一定是因為之前寒症爆發留下後遺症,賈太醫也說了,你的身子恢復得不是很好,還要好好調養,加上之前又被劫匪綁架,一路車馬勞頓地折騰,本來就一直抱病在身,昨天你跟王爺還……」

  柔兒欲言又止地瞥了柳南梔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八卦的笑容。

  「咳!」柳南梔不自覺地拉了拉衣服,遮住脖子上暗紅色的吻痕。

  「雖然小姐你跟王爺和好是好事,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王爺也是,明知道小姐你身體不好,還……」

  「那個,我餓了,我想吃東西。」柳南梔趕緊打住柔兒的話頭,把那丫頭給攆去廚房準備吃的了。

  媽蛋!這丫頭現在真是越來越會打趣人了!

  柳南梔趕忙用手掌扇風,給燒得發燙的臉頰降溫,關於記憶的事情便沒有多想了。

  用過膳以後,柔兒準備了熱水藥浴。

  柳南梔體內寒氣濕重,要靠藥浴來驅寒。她脫掉裡衣,和柔兒先前幫她換下的外衣放在一起,隨意一瞥卻看見外衣的裙擺下面有一處污痕,看上去好像是青苔,而且是濕氣很重的那種,才會呈現出這種混合著污泥黏在衣裳上之後乾涸的狀態。

  昨天剛下過雨,但並不是大雨,從她這裡到福伯院子的路上,並沒有地方會蹭到這種陳年的青苔。

  那……這會是在哪裡蹭到的?

  腦海里隱隱約約好像出現了什麼畫面。

  柳南梔覺得太陽穴又有點隱隱作痛,乾脆泡進浴桶里再仔細想。不過柔兒那丫頭說出去幫她準備些茶點,讓她泡澡的時候能舒緩一些,結果都這會兒了還沒回來。

  她泡在浴桶里,確實感覺身體舒服多了,一股熱流緩緩地在全身的血液里蔓延開來。她閉上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雙手,力道不重地替她揉/捏起來。

  「唔……」

  柳南梔舒適地沉吟了一聲,還是柔兒這丫頭力道拿捏得好。

  不對!等等!

  這雙手不是柔兒的手,更像是……一個男人的手!

  柳南梔幾乎是一下子驚醒,一手護住胸口,一手扭住肩膀上的那隻手,扣住了虎口的位置。

  「噝——」

  頭頂傳來熟悉的吸氣聲。

  柳南梔回過頭,瞧見北慕辰站在她身後。

  「王爺?怎麼是你?」柳南梔趕緊鬆開手,睜大眼睛望著北慕辰。

  北慕辰委屈巴巴地瞅了柳南梔一眼,「不然還能是誰?」頓了頓,他看著發紅的手背嗔道,「夫人你身子都這麼虛弱了,手勁兒倒還挺大。」

  柳南梔尷尬地笑了笑,「條件反射而已。誰讓你走路都沒聲音的,站在我後面也不打聲招呼,我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賊人敢對本姑奶奶下鹹豬手!」

  「看你在休息,才沒有叫醒你,想讓你好好休息,誰知道你睡著了警惕性都這麼高。」北慕辰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在浴桶邊半跪下來,從後面抱住柳南梔,「聽柔兒說你今天在外面暈倒了,又發低燒,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柳南梔看出北慕辰在擔心她,搖了搖頭說:「放心吧,我沒事。就是上次寒症的後遺症而已,賈叔說了,調養幾日就好了。」

  「那你要乖乖聽話,不許到處亂跑,一定要遵守醫囑,趕緊好起來,這樣才能好好做我的左膀右臂。你這位鎮國公府大小姐的利用價值,可是別人都比不上的。」北慕辰輕聲道。

  「利用價值?」柳南梔微微挑眉,想起她昨天剛跟北慕辰說過這句話。

  北慕辰嘴角噙著一絲壞笑。

  敢情這傢伙是在報復她呢!她瞪了北慕辰一眼,想要把他推開。

  誰知北慕辰卻收緊了胳膊,緊緊圈著她,埋頭吻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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