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諭令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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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柳南梔在安陽行宮被綁架之後,墨影一直帶人暗中追蹤,到了客來鎮。

  福伯在陸氏商會的地下倉庫里救下柳南梔,柳南梔放走刺客,除了顧慮到他們蕭家舊部的身份以外,更重要的是方便墨影繼續跟蹤,找到他們的老巢。

  都過了這麼多天了,終於等到墨影回來復命。

  事關蕭家,除了柳南梔和北慕辰以外,房間裡沒有留下第四個人。

  墨影說,那日刺客一行人從陸氏商會離開之後,他們一路跟蹤,但是對面十分謹慎,並未立馬趕回老巢,而是圍繞著宓都到處繞路,來來回回,最終去了一個地方——照雲山。

  「就是宓都以北,夾在宓都和河北道中間的那座照雲山?」柳南梔確認道。

  墨影點了點頭。

  照雲山地處分界區,處境偏僻、地勢高聳、主峰險峻,是很少有人涉足的「無人區」。

  北慕辰分析說:「照雲山的環境,的確很適合藏身,離宓都又不遠,很多從皇城出來的消息都能儘快傳達,如果幕後主使之人真的想要攪弄風雲,照雲山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墨影問道。

  北慕辰走到書桌前,看著桌上那張地圖上照雲山的位置,用手指輕輕扣著桌面,似乎也在思索著下一步走向。畢竟以照雲山的地理環境,就算知道了對方的老巢就在這個地方,也不容易能夠搜查到具體位置。

  「暗哨都安插上了嗎?」

  「嗯。」墨影點頭。

  「那就先盯著吧,不要打草驚蛇,但凡有任何動靜,立馬通知本王。」北慕辰吩咐道。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記得,千萬不要傷到人,尤其是……他們上頭那個人。本王要確認他的身份。」

  「屬下知道。」墨影拱手答應。

  「出去吧。」北慕辰說著,目光轉向了柳南梔,似是想跟她單獨說什麼。

  誰知墨影前腳一走,柳南梔後腳就說自己也走了。

  北慕辰微微嘆了口氣,看來那丫頭是還沒消氣。想到這裡,腦海中不禁迴響起柳南梔對他說的那番話。

  「對我來說,愛一個人是唯一的,可我在你心裡,並不是。」

  那時候柳南梔眼底的神情,讓他的心跟著顫了一下,甚至到現在,他摸著胸口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心跳加快。

  柳南梔出了房間,就頭也不回往住處去。

  柔兒剛收拾完房間裡的浴桶,看見柳南梔一個人回來,還偷偷地湊上來,一臉八卦地問:「王爺不是跟小姐一起出去的嗎,怎麼他沒有送你回來?」

  「不過幾步路而已,他幹嘛要送我?我是殘疾人嗎?」柳南梔本來就一肚子氣,偏偏柔兒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柳南梔說話也就沒什麼好氣。

  柔兒看出柳南梔在生氣,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明明這幾天是你們自己黏在一起……」

  「我是病人,我腦子不好使,你腦子也不好使嗎?」柳南梔嗔了一句。

  柔兒委屈地撅著嘴,知道說不過柳南梔,只好先認錯,又拽著柳南梔的袖子,問道:「那我們現在還要回王府嗎?剛才沐管家有來問過,說要不要準備晚膳,等你和王爺回去用膳。」

  柳南梔一想到回王府,要見到北慕辰還有柳南薰,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揮了揮手說:「這次柳鈺他們在北蒙打了大勝仗,南烽也立了功,準備班師回朝。鎮國公府要開始籌備迎接儀式了,我作為家主,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你告訴沐管家,我忙完這陣再回去,你讓他趕緊把北慕辰帶回去吧。」

  柔兒鼓了鼓腮幫子,方才還好好的兩個人,連洗澡都要膩在一起,怎麼轉眼不見就變成這樣了,跟仇人似的?不過主子的脾氣她也知道,既然主子不想多說,她也沒法一直追問,只好先去找沐管家回話。

  柳南梔坐下來,扶著額頭。

  這段時間一直忙忙碌碌,現在突然空閒了,反而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不禁想起她剛才跟北慕辰的對話。

  想也想不清楚,乾脆躺上床好好休息。

  接下來幾日,鎮國公府上下開始忙碌起來,準備迎接小公子凱旋。雖然現在朝廷還沒有下達正式的任命,說要立柳南烽為新任鎮國公,但柳南梔吩咐了柳家上下,要把氣氛烘托起來,搞得熱熱鬧鬧,越多人知道越好,尤其是柳氏宗親和柳家的舊部們。

  眼下鎮國公府正值危機時刻,大廈將傾,必須得豎立起那根支柱。

  福伯反倒有些擔憂,問柳南梔難道不怕小少爺回來接管鎮國公府,會對她不利。

  「我說過了,南烽那孩子跟他娘親和姐姐不一樣,他雖然耳根子軟,以前常常被他娘和姐姐壓制,但這也說明了他性子軟,不會像那倆人一樣心思歹毒,為非作歹,鎮國公府在他手上,至少不會臭掉。」柳南梔說道。

  「可是,小少爺向來孝順,對二夫人和二小姐言聽計從,萬一他被利用的話,就等於一個傀儡,這柳家還是……」

  「梁氏沒機會出來作妖了。」柳南梔目光灼灼地說道。

  福伯還是不放心,擔憂道:「小少爺在邊疆立了功,對於二夫人和二小姐的事情,皇上興許會酌情考量,若是再加上小少爺求情,恐怕她們很快會被放出來的。到時候,您的處境會變得很尷尬,也很危險,畢竟二夫人那樣的人,她做得出來陷害小姐您入獄這種事,一次沒成功,讓她得到第二次機會,她絕不會手軟的。」

  「放心吧,這件事我會應對的。別忘了,我手裡還有王牌呢。」柳南梔眨巴了兩下眼睛。

  說完,柳南梔便讓福伯去忙自己的。

  午時剛過,洪公公就來了,傳皇上的口諭召見柳南梔。

  福伯有點擔心,可洪公公笑說只是想要商議柳南烽的事情,柳南梔現在是柳家唯一能做主的人,所以才讓柳南梔進宮。

  柳南梔讓福伯安心,收拾了一下便跟著洪公公進宮。

  路上,柳南梔已經聽洪公公說了,有位故人在宮裡等她,所以當她在宣威殿內看見獨孤凡的時候,並沒有太驚訝,而是規規矩矩上前向皇帝行禮。

  上一次見到皇帝的時候,因為落凰琴的事情不歡而散,還害得柳南梔寒症爆發大病一場,加上最近又知道了皇帝逼死自己母親的事情,柳南梔心頭不禁多了一根刺。

  不過皇帝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笑著對柳南梔打招呼,關於落凰琴的事情只是一筆帶過,還假裝關心了兩句,說內廷已經查出了盜賣落凰琴的小太監,不過是因為貪錢,幕後沒有什麼主使和陰謀,所以對小太監加以處置,算是對柳南梔的一個交代。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妾身始終有錯,沒有查清楚那把琴的來歷,還連累了王爺,差點影響皇上和王爺的父子關係,皇上和王爺沒有怪罪妾身,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妾身哪還敢要什麼交代?」柳南梔俯首說道。

  皇帝呵呵笑道:「聽說辰兒那孩子特意帶你去安陽療養,也是有心,以朕看來,你們夫妻二人的關係倒不至於維繫不下去。倆夫妻過日子嘛,磕磕絆絆是難免的,辰兒是皇子,多納幾個妾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王妃還是要多包容一些,所以那張休書,朕就當沒看過。」

  「妾身銘記皇上的教誨。」柳南梔福身。

  皇帝揮了揮手,「行了,今天難得有故人敘舊,就不提那些烏煙瘴氣的事情了。獨孤愛卿大老遠從南疆回來跟朕述職,還不忘關心你這個侄女的近況,朕看他這麼擔心,不如就直接宣你進宮來見見面,也好讓他可以安心做事。」

  柳南梔暗暗皺眉,聽這個意思,皇帝好像話裡有話。她看了獨孤凡一眼,說道:「獨孤伯父與我爹是多年好友,他掛念侄女,可以跟皇上辦完公務之後再來柳府敘舊,何苦勞煩皇上替我們周全?」

  獨孤凡笑道:「公務纏身,不能久留。我答應你爹要好好照顧你,但我又常年在外走動,你這個孩子,自己要好自為之,別讓皇上為難,也別讓關心你的人太擔心。」

  「我知道了。」柳南梔撅嘴,「獨孤叔叔你就別當著皇上的面訓斥人家了,多丟臉啊!」

  她有意撒嬌,惹得皇帝和獨孤凡都笑了起來,整個大殿內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其實特意召你進宮,也不止是為了敘舊,倒是有些事情,想問問你的意見。」

  皇帝這麼一說,柳南梔知道這才是進入今天的正題了。

  不過她也佯裝憨實,滿臉迷惑地問道:「妾身只是個婦道人家,皇上和獨孤叔叔有什麼事情需要過問我的意見的?」

  「你是柳家的大小姐,又是現在唯一能主事的人,關於柳家的事情,自然還得問問你的看法。」皇帝答道。

  「關於柳家的事情?」柳南梔繼續裝傻。

  皇帝見柳南梔好像真的不明白,也沒有起疑,畢竟在他心裡,柳南梔不過是個有勇無謀的小女人,她不懂這些事情實屬正常。

  「今日召見你,是為了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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