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皇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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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親的手爐?」

  柳南梔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兩下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那張圖上所謂的信物,正是印象中娘親總是握在手裡的手爐。前些日子在陸氏商會的倉庫里,福伯還拿出了那隻手爐,現在就放在她薇落苑的臥房裡!

  柳南梔剛開始是覺得震驚,爾後便明白了,其實這隻手爐並非是父親特意為母親打造取暖的,只是以這個藉口掩飾這隻手爐的本來作用。

  「難道當年,你爹之所以會救下你娘,是因為認出了信物,才從戰亂中保護了你娘,還把她帶回了柳府?」北慕辰猜測柳南梔父母結緣於此。

  但柳南梔搖了搖頭說:「這間地下密室本該只有柳家的當家人才能進入,父親雖然給了我密室的線索,但是沒有當家的璽印,是沒辦法打開密室門的。我爹遇見我娘那會兒,還不是柳家的當家人,也就是說,他那個時候應該還沒有進過密室,見到這些東西。」

  頓了頓,柳南梔喃喃說道:「爹爹救下娘親,純粹就是出於善意,雖不曾見過先祖留下的記錄,他卻知道如何明辨是非,即便面對的是所謂月涼族餘孽,他也不認為無差別的殺戮就是對的。對他來說,娘親就是一個被戰亂迫害的弱女子,僅此而已。」

  柳南梔所說的這些話並非是她一廂情願的臆想,在北慕辰的認知里,鎮國公柳賀的確是那樣一個人。

  當年他被生母下毒同歸於盡,有幸撿回一條命,卻得了失語症,又不為父皇所容,旁人對他這個燙手山芋避之不及,唯有柳賀願意接納他,甚至主動提出將他接到鎮國公府服去休養身體。他雖未武夫,卻從不迷戀殺戮,反而心存善念,北慕辰在軍中的規矩,都是柳賀言傳身教,對於他來說,柳賀可以說是他的啟蒙恩師!

  「按照這本書上所記載,如果你娘親就是柳家先祖放走的月涼人的後裔,那也就是說,你娘親是……」北慕辰幽幽地看向柳南梔。

  「月涼皇族。」柳南梔知道北慕辰未說完的話,抬頭與他對視。

  先前從福伯口中,柳南梔已經知道母親會煉製蠱術,但沒有想到,原來母親竟是皇族中人!若是當初被老皇帝知道此事,恐怕就不是以母親一死能夠解決問題的了。

  書桌上還有一隻書匣子,不過裡面是空的。

  這時,頭頂上傳來聲音。

  有人來了?

  柳南梔和北慕辰趕緊把東西都收好,從大門走出去。柳南梔長了個心眼,順帶關上了密室門。

  上面園子裡,突然多出來了以柳南烽為首的一群人,甚至連梁書陌和三叔公等人都在。

  幸好墨影和柔兒留在外面抵擋,他們才沒能長驅直入。

  「出來了出來了!」梁書陌指著柳南梔就喊了起來。

  柳南梔鑽了一下耳朵,不耐煩地說:「福伯,咱們家什麼時候養狗了?吠得這麼厲害,拖出去亂棍打死得了!」

  梁書陌聽出柳南梔這是在罵他,氣得瞪著柳南梔,可是柳南梔又沒直說他是狗,若是他還嘴,那就是自認是狗,所以只能吃癟。

  「王妃娘娘,這裡可是咱們柳家的密室,向來只有柳家的當家人才能進去,你這是……」三叔公上下打量著柳南梔,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怎麼,難道是我上次的話說得不夠明白?三叔公不知道,我現在是柳家的當家人嗎?」柳南梔反問道。

  「你不過是臨時當家的……」三叔公想要反駁。

  「那又如何?」柳南梔直接懟回去,揚了揚手裡的璽印,「至少當家的璽印在我這裡,我就有資格進入地下室。倒是三叔公你,這密室所在之處,只傳給柳家的當家,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而且,還帶著這麼多外人過來,是想幹什麼?」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三叔公和梁書陌這幾個人,怕是替太子來打探消息的!

  三叔公幹咳一聲,說道:「方才巧姑看見有人鬼鬼祟祟在後院這邊走動,稟告了三少爺,我們怕是有賊人趁著弔唁的機會來咱們鎮國公府摸魚,這才趕過來查看,沒想到是王妃娘娘和王爺。」

  「這個巧姑,以前就狗眼看人,這麼多年了,這眼睛還沒治好呢?」柳南梔瞥了躲在柳南烽背後的巧姑一眼。

  從前巧姑仗著柳梁氏撐腰,在鎮國公府上作威作福,派頭簡直比柳南梔這個大小姐還要足,自從柳梁氏入獄,巧姑算是消停了一段時間,現在以為有柳南烽回來主持大局了,她又有了新的靠山,竟然又出來作妖了?

  「誰知道你偷偷摸摸是來這個地方?夫人在世時,你就不知道孝敬她,萬一在夫人的喪事上,你想要偷偷摸摸搗亂怎麼辦?」巧姑說著,對柳南烽辯解,說自己盯著柳南梔,就是怕她擾亂夫人的喪禮。

  柳南薰趁亂跟著人群一起過來,這會兒她卻出來裝好人說道:「巧姑,話不能這麼說!王妃今日過來,的確是誠心誠意想要弔唁姨母的……」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巧姑雖然有點懼如今的柳南梔,可對柳南薰卻是沒什麼好臉色。說到底不過是個做妾的,在鎮國公府更沒什麼人脈地位,巧姑向來都沒把柳南薰放在眼裡過。

  柳南梔只覺得好笑。柳南薰自己對這一點應該心知肚明,偏偏這個時候出來挨罵,還不知道她打的什么小心思?在北慕辰面前替她說好話,裝好人,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維護她的白蓮花人設呢?

  她也絲毫不給柳南薰面子,說道:「別!你們辦你們的喪事,跟我可沒什麼關係!」

  只見柳南薰立馬垂下眼眸,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若是往日,北慕辰定是會出來護著她的,不過此刻對面氣勢洶洶衝著柳南梔而來,北慕辰也只能微微蹙眉,對柳南薰招呼道:「他們倆姐弟的事情,旁人就不要插手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這態度,分明就是來搗亂的!」巧姑好像抓住了柳南梔的小辮子似的,指著柳南梔叫囂起來。

  其實巧姑說什麼,柳南梔倒是無所謂,重要的是柳南烽的態度。

  不過柳南烽一見柳南梔就已經紅了眼,惡狠狠地說:「我就知道你今天跑回來沒安好心!咱們柳家的密室,你不是也帶著外人進去了嗎?」

  柳南烽現在已經鑽進了牛角尖了,巧姑扯了個這麼爛的藉口,他竟然也信!

  柳南梔恨鐵不成鋼地皺了下眉頭,說:「他是我相公,按理來說,也算是我爹的半個兒子了,現在我是當家人,我有權帶他進去。」

  「強詞奪理!」柳南烽怒罵道,說著就伸出手,讓柳南梔把當家璽印還給他,說之前是因為他遠赴邊疆,他娘親又被柳南梔害得下了獄,才會讓柳南梔當這個臨時當家人,如今他回來了,柳南梔也該把當家人的位置讓出來了。

  若是從前,柳南梔一定毫不猶豫地扶持弟弟做這個當家人,可是眼前這個柳南烽,已經不是她從前認識的那個單純的小男孩了。如果現在把鎮國公府交給他,無異於把鎮國公府直接交給了太子一黨,成為被太子利用來對抗驕陽王府的一柄利劍。

  就算柳南梔再怎麼鐵石心腸,要對自己往日的夥伴乃至親人下手,也還是於心不忍,何況,如果柳南烽當真集結了一些願意追隨他的柳家舊部,實力大增,與他斗只會兩敗俱傷,讓旁人坐收了漁翁之利!

  柳南梔收起當家璽印,對柳南烽說道:「現在還不能給你。」

  「憑什麼?」柳南烽理直氣壯地質問道,「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丁,也是未來的當家人,這枚璽印應該是屬於我的!」

  三叔公等人也趕緊附和,說他們都認同柳南烽為新任家主,讓柳南梔交出暫代家主之位奪去的璽印。

  柳南梔輕描淡寫地揚眉說道:「你自己也說了,你是『未來的當家人』,也就是說,你現在還不是呢。在你正式繼任當家之位前,這枚璽印應當由我這個暫代家主保管。等你什麼時候當上了鎮國公,成為了新家主,再來找我要這枚璽印吧!」

  說罷,柳南梔自顧自往前走去。

  梁書陌想要出頭攔住柳南梔,不等柳南梔開口,北慕辰一句:「好狗不擋道。」就把梁書陌給嚇退了。

  柳南梔輕蔑地瞥了梁書陌一眼,這傢伙比起他爹和他姑母還不如呢,有賊心沒賊膽,想必太子那邊也不過是把他當成一條哈巴狗使喚,讓這樣的人留在柳南烽身邊,除了添亂和使壞,沒有別的任何好處!

  要想和柳南烽之間有迴轉的餘地,恐怕就得除掉這個禍害!

  「先離開這裡。」北慕辰仿佛看出柳南梔的心思一般,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柳南梔便沒有理會三叔公和梁書陌等人,跟著北慕辰往前廳走去。

  到了前廳,還沒出大門,就看見對面飛奔進來一名家丁,一邊往裡跑一邊大喊著:「回來了!回來了!」

  什麼回來了?

  柳南梔不解地皺起眉頭。

  那家丁繼續招手喊道:「二小姐回來了!」

  柳南梔腳步一頓,轉過頭看著北慕辰——柳南雪不是在刑部大牢里等著被流放嗎?怎麼會被放回來了?

  北慕辰顯然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甚至還不敢確定那家丁說的是真的。

  不過,很快就看見幾名刑部的侍衛搭手,和看門的家丁一起,扶著一個幾近癱軟無骨的孱弱身影,走進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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