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柳南薰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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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

  隨著眾人驚詫的視線,那枚玉石製作的當家璽印從柳南烽的手掌邊上滑落,在地上摔成了好幾塊!

  柳南烽忙不迭地蹲下身去檢查,。發現一些玉石已經碎成小塊,平面的部分已經沒法拼湊完整。他抬起頭來,用又疑惑又憤怒的目光瞪著柳南梔。

  比起柳南烽來說,被這一幕震驚到的人還有更多,尤其是三叔公和太子等人,簡直比柳南烽還要著急上火。

  三叔公直接就對柳南梔吼了起來:「柳南梔,你是不是瘋了?你竟敢毀壞當家人的璽印?你……你簡直是大逆不道,不可理喻!」

  柳南梔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我都說了讓他接好了,是他自己沒有拿住,怎麼能怪我呢?」

  「你這是在強詞奪理!」三叔公怒道。

  「怎麼,三叔公這麼肯定我是故意摔壞璽印的?不如問問大家,還有誰覺得,我是故意摔壞這枚當家璽印的?這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柳南梔轉身看向眾人發問,看上去瘦小的身體裹在厚重的袍子裡,竟然有一股震懾眾人的威嚴。

  在場的人停下了竊竊私語,紛紛看著柳南梔。

  滿院子的人,無論是太子/黨還是北慕辰的追隨者,包括那些中間派,都無人發聲。

  這種時候,沒有真憑實據,自然誰也不敢亂說,冒著風險去指責王妃摔碎當家璽印,而且剛才北慕辰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這是柳家的家事,其他人無權置喙。

  三叔公見沒人幫著他說話,尷尬地頓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有柳南雪迫不及待地衝著柳南梔叫喊了起來:「柳南梔,你就是故意的!你這個賤/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別人?這可是我弟弟,從小到大,我有多疼他,這柳府上上下下誰不知道?難道他自己心裡不知道嗎?」柳南梔這些話雖然是對柳南雪說的,但她卻緊緊地盯著柳南烽。

  柳南烽充滿恨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柳南梔接著說道:「說起來,我這身衣裳,還是當年我出嫁的時候,他送我的禮物呢。」

  那時候整個柳家都反對她,就連父親也不得不在表面上將她逐出柳府,但柳南烽是這個家裡的寶,他願意對誰好便對誰好,偶爾任性也沒人敢多指責半句。他用家裡最好的絲綢錦緞,讓城裡最好的裁縫做了這身禮服,他說日後長姐貴為王妃,必定會時常出入一些重要的場合,一定要穿著適合的禮服,才能彰顯他長姐的身份。

  曾經在柳南烽心裡,他的長姐是最優秀的,甚至比他的親姐姐更好,他想把自己力所能及的所有美好都送給她。

  可是如今,他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柳南烽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擺。那些美好的記憶和關於母親的仇恨,兩種矛盾的感情在內心裡不斷衝撞,若他恨柳南梔,便推翻了以前所有的美好,那些他珍視的回憶就變得一文不值,反之,若是他不去恨柳南梔,便是對他/母親的褻瀆,他無法說服自己去原諒一個逼死自己母親的人。

  柳南烽的心理並沒有強大到對這一切都無動於衷,他的肩膀微微聳動,半晌才轉過頭對福如海說道:「既然璽印摔壞了,只能再重新做一塊了。家裡應該能找到祖上傳下來的璽印圖紙吧?」

  福如海恭恭敬敬地答道:「老奴這就帶人去清點庫房。」

  眼看這場大戲就要落幕了,眾人也識趣地準備散場。

  柳南薰也從原本的座位上站起來。就在這時,她突然一個踉蹌撲到桌面上,打翻了一堆碗碟,又伴著一聲痛苦的慘叫,她整個人都摔倒在地,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怎麼了這是?」

  「食物里有毒?!」

  「哎呀,這可怎麼辦?快叫大夫吧!」

  眾人驚恐地竊竊私語起來,還有一群人直接涌過來將現場給圍住了。

  太子立馬一聲令下,讓柳南烽命柳府侍衛堵住大門,不許任何人隨意出入。

  「熏兒?」北慕辰連忙俯身靠近柳南薰,見她臉色蒼白如紙,因為某種疼痛不停地吸氣。

  連柳南梔都覺得,看上去不像是假裝出來的,環顧四周,也並沒有其他人出現類似症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真有人會在柳家的宴會上下毒針對柳南薰一個人嗎?

  柳南薰身邊的小丫鬟一下子就亂了,口中喃喃道:「怎麼、怎麼又這樣了?夫人、夫人您可別嚇奴婢啊,嗚嗚嗚!」

  「又?這是何意?」太子追問道。

  柳南雪立馬在一旁補充:「她這根本不是第一次發作了對不對?這事兒跟我們柳府沒關係!」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這丫頭倒是說話呀!」三叔公在旁邊拄著拐杖,著急上火的催促道。

  小丫鬟嚶嚶地啼了兩聲,抹著眼淚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不敢說……」

  「你家主子都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你這是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啊!你安的什麼心呢?」柳南雪聲音尖刻地說道。

  「奴婢不敢!」小丫鬟噗通一聲跪下來,「這是、是熏夫人說的!熏夫人說了,此事不能說與外人知道,怕是……怕是會影響王爺!奴婢不敢隨口胡說呀!」

  北慕辰皺了下眉頭,抬起頭看向那小丫鬟,對方口口聲聲說這件事會影響他,是什麼意思?他又垂眸檢查了一下柳南薰的症狀,只見她捂著心口蜷縮起來,看起來很像是……

  北慕辰語氣一沉:「她不是中毒,只是舊疾復發,先把她送到房間裡去吧。」

  「不行!」柳南雪立馬反駁,「既然事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生,就一定要說清楚,否則傳出去,會連累我們整個柳家!」

  「本王說了,這跟柳家無關!」北慕辰語氣篤定。

  柳南雪被北慕辰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給震住了,不過有太子在旁邊做後盾,柳南雪很快鎮定下來。她瞥了一眼那個小丫鬟,陰陽怪氣地說:「剛才那丫鬟說,這件事說出來可能會影響到王爺,王爺該不會是在掩飾什麼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北慕辰反問。

  「雖然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王爺的家事我們本不好當眾過問,可看堂姐這樣子,似乎不是小事。未免傳出風言風語,我覺得王爺還是當眾解釋清楚得好。」柳南雪尖銳地說道。

  太子也跟著出來幫腔,「別的不說,三弟你倒是要仔細想想,若是不把此事解釋清楚了,萬一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傳出去,說你在自己家裡毒害自己的妾侍,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原本眾人或許並未有這樣的想法,但太子這麼一說,反倒是提醒了眾人,四下立馬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柳南薰突然倒地抽搐,小丫鬟吞吞吐吐說怕影響到王爺,而北慕辰本人似乎又不想當眾說清楚,看起來的確有些可疑,甚至是欲蓋彌彰。

  眾人不斷向北慕辰投來質疑的目光。

  「不會是王爺下的毒吧?」

  「堂堂的王爺,就算要做這種事也不需要自己下手啊!不過這熏夫人在王府的地位可不低,誰敢對她下毒啊?」

  「王爺不是說著不是中毒,只是舊疾嗎?」

  「我在這府上呆了這麼久,以前可沒聽說過堂小姐有這種病!」

  「當初王爺可是用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把熏夫人娶過門的,怎麼會害熏夫人啊?」

  「這男人的心啊,誰說得准呢?我還聽說最近王爺對他的王妃好得不得了呢!以前不是都說他倆感情不和的嗎?你說,這到底哪種說法更可信?」

  「這別人家的事情呀,還真是說不準!」

  「……」

  眾人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關於驕陽王府的種種八卦,說起來,這段時間驕陽王府發生的事情,也夠那些無聊的人嚼半天舌根的了,甚至還有人打探到了北慕辰要將柳南薰送到柳府舊宅去住的消息,而且這個消息並非空穴來風,畢竟北慕辰這段時間的確派了人去打掃柳府舊宅。

  有了這個消息,眼下這件事就更加顯得耐人尋味了。

  北慕寒滿意地聽著四周的聲音,最後才將目光看向北慕辰,說道:「三弟,你也聽見了,大家都有很多疑問,這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你做人做事不是一向自稱光明磊落,應該沒什麼可隱瞞的吧?不如就把事情說清楚,也好平息流言!」

  「臣弟不明白太子皇兄究竟想說什麼,或者想讓臣弟說什麼。熏兒犯病了,臣弟只想讓她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你們在這裡不知所謂地糾纏,只會讓她更加痛苦。」北慕辰說道。

  「可看她這個樣子,不像是得了什麼病啊!」北慕寒斜睨了一眼躺在地上柳南薰。

  這時,柳南雪看見有什麼東西從柳南薰的皮膚下面竄了過去,柳南薰的皮膚鼓起來一塊,又迅速地癟下去,就好像在她的血肉里有一隻蟲子在飛快地爬動似的。

  柳南雪嚇得尖叫起來,指著柳南薰問道:「那、那是什麼東西?」

  除了她以外,似乎並沒有更多的人看見,只有旁邊那個小丫鬟,同樣嚇得面色慘白,癱軟在地。

  「又、又來了……又來了!又是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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