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啟程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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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璟瑜得知柳南梔要去南疆,感到有些不安。他知道柳南梔的身份,這南疆一帶本就時多事之地,以柳南梔的身份,跑到南疆去,只怕太危險了。

  「可我必須去。」柳南梔想到母親還在查圖爾手裡,只不過母親體內的「王」蟲既然已經被殺死,她不明白為什麼查圖爾還要帶走母親,但她更害怕的是,如果母親對復/仇派來說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那他們會怎麼對她!

  除了擔心母親的安危,柳南梔也想探一探復/仇派的底細,現在知道復/仇派的老巢可能就在南疆,既然她決定要擔負起月涼皇族後裔的責任,去解決這一切問題的根源,那總有一天要跟復/仇派正面接觸,這會兒還得抓緊時間了解對手!

  心酒也擔心道:「王妃娘娘你剛從魔爪里逃脫出來,又一路顛簸,身子還沒完全復原,從宓都到南疆可是一段很長的路途,你現在的狀況不適合長途奔波。」

  「你放心吧,我也是大夫,我知道怎麼照顧自己。」柳南梔對心酒安慰道。

  「可是……」心酒還是不太放心。她來這裡之前,義父和義母千叮萬囑要她好好照料柳南梔,現在明知道柳南梔要去做危險的事情,還是以這樣的狀態,她實在是有些擔憂。

  這時花凝霜走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柳大小姐,有人找你。」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這莫家寨是不是快改名叫柳家寨了?」

  短短一兩天時間,三撥人都是衝著柳南梔而來。原本隱秘的莫家寨,似乎也因為柳南梔而變成了人來人往的菜市場。

  從花凝霜的臉上,柳南梔仿佛能看到這些話。

  雖然柳南梔自認挺能揣摩別人的心理,但不得不說,花凝霜表現得也太明顯了一點吧?

  她原本還覺得這可能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花凝霜看向自己的時候,眼底有某種排斥的情緒。她之前猜測是因為花凝霜和莫懷肅感同身受,所以對驕陽王府以及柳南梔都帶著敵意,不過現在她從莫懷肅身上感覺到的仇視態度已經越來越弱了,或許是他已經更多地了解到復/仇派,也開始正視他的敵人,並不是北慕辰,而是那些真正害了蕭家的兇手。

  既然如此,花凝霜對她以及驕陽王府的態度不說比以前好得多,但也不至於更加糟糕了吧?

  柳南梔猜測,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出現,帶來了大量跟月涼族有關的東西,而莫懷肅也被牽連了進來。

  不過,她跟花凝霜還沒熟到可以彼此坦誠交心的地步,就算花凝霜對她有敵意,只要沒有影響到她,她就沒必要去捅破這層窗戶紙,讓兩個人的處境都更加難堪。

  眼下柳南梔更關心的是,誰會來這裡找她?獨孤昊然是收到了賈叔給的信息,才知道她在這個地方,賈叔通知他也是希望他能夠保護柳南梔,畢竟獨孤昊然手裡有兵力,現在整個皇城內外,只有獨孤昊然是最有能力保護柳南梔的,除此之外,賈叔還有什麼理由把自己的藏身之地告訴旁人?以賈叔和奶娘謹慎的性子,應該也很清楚,知道的人越多,她的處境就越危險,對莫家寨來說,知道他們所在地的人變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是什麼人?」柳南梔下意識地脫口問道。

  花凝霜瞥了她一眼:「王妃娘娘的訪客,我怎會知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柳南梔自討沒趣地聳了聳肩,問了人在哪裡,便走去後面院子會客。

  沒想到她見到的竟然是福祿!

  「你怎麼……」

  除了感覺到意外,柳南梔心裡還有點突兀的難受。看到福祿就讓她想起了那個山洞,想到母親,想到父親、福伯,各種亂七八糟的人和事,還有那些延續多年的謊言……

  「唔唔……」福祿說不出話,但一見到柳南梔就衝上來,焦急地對她比劃。

  柳南梔皺起眉頭,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麼,不過幸好他很快從身上掏出一封信遞給柳南梔,上面是福伯熟悉的筆跡,寫著「小姐親啟」。柳南梔猜到福祿的意思是,讓她趕緊打開這封信看看。

  可是一想到福伯對母親做的那些事情,柳南梔就有些無法面對。她捏住手裡的信封,這會兒福伯應該已經從福祿那裡得知了自己見過母親,以及母親已經從山洞裡逃走的事情,這也許就是福伯寫信給自己的原因。她不想打開信封,不是因為她對福伯有多麼憎恨,甚至她覺得自己心底深處並不是那麼恨福伯,她知道他只是忠於自己的父親,但她不想再面對更多的謊言,她猜測,這封信里應該是福伯的解釋了吧,她怕自己會看到更令人心寒,抑或是會令她動搖的東西。

  福祿見柳南梔並沒有立馬拆開信,急得連忙比劃,但柳南梔卻將信收起來,轉而讓人送福祿下山。

  陸璟瑜和心酒知道柳南梔與福伯的關係,所以看到柳南梔對福祿以及那封信的態度,不由得感到奇怪,為何柳南梔看上去並不是很想跟福伯聯繫。

  「鎮國公府被封鎖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心酒忍不住又向柳南梔追問。

  柳南梔看了一眼心酒,她相信心酒對母親的事情並不了解,但她不敢妄自揣測奶娘在這件事裡扮演著什麼角色,是和她一樣單純地被騙,還是……

  「太多不好的事情,你是問哪一件?」柳南梔明顯是想敷衍過去。

  心酒也看出來了,加上陸璟瑜暗中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她知道最好還是不要再多嘴,便沒有繼續問下去。

  柳南梔心裡有一絲慚愧,趕緊轉移話題:「我去收拾一下,準備這兩天就出發去南疆,不過我現在可用的資源很少,還需要莫家寨給我一點幫助。」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也只能這樣了。不過,或許我能跟你一起去。」陸璟瑜說道。

  「我也得去!」心酒脫口說道,頓了頓,她抬頭看向陸璟瑜,「但是陸家主你的身子……」

  「有你在,不會有事的。」陸璟瑜淡淡笑道。

  每次看到陸璟瑜的笑容,柳南梔都像第一次看見時那樣忍不住在心裡驚嘆一下,大概沒有任何女孩子能夠拒絕他的這些小小要求。

  「咳!」柳南梔刻意咳嗽了一聲,提醒他們在這件事上她還沒有發表意見,他們怎麼就自顧自地討論起來誰去誰不去了!

  她的目光深邃起來,看著他們兩個人,「我對你們倆沒有什麼惡意,這點你們應該也知道的,只不過去南疆路途遙遠,而且危機重重,尤其是到了南疆之後——你們也知道,現在皇城不安定,如果真如我們所猜測的那樣,東宮正在暗中採取行動,那麼除了北疆的北鉞作為軍事保障以外,他們在南疆一定也會有所布置。」

  陸璟瑜知道柳南梔所指,東宮和月涼復/仇派有聯繫,如果東宮要採取行動的話,復/仇派一定會大力支持——至少表面上如此。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去。」陸璟瑜目光堅定。

  「就算你去了南疆,也未必能查到當年殺害你爹的兇手……」

  「但凡有一點希望,就絕不會放棄,不是嗎?王妃娘娘你現在不是也在冒險嗎?無論殺死我爹的那個人是誰,都跟復/仇派脫不了干係。對於南疆的情況,我們都不甚清楚,但為了我們所愛之人,為了那些被掩埋的真相,我們必須要去冒險。」陸璟瑜仍然很堅定。

  「可我們是要趕路的,以你的身體狀況……」柳南梔和陸璟瑜深深地對視了一眼。

  「你和賈姑娘都是大夫,有你們在,應該不至於讓我這麼快死掉吧?」陸璟瑜這話說得輕鬆,看上去好像是在掩飾,但也有可能他真的並不那麼在意。病了那麼多年,他或許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去迎接那件事的到來。

  「長公主殿下應該不會允許你走這一趟的。」柳南梔說道。

  「長這麼大,我還沒有由著自己的性子任性一次,倒也想嘗嘗這種滋味。」陸璟瑜笑了笑。

  柳南梔搖了搖頭,「你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那也值得!」陸璟瑜略顯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篤定的神情。

  柳南梔知道自己說不動他,只好不再多言。反正無論陸璟瑜去或者不去,這一趟她都得走!

  有了陸璟瑜的支持,莫家寨很快準備好了他們出行需要的裝備。只不過柳南梔現在是朝廷欽犯,這裡也處於宓都邊境,想要順利離開並不容易。幸而莫家寨對這一帶路線了如指掌,他們安排了小路讓柳南梔他們下山,曲折迂迴一段之後再通過水路去南疆。

  朝廷並不知道柳南梔會去南疆,所以只要遠離了皇城,往後的路線就要輕鬆得多了。

  柳南梔讓人捎信給獨孤昊然,告知自己的行蹤,莫家寨也派了一些人保護柳南梔他們。一行十來人趕了兩天的路,登上了船,通過運河前往南方,踏上了南疆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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