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奇怪的僕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翌日,袁紹沒有出戰,田峻也沒有出戰,兩軍都是不約而同地在加固著自己的營寨,謹守各自營房。

  田峻站在高高的望樓之上,仔細地觀察著袁紹的營寨,但見營盤錯落有致,互為依託,或依山傍水,或深溝高壘,其間哨樓林立,往來巡邏交錯,煞是嚴謹!

  「營寨扎得不錯!」田峻讚嘆道:「袁本初手下有能人啊,不知這是出自何人之手?」

  賈詡道:「必是出自審配審正南之手,此人對行軍紮營之事極是精擅,堪稱「大家」。」

  「審配?」田峻想起來了,似乎原本歷史上的官渡之戰,負責為袁紹立營紮寨的「總工程師」,便是審配這個人,若拋開別的不說,只論大規模軍事行動的安營紮寨,恐怕在當世也屬頂尖人才了。

  「可惜了。」田峻笑道:「袁本初手下奇才薈萃,然不能善用之,大業終是難成。」

  「主公英明!」賈詡道:「今袁紹手下良才眾多,而袁紹卻遇事而不能決斷,此非良才之福,而是良才之禍也。」

  田峻道:「願聞其詳。」

  賈詡笑了笑道:「古往今來,凡成就霸業之英主,不惟要善於識才,還要善於用才。夫韓信,曾受胯下之辱而被人恥笑,項羽只用為執戟侍衛,而高祖卻築高台拜將,以之為帥;陳平私盜其嫂,德行有虧,卻被高祖拜為主謀。高祖能成霸業,多賴韓信和陳平之力也。比之高祖,項羽初時帳下猛將謀臣等人才,多過高祖何止十倍百倍,最後卻敗於高祖,何也?人才多而主上不能決斷也,此人才之禍也。」

  這就是「多謀而寡斷」了——麾下謀士眾多,各有奇謀妙策,而主上卻總是拿不定主意,這樣不僅無法成事,反而會引得手下的謀士們互相傾扎,嚴重內耗,貽誤大事,安能不敗?

  原本歷史上的袁紹之敗,歸根結底,就是敗在「多謀而寡斷」上!

  因為袁紹的多謀而寡斷,導致了手下眾多謀士之間的內鬥。使得田豐、沮授等人都成了內鬥的犧牲品,最後……許攸投靠了曹操,袁紹軍中機密盡失,袁氏集團徹底走向崩潰……

  「文和言之有理。」田峻很是感慨地說道:「對於有決斷力的主上來說,人才多是件好事,反之,如果主上沒有決斷力,人才多了反是壞事。袁紹手下人才雖多,本身卻缺乏應有的決斷能力,這便是文和所說的「良才之禍」了。」

  「主公英明!」賈詡道:「袁紹頹勢已顯,敗亡只是遲早之事。依屬下看來,主公的勁敵,不是袁紹,而是另有其人了。」

  田峻一怔,隨即問道:「你是指……曹操?」

  「沒錯,正是曹操。」賈詡道:「曹操此人,若論決斷力,當世無出其右者也,如今其手下人才,比之袁紹有過之而無不及,堪稱主公勁敵。主公當早做提防。」

  田峻點了點頭,這也是田峻有些擔憂的事情。

  從當前的情況來看,田峻的穿越,只是改變了大漢朝東北方向的一些地區的人和事,但是卻對其它地方影響甚微。曹操依舊如原本歷史上一樣「猛將如雲,謀士如雨」,盡顯亂世梟雄本色。

  從最近黑冰閣送來的情報中,田峻得知,郭嘉、荀彧、荀攸、陳群、鍾繇、程昱、滿寵、毛玠等人才全都歸了曹操,真可謂是人才濟濟啊。

  而這些人中,最讓田峻忌憚的莫過於鬼才郭嘉了。

  此時戲志才已死,郭嘉已經擔任了曹操的軍師祭酒。

  祭酒這個職位可不簡單,前面介紹過州牧從事祭酒,那是州牧府從事的最大職位,而這軍師祭酒,其實也就是所有軍師參謀團的最高職位,也就是主謀,後世稱總參謀長,由此可見曹操對郭嘉有多器重。

  除此之外,荀彧、荀攸、程昱等人,也都是頂尖的謀士人才,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文和說得沒錯。」田峻點了點頭道:「看來……是得對曹操多一些關注了。」

  說罷,田峻又問道:「對於此戰,文和有何看法?」

  賈詡道:「袁紹立下如此堅固營寨,其心中所想,恐怕不是想要在此速戰速決,而是想拖著主公,另有他謀。」

  「另有他謀?」田峻低頭想了一下,輕聲問道:「你是說……右北平?」

  「沒錯,必是右北平!」賈詡輕聲說道:「可能還要加上漁陽!」

  田峻站起身來,走到地圖邊上,看著地圖久久不語。

  ……

  此刻,已是夜深人靜,皓月當空。

  漁陽太守府後院的廂房中,閻柔正坐在書房之中,掌燈夜讀。

  夜已深,袁茉已經派人來催過兩次了,閻柔依舊呆在書房中,心無旁騖,手不釋卷。

  閻柔手中所拿的竹簡,正是田峻所贈的《六韜》。

  失學者往往擅於學!

  這句話用在別人身上也許不一定對,但用在閻柔身上,卻絕對是恰如其分。

  閻柔自幼被胡人擄去草原,在草原中長大,根本就沒有學習的機會,幾乎是一字不識。直到被劉虞拜為護烏桓校尉後,才開始習字讀書。也正因為這樣,閻柔對讀書才更加重視,幾乎每天晚上,都要看兩個時辰的書,才去就寢。

  如今的閻柔,已經是漁陽太守了。

  漁陽郡與廣陽郡和右北平郡相鄰,地處薊縣以東,對幽州來說,漁陽的戰略位置何其重要!

  而田峻能用二十多歲的閻柔為漁陽太守,也足以看出田峻對閻柔的信任和重視。

  閻柔看了看沙漏,覺得也該去陪袁苿睡覺了,就在此時,書房外面響起了極輕的腳步聲。

  聽到這輕輕的腳步聲,閻柔皺了皺眉頭,問道:「是袁剛麼?」

  「將軍,正是屬下!」袁剛推開門,對閻柔施了一禮道:「這麼晚了,將軍還不休息?」

  閻柔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袁剛。

  這袁剛,是袁茉的隨從,是閻柔與袁茉「奉子成婚」時,袁紹送來的袁家僕從之一。

  當時袁紹給他侄女袁茉送來了男女僕從一百多人,袁茉只從其中挑選了十幾個僕從留在身邊,其餘的人全都退回了袁家。而這十幾個袁家僕從,便有這個袁剛。

  盯著袁剛看了許久,閻柔才低聲斥道:「你在府中的時間也不短了,府中的規矩,你不懂麼?」

  袁剛知道閻柔的意思,書房是存放主人重要物品之地,沒有主人允許,是嚴禁僕從們靠近的,若有違者,輕則責打,重則處死!

  按常理,此時的袁剛應該馬上跪下求饒!不過,今天袁剛並沒有那樣做。

  不僅沒有那樣做,還顯得非常從容!

  袁剛向閻柔拱了拱手道:「屬下這麼晚來找將軍,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要是相商?

  這四個字不應該出現在僕從對主人的談話中!

  閻柔將手搭在佩刀的刀柄上,低聲喝問道:「何事?」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