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狀元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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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一個人也無法做主啊!」石俊峰還是無法理解。

  畢竟,現在召回石俊峰乃是朝廷的聖旨。

  傳聞之中,朝廷已經飛鴿傳書下來,而真正的聖旨已經在路上了。

  現在,還有不足五天的時間等待。

  這些傳遞聖旨的大太監,他們可不會騎馬。

  他們常年生活在深宮宅院之中,並沒有經受這種顛簸路途的能力。

  按照馬車的路程,至少還要五天時間才能進入西域。

  不過,哪怕進入西域也沒辦法,因為他們根本不敢進來。

  現在,王慶的帥令也只是將石俊峰召回北大營,從而以戴罪之身等待聖旨的駕臨。

  可惜,現在所以前來傳令的人都被何叔度給扣住,從而連王慶也不知道自己帥令到底有沒有傳遞到石俊峰的耳中。

  「你放心,現在西域這麼混亂,王慶也未必會懷疑是你扣住的人。」何叔度笑了笑:「更何況,也並不是你扣下的。」

  「只要你將人扣下,狀元侯就會懷疑我。」石俊峰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果有機會更進一步,你應該冒這個險。」何叔度笑了笑。

  石俊峰繼續搖頭:「我根本不該上你這條船。」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只要咱們能成功,你就可以成為真正的一品軍侯。」何叔度堅定地說道。

  「不要到最後把命丟了就行。」石俊峰嘆息一聲。

  這是在賭命。

  賭贏了,一切皆大歡喜。

  賭輸了,一切皆成虛無。

  「你這個木頭腦袋,你應該相信聰明人。」江離不屑地說道。

  對於江離的這種稱呼,石俊峰並未有絲毫惱怒。

  他很清楚,何叔度的確有過人的計謀。

  現在局面逐漸混亂,他不得不倚仗何叔度。

  現在也別無選擇。

  趕鴨子上架。

  如果沒有何叔度,或許石俊峰就會是另外一番境遇了。

  「如果狀元侯繼續施加壓力該如何是好?」石俊峰不由擔憂道。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何叔度微微一笑。

  石俊峰半信半疑。

  雖然有了何叔度保證,但空口無憑。

  無論如何,石俊峰都沒有退路可言。

  怕只怕,到時候聖旨一道,直接判了石俊峰死刑,到時候石俊峰百口莫辯。

  如果想要活命,只能走向造反的境地。

  就是給石俊峰十個腦袋他也不敢啊!

  謀反,這可是要誅九族的。

  如果石俊峰真的謀反,怕是連青王府都會跟著受到牽連。

  甚至那個時候,節制西域都護府的狀元侯也會受到波及。

  畢竟,謀反的罪名太大了。

  這種罪名,誰也不敢擔待。

  皇室可以容忍你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絕對無法容忍你謀逆。

  而且,只要出現一絲絲這種苗頭,他們都會毫不猶豫扼殺在搖籃中。

  這種扼殺還是慘無人道的。

  畢竟,殺一儆百。

  唯有如此才能震懾住天下有所異動的人。

  何叔度胸有成竹,臉上似乎有一絲絲得意的神情。

  連江離都不知道何叔度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現在的局勢的確不容樂觀。

  周邊的城池大軍已經開始在泫城四周布置眼線。

  石俊峰想清除但被何叔度給阻止。

  這些眼線是別人的眼睛,當然也是他們的眼睛。

  因為看待一件事物的本質,並非一個人的事。

  還需要事物本身的特性使然。

  眼線是為了尋求信息,他們永遠都是被動的。

  因為何叔度想讓他們看到什麼場景,他們才能知道什麼場景。

  所以,在這一點上,何叔度根本不在乎。

  現在營造的氣氛就是兵強馬壯,草木皆兵。

  整個泫城,固若金湯。

  「我感覺自己有點後悔了。」江離無奈地說道。

  「後悔什麼?」何叔度一愣。

  「上了你這條賊船,同樣讓我處於危險的境地。」江離嘆息一聲。

  「你所處的危險還小嗎?」何叔度笑著說道。

  「可是,我所面臨的危險,我都能尋找契機化解。」江離嚴肅地看著何叔度:「但你搞出來的危險,我卻無法化解。」

  「這一點你放心,我不會拖累無辜的人。」何叔度非常嚴肅:「這是我的原則。」

  「但願如此吧!」江離還是不會相信。

  何叔度在等,他在等一個關鍵人物。

  現在他身邊也算高手雲集。

  除了席伯侯之外,還有寒靈劍冷楓,再加上三十幾位小禪寺弟子。

  外加泫城三千人馬,只要堅守不出,足以應對千軍萬馬。

  外面游離的幾百人馬,還不夠何叔度等人一口吃的。

  現在,只等一個結果。

  這次事件越鬧越大。

  仿佛連西域的各方大人物都給驚動了。

  因為他們很清楚,只要這一次他們失敗了,可能在將來所要面對的困境更加巨大。

  一旦西域都護府可以隨意插手各座城池之事,將會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西域各方勢力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因為他們擔心重蹈覆轍。

  這個先河絕對不能開。

  何叔度很清楚這一點,在他計劃這場行動之前,他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既然想到了,那就要想出應對之法。

  而且何叔度從來都不是虎頭蛇尾之人,他一定會善始善終。

  接連兩天時間,一切風平浪靜。

  但緊張的氣氛卻更加濃郁,仿佛天一瞬間就會塌下來。

  所有人都如坐針氈,連席伯侯都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泫城仿佛成了一隻孤苦伶仃的山羊,而周圍都是虎視眈眈的群狼。

  只要一有異動,或許所有的狼群都會蜂擁而至。

  這兩天,何叔度也有了一些緊張的情緒。

  每個午後,他都要前往城牆之上觀望,仿佛在等什麼人。

  雖然緊張,但也安靜。

  仿佛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當然,這份寧靜當中,還因為少了一個人。

  這個不安靜的人,自然就是江離。

  江離這兩天也沒有跟在何叔度身邊,她仿佛也要做什麼謀劃。

  甚至於,她在為自己準備一條生路。

  守城可不同於江湖廝殺。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城池之間的廝殺可不講規矩。

  在將士眼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當年戰神白起坑殺了多少萬將士,如此殘忍的事情難以想像,但同樣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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