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掩飾下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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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三十年來,江湖上大規模的衝突只出現過兩次。

  一次是大相國寺被滅亡。

  第二次則是清風門的名存實亡。

  其中都牽扯到一個巨大的勢力,天下第一大幫派——太上盟。

  當然,封子陽的影子自然貫穿其中。

  而席伯侯所經歷最大的陣勢則是上一次何叔度在天潭山與邪僧一戰。

  那一戰也可謂是驚天動地。

  甚至連魔道十三太保中的孫不二都被殺。

  席伯侯手下的西正教也跟著一切滅亡。

  此時,席伯侯除了內心的震撼之外,更多的一層憂慮。

  若是對方強行攻城,自己這些人有幾分把握可以逃出重圍?

  現在,大家心裡都沒有底。

  「西域的水很深。」江離突然緩緩地說道:「於游先生,你是不是低估了西域的各個王國?」

  「低估?」何叔度微微一笑:「我從來都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看來,你早就猜到了大軍壓境?」江離眉毛微微一挑:「而且你也應該有了應對之法?」

  何叔度蔑視一眼,江離的話語中,無時無刻不透漏著輕蔑的語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何叔度微微一笑:「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的倒輕巧!」江離一臉的蔑視:「若是他們強行攻城,泫城抵擋不住三個時辰!」

  「若是惹惱了我,我不出一個月,至少滅殺他們一半王國的國王!」何叔度冷冷地說道。

  頓時,一股寒意從眾人腦後生出,仿佛一陣涼風襲來,眾人不寒而慄。

  何叔度的話語中充滿無盡的殺機,顯然他動了殺意。

  「你對我們說有什麼用?」江離再次不屑:「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如何震懾住他們!」

  「我相信他們不敢動手!」何叔度堅定地說道。

  對於西域,何叔度的確了解的不夠多。

  但是他了解的不多,並不意味著一點都不了解,而且一山更比一山高,總有人會了解的透徹。

  有些東西,或者計劃,早就存在一個必然的過程。

  在這個過程當中,除了無形的方向之外,還有更多層次是在無形中展開的。

  無論方向還是層次,都存在於過程中,虛幻而縹緲,令人琢磨不透。

  你想不到的事情,別人能想到。

  你能想到的事情,別人想不到。

  人與人之間有差距,人與人之間有差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何叔度從不要求自己掌控一切,就如同他不強求自己天下第一一樣。

  這個世界,終歸會有一個天下第一出現。

  但天下第一與天下第二其實並無太大的區別。

  真正的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他們才不會過多看重這些徒有虛名,他們在乎的乃是武學的真諦。

  天下第一與天下第二的區別,或許只是三千招之後的那半招的輸贏。

  半招的輸贏不會關乎生死。

  如果關乎生死,天下第一與天下第二對決的重點就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何叔度很沉重,但同樣也很沉著。

  這就是典型的江湖人思維。

  他不會去思考失敗是什麼結局,他只會思考,若是失敗了,自己該如何報復。

  這就與朝堂思維格格不入。

  失敗就是失敗,報復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能混為一談。

  即便你能選擇報復,而且你也會報復成功,但你失去的終究還是失去了。

  「於游先生,你可有應對之法?」七皇子王林好奇地問道。

  直到現在,江離與石俊峰等人還不知道七皇子王林的身份。

  現在,只有席伯侯和何叔度二人知道此人身份。

  「我正在想。」何叔度淡淡地說道。

  七皇子王林眉頭緊蹙,似乎心中有所不滿,想要憤怒卻又無處發泄。

  「如果我猜得不錯,在很多年前,這些城池就有過聯盟約定,一旦爆發衝突,他們會第一時間聯手。」江離微微一笑。

  「我不在乎!」何叔度執拗地說道。

  「你太自負了。」江離不滿地冷哼道。

  「如果不自負,我也不會執行這個計劃!」何叔度同樣一聲冷哼。

  語氣之中充滿不滿與憤怒。

  顯然,何叔度也動了肝火。

  江離一愣,一直以來,對於自己的冷嘲熱諷,何叔度都是滿不在乎。

  可是現在,他卻仿佛認真起來。

  一個人認真的樣子最可怕。

  尤其是何叔度這種身份的人,外人眼中,除了殺戮之時,他們從來都是輕描淡寫。

  但是,當這種情緒爆發的時候,就是月黑風高殺人夜。

  「泫城固若金湯.,沒那麼容易被攻破。」何叔度信誓旦旦地說道:「你們也太瞧得起西域這些軍團了。」

  「於游先生,萬萬不可大意啊!」石俊峰無奈地說道。

  「我借給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進犯我泫城!」何叔度一聲冷哼。

  頓時,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的尷尬。

  何叔度似乎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更加平添了幾分枯燥與乏味。

  而且,虎視眈眈的大軍正在向著泫城緩慢進發,似乎要步步蠶食。

  「既然於游先生說沒事,那就沒事。」席伯侯仿佛自顧自的笑了笑:「你們留在這裡吧,我回去睡覺了。」

  回去睡覺?

  這個時候席伯侯還能睡得著?

  無疑,這是在緩解自己心中無盡的緊張情緒以及強烈的壓力。

  在這種無形的壓力當中,他不得不用睡覺來忽視自己的壓抑。

  當然,席伯侯的壓力完全來自於自己。

  因為緊張,所以才有壓力。

  因為壓力,所以才會緊張。

  兩種情緒彼此交織,而且不斷的涌動在內心深處,讓其坐立不安。

  可是,當席伯侯說完這句話之後,徒留下眾人腦海中一片空白。

  因為何叔度以及席伯侯都是江湖高手。

  哪怕對方圍困城池,他們若是想要離開怕是也會非常容易。

  可其他人有所不同。

  一旦大軍壓境,以他們這些人的戰鬥力,無疑會被碾壓在城池當中,無所遁形。

  西域不比中原。

  這裡的人性格孤僻,不好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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