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虎落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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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再不想辦法出去,咱們就得在這裡直接火葬了。」席伯侯無奈地說道。

  「他們應該走了。」何叔度嘆息一聲。

  頓時,何叔度直接起身。

  「你不要命了!」席伯侯一聲驚叫。

  可是,正如何叔度考慮的一般,足足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何叔度與席伯侯被阻礙在房間裡足足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足以令他們完成一個巨大的陰謀。

  何叔度徑直走了出去,果然,院子裡橫屍一片。

  很多傷口都是飛箭造成的,而此時這些屍體身上卻沒有一支弓箭。

  顯然,這些屍體也被人清理過了。

  外面人影攢動,很明顯他們都看到了三河堂中的火光。

  而且,此時在城中的三河堂弟子也聞訊趕來,何叔度等人正巧被堵在了府邸之中。

  「咱們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何叔度無奈地說道。

  「你還在乎這個?」席伯侯不屑地說道。

  「你們是兇手!?」

  有三名三河堂弟子沖入府中,氣勢洶洶的直奔合數而來。

  何叔度眉頭一皺,還未等他出手,席伯侯已經撲了出去。

  三名三河堂弟子瞬間倒地而亡。

  這個行徑頓時被再次沖入府中救火的人看到了。

  「侯爺!」何叔度厲聲喝止還要進行殺戮的席伯侯:「咱們走!」

  此情此景,已經百口莫辯。

  何叔度無法擺脫這種困境,因為他的容貌太好辨認了。

  哪怕是一個傻子都能認出何叔度,普天之下,陰陽面孔之人,絕無僅有。

  何叔度只能帶著席伯侯從後院逃脫。

  所有的弓箭手都應撤去。

  何叔度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檢查這些屍體。

  似乎對方也早有所意識。

  他們很清楚何叔度根本沒有機會去檢查屍體的傷口。

  這一次,何叔度可謂是完敗。

  從他返回中原的那一刻,仿佛就陷入一個巨大的泥潭之中,無法抽身,無法自拔。

  現在,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何叔度無法想像,一個大事件,竟然連一點線索都無法發覺。

  而且這個謎團似乎越來越龐大。

  陰謀的背後,往往都有聳人聽聞的故事。

  更為可悲的是,何叔度很痛苦。

  如果單純為了算計自己,為何要付出那麼多無辜的性命。

  一個無名之城還不足以令何叔度有所動容,但一個三河堂卻令他沉淪。

  三河堂的弟子都是無辜的。

  「咱們就這麼走了?」席伯侯著惱地問道。

  何叔度神情嚴肅,他的臉上充滿憤怒,仿佛一頭憤怒的雄獅,想要爆發怒火,卻被狠狠的壓制住了。

  「我會讓他們加倍償還今天的所作所為!」何叔度冷冷地說道。

  席伯侯一愣:「所以,現在咱們要離開這裡?」

  「對方已經對我了如指掌。」何叔度嚴肅地的靜下心神:「咱們必須找到鴿寶兒。」

  席伯侯默不作聲,相比較找到鴿寶兒,他更願意去尋找慕容雲火。

  何叔度與席伯侯迅速離開南江城。

  南江城絕對不能呆了。

  一個無法證明的事件,只要天下人願意相信何叔度是兇手,何叔度就無法擺脫兇手的身份。

  一個三河堂,足以令天下震驚。

  相信,洪門其他堂口很快就會找上自己。

  何叔度可以想像自己今後所要面對的一切。

  「他們想逼迫我離開中原?」何叔度眉頭一皺。

  此次南江之行,一點有價值的消息都沒有得到,幾乎打不著狐狸惹了一身騷。

  何叔度必須找到鴿寶兒,唯有鴿寶兒才能給他指明前進的方向,否則他在中原將寸步難行。

  可是,這一切的線索似乎都在鴿寶兒身上。

  鴿寶兒仿佛成了一道引線,令他毫無頭緒,卻有順理成章的按照這條引線不斷前行。

  「難道......」

  何叔度眼睛一眯,似乎在權衡這件事情的利弊。

  不知道為什麼,何叔度現在覺得自己誰也信不過。

  偌大的天下,現在的他,只能與席伯侯為伍。

  原本自己最討厭的那個人反而成了朋友,而自己最相信的那些人,反倒不值得信任。

  曾經的那些朋友們,無論葉無道還是毒王方霧,甚至青王爺,這些原本都是深信不疑的人。

  現在卻也出現一些誤區,令他疑惑。

  如果沒有鴿寶兒,何叔度也不會回到中原,似乎也不會經歷無名之城的麻煩。

  南江城一事,對方分明早有準備。

  看似是慕容雲火故意將其引到南江城,而且對方也算準了何叔度一定會去找南江城最大的勢力三河堂。

  可是,慕容雲火只是表面原因,而真正的根源還是鴿寶兒。

  「鴿寶兒也會欺騙我?」何叔度喃喃地說道。

  「怎麼?你也被自己的女人給騙了?」席伯侯好奇地問道。

  何叔度搖了搖頭:「中原人才輩出,我的確分身乏術。」

  席伯侯笑了笑:「是你想的太多了,你如果跟我一樣,就會少很多煩惱。」

  何叔度微微一笑:「若是什麼都不想,還如何在江湖上行事?」

  「可是,我什麼都沒做,就有了今天這種地位。」席伯侯十分輕鬆地說道。

  何叔度點了點頭:「你的確與別人不一樣。」

  人在江湖,正道的路永遠比邪道難走。

  自古正邪不兩立。

  但是,正邪從來都沒有一個合適的區分。

  誰占據主導誰就是正。

  正邪都會殺人,正派殺人就是為了正義,邪派殺人就是無惡不作。

  同樣是殺人,為什麼就成了一個對的,一個錯的?

  殺人難道真的就是對的嗎?

  正邪之分原本就是一種很低級惡劣的事情,既然有朝廷的律法作為約束,為何你要單獨代表正義的一方呢?

  你有什麼資格代表正義殺人?

  若是正義有思維意識,他會不會讓你代替他殺人?

  這些是是非非,沒有人可以定論,也沒有人可以解釋。

  只是,主動權都掌控在強者手中。

  他們所謂的正義,都摻雜著自己複雜的利益。

  若是沒了自己的個人利益,他們還會為正義出手嗎?

  一切沽名釣譽之輩,一切道貌岸然之徒。

  何叔度搖了搖頭,自己活得不如一個席伯侯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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