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沒有辦法原諒你
顧北城不敢想像，如果杜文倩真的出了什麼意外，現在會是一個什麼場景。
如果杜文倩真的出了意外，那林冰清現在這些道歉的話，還有什麼意義？
這一刻，顧北城在思考一個問題——他跟林冰清在一起，真的對嗎？
顧北城不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這個問題，亦是想要問自己，他到底喜歡林冰清什麼。
堅毅的眉頭不自覺的皺著，一直未曾舒展開，顧北城的心中一時之間難以得到答案。
林冰清看著顧北城此時的模樣，心中惴惴不安，他的眼神太清冷，林冰清從中看不到任何的感情，這讓林冰清覺得難過，非常難過。
林冰清不想要跟顧北城爭吵，已經無數次的告誡自己要冷靜，所以此時她強忍著自己的情緒對著顧北城點了點頭。
「你記得吃點兒早餐，注意自己的身體。」
林冰清開口，轉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顧北城的心也跟著重重的墜了一下。
看著茶几上擺放著的那些食物，餐具是兩份的。
很顯然，林冰清應該是想要跟他一起吃早飯。
回想起來昨天杜文倩做手術的時候林冰清就跟秦姨來了醫院，之後林冰清就一直沒有離開過。
他徹夜未眠，林冰清也在重症加強護理病房外面抱了顧曉晴一夜，亦是沒有休息。
她也沒有吃東西，應該也累壞了吧。
顧北城想到這些，心不自覺的又緊了緊，完全是條件反射一般的衝去了門口，直接打開了門。
視線所及範圍之內，走廊里空無一人，早已經不見了林冰清的身影。
顧北城的眉頭皺成一團，正訝異林冰清怎麼會走的這麼快，卻是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北城？」
這兩個字透著濃重哭腔跟意外，顧北城聞聲低頭，只見林冰清竟是蹲在門口，一臉淚痕。
她的身形是那樣嬌小，如今仰頭看著他，泛著水光的眼眸透出疑惑跟意外，看起來是那樣的脆弱跟無助。
顧北城的心像是被劇烈的撞擊了一下，疼得厲害，亦是不自覺的心軟。
「你在這兒幹嘛？」他開口。
「我……」
林冰清有些語塞，顧北城卻是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直接轉身。
「趕緊進來，讓人看到是什麼樣子。」
顧北城冷冰冰的開口，林冰清愣了愣，看著顧北城那隻裹著一條浴巾的背影，心中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剛才因為顧北城的態度心裡難過，所以一出門就忍不住想要哭，這才蹲在了牆角，想要暫時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再去見其他人。
她那個樣子讓人看到確實是不好看，只是……
她縮在牆角哭鼻子的樣子再怎麼不好看，也好過顧北城只裹著一條浴巾就出了門吧。
不知道顧北城浴巾下面有沒有穿小內內？
林冰清不自覺的想著，但是回想起顧北城剛才急匆匆開門的樣子，她原本一片冰冷的心也隨之暖了暖。
顧北城終究還是在意她的吧？
林冰清的心中浮現出了幾分期盼，她依言起身隨著顧北城進了病房，並且不忘把病房門緊緊地關上。
秦姨知道杜文倩要在重症加強護理病房裡面待四十八個小時，如果杜文倩沒有脫離危險，顧北城跟林冰清只怕是也沒有心思回顧家老宅。
他們兩個人在這兒待了一夜，身上的衣服肯定不趕緊，而且顧北城那一身西裝革履，穿著也很拘束，所以秦姨今天早上來的時候給林冰清跟顧北城都帶了衣服。
顧北城沒有理會林冰清，又去了衛生間，過了一會兒換了一身休閒裝走了出來。
林冰清坐在沙發上，眼巴巴的看著他。顧北城抿了抿唇，坐在了林冰清的對面。
視線落在林冰清的身上，他有些煩躁的抓了一下頭髮，雖然他的頭發現在烏黑濃密，但是頭髮掩蓋之下，仍舊是能夠摸到當初做手術時候留下的疤痕。
顧北城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又終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吃飯吧。」
顧北城悶聲開口，拿起了筷子。
他沒有什麼食慾，但是剛才他跟林冰清說了那些狠話，看著林冰清那樣落寞的離開，顧北城覺得心疼，所以不自覺的追了出去。
但是如今他把林冰清喊了回來，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些什麼。
或許，他現在的心情就跟林冰清昨天的時候一樣吧。
傷害已經造成了，實在是很難不去介意。
只是林冰清跟杜文倩的區別在於，林冰清是無心之失，杜文倩卻是有意而為之。
顧北城知道這一點，但是如果杜文倩還沒有脫離危險，顧北城也沒有辦法不去介意林冰清的所作所為。
顧北城的心裡亂成一團，他現在真的很累，覺得這個狀態之下並不適合做決定。
林冰清看的出顧北城的欲言又止，但是如今顧北城已經開始吃飯，她也沒有多言。
剛才顧北城肯出門找她，已經足夠讓林冰清意外。只要顧北城還願意理會她，那她就有機會再跟顧北城和好。
病房之中安安靜靜，林冰清跟顧北城都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地吃著飯。
只是不管是顧北城還是林冰清，他們兩個人都沒有什麼食慾。
顧北城勉強吃了一個小籠包，就不想要再動筷子，那一個小籠包亦是食不知味。
林冰清只喝了幾口粥，也再也吃不下去。看著顧北城放了筷子，她的胸口也憋悶的厲害，沒有任何食慾。
「不再吃點兒了嗎？」她看著顧北城，柔聲開口。
顧北城搖頭，他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去。
「既然吃不下，就先休息一會兒吧。現在曉晴在重症加強護理病房裡陪著媽，你一整晚沒有休息，先多少眯一會兒，這樣曉晴出來，你也好有體力去照顧媽。」
林冰清再次開口，顧北城卻是看著林冰清。
現在林冰清又稱呼杜文倩為「媽」了，而昨天，林冰清絕口不提這個稱呼。
這個稱呼的轉變……
「你不怪媽了嗎？」顧北城看著林冰清，突然開口。
林冰清一愣，旋即默然。
顧北城看著林冰清的沉默，心中已經瞭然，眼眸也再次暗了一分。
「看來你還是怪她。」
想要讓林冰清不怪杜文倩，只怕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現在，他也在責怪林冰清，可是他卻又狠不下心來不理會她。
林冰清整理著自己的語言，看著顧北城開口道：「北城，媽做的事情，我真的接受不了，但是我知道，現在並不是計較這件事情的事情。」
「媽當初說了那樣的話，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而且不管她有什麼苦衷，我也難以理解。」
「或許，她不說失去了一個孫女，只說想留下許靜儀肚子裡的孩子，我還能容易接受一些吧。可是事實上，她確確實實的說了那樣的話，這讓我覺得她是想要找人來替代熙雅，把熙雅當成了一個物件。」
顧北城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他明白林冰清的想法，但是他現在真的不想要聽這樣的話。
林冰清繼續道：「這次媽住院的事情，是我不對。你說的對，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媽終究是你的母親。你身為兒子，不可能會不理她。我身為兒媳婦，也有自己該進的義務。是我錯把自己的情緒強加在了你的身上，希望你能夠跟我同仇敵愾。」
「我確實是有氣，而且昨天，我也一直以為媽身體沒有問題，以為她是為了讓我妥協，所以才故意裝作有病。」
「北城，我真的很抱歉，是我的自以為是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顧北城仍舊是看著林冰清，林冰清的話很坦誠，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她仍舊沒有辦法原諒杜文倩。
這樣的心情，跟他何其相似。
「我也是這樣。」顧北城看著林冰清開了口，聲音清晰道：「冰清，我現在沒有辦法原諒你。」
如果杜文倩真的出了意外，那林冰清現在這些道歉的話，還有什麼意義？
這一刻，顧北城在思考一個問題——他跟林冰清在一起，真的對嗎？
顧北城不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這個問題，亦是想要問自己，他到底喜歡林冰清什麼。
堅毅的眉頭不自覺的皺著，一直未曾舒展開，顧北城的心中一時之間難以得到答案。
林冰清看著顧北城此時的模樣，心中惴惴不安，他的眼神太清冷，林冰清從中看不到任何的感情，這讓林冰清覺得難過，非常難過。
林冰清不想要跟顧北城爭吵，已經無數次的告誡自己要冷靜，所以此時她強忍著自己的情緒對著顧北城點了點頭。
「你記得吃點兒早餐，注意自己的身體。」
林冰清開口，轉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顧北城的心也跟著重重的墜了一下。
看著茶几上擺放著的那些食物，餐具是兩份的。
很顯然，林冰清應該是想要跟他一起吃早飯。
回想起來昨天杜文倩做手術的時候林冰清就跟秦姨來了醫院，之後林冰清就一直沒有離開過。
他徹夜未眠，林冰清也在重症加強護理病房外面抱了顧曉晴一夜，亦是沒有休息。
她也沒有吃東西，應該也累壞了吧。
顧北城想到這些，心不自覺的又緊了緊，完全是條件反射一般的衝去了門口，直接打開了門。
視線所及範圍之內，走廊里空無一人，早已經不見了林冰清的身影。
顧北城的眉頭皺成一團，正訝異林冰清怎麼會走的這麼快，卻是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北城？」
這兩個字透著濃重哭腔跟意外，顧北城聞聲低頭，只見林冰清竟是蹲在門口，一臉淚痕。
她的身形是那樣嬌小，如今仰頭看著他，泛著水光的眼眸透出疑惑跟意外，看起來是那樣的脆弱跟無助。
顧北城的心像是被劇烈的撞擊了一下，疼得厲害，亦是不自覺的心軟。
「你在這兒幹嘛？」他開口。
「我……」
林冰清有些語塞，顧北城卻是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直接轉身。
「趕緊進來，讓人看到是什麼樣子。」
顧北城冷冰冰的開口，林冰清愣了愣，看著顧北城那隻裹著一條浴巾的背影，心中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剛才因為顧北城的態度心裡難過，所以一出門就忍不住想要哭，這才蹲在了牆角，想要暫時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再去見其他人。
她那個樣子讓人看到確實是不好看，只是……
她縮在牆角哭鼻子的樣子再怎麼不好看，也好過顧北城只裹著一條浴巾就出了門吧。
不知道顧北城浴巾下面有沒有穿小內內？
林冰清不自覺的想著，但是回想起顧北城剛才急匆匆開門的樣子，她原本一片冰冷的心也隨之暖了暖。
顧北城終究還是在意她的吧？
林冰清的心中浮現出了幾分期盼，她依言起身隨著顧北城進了病房，並且不忘把病房門緊緊地關上。
秦姨知道杜文倩要在重症加強護理病房裡面待四十八個小時，如果杜文倩沒有脫離危險，顧北城跟林冰清只怕是也沒有心思回顧家老宅。
他們兩個人在這兒待了一夜，身上的衣服肯定不趕緊，而且顧北城那一身西裝革履，穿著也很拘束，所以秦姨今天早上來的時候給林冰清跟顧北城都帶了衣服。
顧北城沒有理會林冰清，又去了衛生間，過了一會兒換了一身休閒裝走了出來。
林冰清坐在沙發上，眼巴巴的看著他。顧北城抿了抿唇，坐在了林冰清的對面。
視線落在林冰清的身上，他有些煩躁的抓了一下頭髮，雖然他的頭發現在烏黑濃密，但是頭髮掩蓋之下，仍舊是能夠摸到當初做手術時候留下的疤痕。
顧北城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又終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吃飯吧。」
顧北城悶聲開口，拿起了筷子。
他沒有什麼食慾，但是剛才他跟林冰清說了那些狠話，看著林冰清那樣落寞的離開，顧北城覺得心疼，所以不自覺的追了出去。
但是如今他把林冰清喊了回來，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些什麼。
或許，他現在的心情就跟林冰清昨天的時候一樣吧。
傷害已經造成了，實在是很難不去介意。
只是林冰清跟杜文倩的區別在於，林冰清是無心之失，杜文倩卻是有意而為之。
顧北城知道這一點，但是如果杜文倩還沒有脫離危險，顧北城也沒有辦法不去介意林冰清的所作所為。
顧北城的心裡亂成一團，他現在真的很累，覺得這個狀態之下並不適合做決定。
林冰清看的出顧北城的欲言又止，但是如今顧北城已經開始吃飯，她也沒有多言。
剛才顧北城肯出門找她，已經足夠讓林冰清意外。只要顧北城還願意理會她，那她就有機會再跟顧北城和好。
病房之中安安靜靜，林冰清跟顧北城都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地吃著飯。
只是不管是顧北城還是林冰清，他們兩個人都沒有什麼食慾。
顧北城勉強吃了一個小籠包，就不想要再動筷子，那一個小籠包亦是食不知味。
林冰清只喝了幾口粥，也再也吃不下去。看著顧北城放了筷子，她的胸口也憋悶的厲害，沒有任何食慾。
「不再吃點兒了嗎？」她看著顧北城，柔聲開口。
顧北城搖頭，他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去。
「既然吃不下，就先休息一會兒吧。現在曉晴在重症加強護理病房裡陪著媽，你一整晚沒有休息，先多少眯一會兒，這樣曉晴出來，你也好有體力去照顧媽。」
林冰清再次開口，顧北城卻是看著林冰清。
現在林冰清又稱呼杜文倩為「媽」了，而昨天，林冰清絕口不提這個稱呼。
這個稱呼的轉變……
「你不怪媽了嗎？」顧北城看著林冰清，突然開口。
林冰清一愣，旋即默然。
顧北城看著林冰清的沉默，心中已經瞭然，眼眸也再次暗了一分。
「看來你還是怪她。」
想要讓林冰清不怪杜文倩，只怕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現在，他也在責怪林冰清，可是他卻又狠不下心來不理會她。
林冰清整理著自己的語言，看著顧北城開口道：「北城，媽做的事情，我真的接受不了，但是我知道，現在並不是計較這件事情的事情。」
「媽當初說了那樣的話，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而且不管她有什麼苦衷，我也難以理解。」
「或許，她不說失去了一個孫女，只說想留下許靜儀肚子裡的孩子，我還能容易接受一些吧。可是事實上，她確確實實的說了那樣的話，這讓我覺得她是想要找人來替代熙雅，把熙雅當成了一個物件。」
顧北城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他明白林冰清的想法，但是他現在真的不想要聽這樣的話。
林冰清繼續道：「這次媽住院的事情，是我不對。你說的對，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媽終究是你的母親。你身為兒子，不可能會不理她。我身為兒媳婦，也有自己該進的義務。是我錯把自己的情緒強加在了你的身上，希望你能夠跟我同仇敵愾。」
「我確實是有氣，而且昨天，我也一直以為媽身體沒有問題，以為她是為了讓我妥協，所以才故意裝作有病。」
「北城，我真的很抱歉，是我的自以為是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顧北城仍舊是看著林冰清，林冰清的話很坦誠，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她仍舊沒有辦法原諒杜文倩。
這樣的心情，跟他何其相似。
「我也是這樣。」顧北城看著林冰清開了口，聲音清晰道：「冰清，我現在沒有辦法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