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無奈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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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行。」

  「要接人也是我進去接人,一但真有什麼問題,我是男人怎麼能讓你一個女人去冒險。」

  「還是你開車離開,遠遠的看著就行。一但出問題,只要想辦法把特派員救出來就行。」

  李木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該有男子氣概都有,或者說具備一個合格的共產黨人,基本的素質。

  兩人爭執不下...

  嗡...嗡...

  吱...

  嗤...

  火車進站的轟鳴聲,剎車聲,蒸汽撒潑聲打斷兩人爭吵。

  「時間來不及了,蘇姐不要再爭了。」

  「把特派員的身份特徵,以及接頭暗號告訴我,你先離開。」李木子堅定的說道。

  蘇慕青看實在拗不過他,只好把任務交給他完成。

  「記住;特派員身穿黑色風衣,戴著白色圍巾,手裡提著黑色行李箱。」

  「年紀42歲,戴眼鏡,身高178左右,姓章。」

  「接頭暗號;天寒地凍章先生還來上海采檳榔,難道北方沒有嗎?」

  「他回你;上海物華天寶卻沒有領路人,後方很是著急。」

  「只要這一步沒錯,等回到住處會做第二次驗證的,記住了嗎小李?」蘇慕青認真的問道。

  「記住了。」

  「蘇姐,你快離開吧!我現在去接人。」

  李木子說完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小心點,要是發現情況不對,就分開不要跟特派員產生交際,這樣才能保護他的安全。」

  蘇慕青還是不放心交代道。

  「我會小心的。」

  蘇慕青坐在車裡看著小李離開,心裡擔心不已,但還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開車離開火車站門口,等在遠處的鐘表處,遠遠的還能看見這邊的情況。

  如果順利小李自然會帶著特派員過來找她。

  ......

  火車靠站的那一刻,吳四寶就帶著隱藏在各處的76號特務,出現在各個出口。

  由於李志群手下大多都是幫派人員出身,十幾個救國軍叛投的軍人,都安排在最後的出口。

  而李志群也從溫暖如春的房間裡出來,站在最後出口處。

  來接站的親人們,都站在境界線以外,看到突然冒出這麼警察跟特務,心裡害怕的要命。

  李木子站在人群中,看到這些人嚴陣以待,知道事情果然像蘇慕青說的一樣,這些特務應該是76號的人員。

  不然上海那個組織還這麼明目張胆抓人,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害怕這些特務是衝著他們來的,這時候需要冷靜,冷靜。

  李志群這個人很聰明,沒有讓人直接抓捕那些符合他判斷的人。

  而是遠遠的看著,把符合標準的人盯死,看看跟什麼人接觸後,在一起抓捕。

  聲東擊西的把戲玩的賊溜,接站的人群中,隱藏著大批人員。

  火車靠站後,車上的人依次開始從各個門口下車。

  現在這個時期真正看上去衣著鮮亮,面無菜色的人有,但是不會太多。

  那些生意人自然有腰纏萬貫的氣勢,面對突如其來的檢查,自然不會怯場。

  至於那些窮苦人家,第一次來到上海這座大都市,自然從心底里就害怕。

  畏畏縮縮的回答這些特務的問題,時間慢慢流逝。

  一個看上去很是乾淨的男子,從車上下來,手裡的皮箱緊了緊。

  看到眼前的處境沒有表現出慌張,扶了扶黑框眼鏡,向著這些特務走去。

  「站住!」

  男子被喊住。

  「有事?」

  特務看著男子的打扮,跟自己科長交代的差距不大。年齡也很是接近,知道這個男人今天是跑不了。

  不管你是不是共黨,先抓了再說。

  「叫什麼名字?哪裡人?來上海做什麼?」

  特務一連串的問題提出,眼神犀利的看著男子。

  「章文台,老家是杭州的,這次來上海打算找份工作。」

  男子淡定的回答道。

  「哦...」

  「在上海有沒有熟人,或者有沒有人來接你?」特務繼續問道。

  「有個老鄉,來之前打過電報,應該會來接我。」

  「是嗎?」

  「我怎麼覺得你像國黨人員呢?跟我們走一趟,需要核實你的身份。」特務厲聲道。

  「這位長官,我只是一個教書匠出身,這次來上海只是想找份工作。」

  「並沒有跟任何黨派有聯繫,還請抬抬手放在下過去。」

  章文台說著從褲兜里拿出一百法幣遞給特務。

  「哦...」

  「我看你也是老實人,應該不會跟國黨有什麼關係。」

  「你可以走了。」

  特務接過法幣收起,對著章文台說道。

  「多謝。」

  章文台一開始還以為這些人是衝著自己而來,看來不是?

  但是他還不能放鬆警惕,提著行李箱隨著前面的人群,向著出站口而去。

  只是他沒有看到,自己剛剛離開,就有人跟著他身後,就像是剛下車旅客。

  章文台作為共黨根據地的老黨員,有著豐富的地下工作經驗。

  個人經歷豐富,較高的文化素養,在蘇聯學習多年,回國後一直在各個地區開戰敵後工作。

  杭州、蘇州、廣州、武漢這些地區都有他的足跡,抗戰爆發後被領導提拔到中共情報處,擔任情報處科長一職。

  這次來上海有著重要的任務,由於抗戰的爆發,這一年多來,組織面臨著重重困難。

  然而共產黨人在烈火中重生,堅持著一步步走了過來,但是面臨的問題同樣很多。

  八路軍的英勇頑強沒有讓日軍占到多少便宜,卻付出慘重的代價。

  共黨戰士雖然抗戰以來吸收大量人員,從去年的九萬多戰士,到今年停戰之前的十八萬戰士,增長了一倍。

  但是面對鬼子的坦克、大炮、飛機,只能拿自己身體去擋住他們前進的步伐。

  武器彈藥嚴重缺乏,生活用品可憐的成為奢侈品,不要說醫療器械,以及各方面人才的缺乏。

  現在就連將士們吃飯都是問題,一根大骨頭挑著瘦弱的身軀,頑強的與敵人作戰。

  戰後精疲力盡,傷痕累累卻得不到及時治療,吃不飽肚子沒有力氣打仗。

  只能靠著頑強的毅力在與敵人戰鬥。

  不僅僅是要照顧戰士們的生活身體,還要考慮後方百姓的生活問題。

  老百姓把自己的糧食都捐出來打小鬼子,這即讓共產黨人高興,又讓他們感到慚愧。

  面對他們渴望把小鬼子趕出這片土地的眼神,深深低下那沒有被鬼子壓下的頭顱。

  他們覺得對不起鄉親們的殷切希望。

  對不起鄉親們,把唯一口糧給他們的熱誠。

  要解決的這樣惡性循環的問題,中共黨員召開會議,會議決定派出我黨高級情報人員,啟用隱藏在敵人眼底的特工。

  以上海為中心軸,撬動這片大地。

  回想自己踏上行程之時,周老總殷切的交代:「文台同志,這次去上海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務必協調利用好上海這座城市。」

  「要發揮好它的獨特性,日本人的攻勢迅猛,未來幾年國人可能還要面臨著過苦日子的境況。」

  「要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上海這座城市很有活力,在那工作的同志也是經驗豐富。」

  「你這次去上海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喚醒我黨潛伏在敵人眼底的優秀情報員。」

  「配合他為我黨在敵後作戰提供便利,這位同志是目前潛伏最成功的一位我黨人員。」

  「他的工作經驗豐富,能力出眾。已經為我黨提供很多物資幫助。」

  「而且因為他的緣故,避免了很多同志的犧牲。」

  「他的安全一度受到傷害,現在能成功潛伏在敵人眼底,付出了承重的代價。」

  「所以無論如何他的安全問題是重中之重,這次啟用他也是無奈之舉,需要他為大後方的戰士、百姓做出犧牲。」

  「文台同志你記住,不需要你們剷除多少叛徒,甚至必要的時候可以犧牲自己的同志,都要保證他的安全。」

  「你們只需要提供經濟、物資方面的支持。要讓後方戰士吃飽飯,能有一身棉衣過冬,受傷的的時候有片紗布包紮。」

  「要讓後方的老百姓、鄉親們能夠有活下去的希望,其它工作不要參與。」

  「如果能完成任務,這就是對四萬萬中國民眾最好的報答。」

  「想比殺死幾萬鬼子都要重要,一定要謹記!」

  「他現在隱藏身份我暫時不能告訴你,這也是為了他的安全考慮,希望你不要有情緒,這是組織工作程序。」

  「記住;今年大年三十鐘聲敲響的那一刻,你去上海最高的建築下等他。」

  「他每年只在這個時間出現一次,錯過了他不會在出面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手裡會拿著一本詩經,頭戴三色禮帽。」

  「這是接頭暗語你要記住,然後燒掉。」

  「這是喚醒暗語同樣重要,記住後燒掉。」

  「這是任務指令,喚醒後在交給他。」

  「這次去上海,危險一定是有的,我沒有跟上海的同志特殊叮囑過。只是告訴他們你是去領導敵後工作的。」

  「如果出現什麼緊急情況,希望你堅持住,他如果知道你是自己的同志,一定會想辦法救你。」

  「但是...」

  「如果出現不可抗之因素,我希望文台同志做好犧牲準備。」

  「無論如何都要保證他的信息,處於絕密狀態,任何一點信息不得透漏給任何人知道。」

  「文台同志,有沒有信心完成這次艱巨的任務!」

  「請首長放心!時刻準備著為中國人民獻出生命!誓死捍衛英雄一切資料。」

  「首長,我想知道這位潛伏同志的代號。」

  「恩。」

  「他的代號:飛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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