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設計
......
上午，
十點。
福州路大明商行。
店裡幾個夥計正在無精打采的閒聊，最近沒什麼生意。
蘇慕青在二樓拿著算盤核算這個月的貨物出入，也是為了打發時間。這小李被抓進去，到現在也沒個營救的辦法，心裡焦急不已。
一樓大廳進來兩個人，看相貌倒是很是普通，夥計看見有顧客上門急忙招呼：「請問兩位要點什麼？」
「你們商行是做什麼生意的，怎麼沒看見多少貨物呢？」其中一名男子開口問道。
「這位先生，我們商行主要是兜售一些生活物資，像是米麵糧油。」
「最近也是因為三鑫公司這邊貨源供應的不是很及時，所以看上去沒什麼貨物。」夥計解釋道。
「原來如此。」
「你們老闆在嗎？我們需要跟他談筆生意。」
「在在在...」
「您稍等，我這就去喊老闆下來。」
夥計說完向著二樓而去。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向著旁邊的桌椅而去，懂事的夥計會端上一杯茶水。
樓上的蘇慕青正在皺眉深思，就聽見房門被敲響。
「進來。」
抬頭看見是自己店裡夥計：「有事嘛？」
「蘇經理，樓下來了兩位顧客說是有生意跟您談，您看...」夥計道。
「哦...」
「談生意？」
「他們是要買東西嗎？如果是只買東西你們招呼就可以，何必找我出面。」
蘇慕青很少露面，尤其是最近招惹了不少麻煩，更是能少出門就少見人。
「蘇經理，這兩個人沒說買什麼東西，看上去像是有什麼大買賣要做。」夥計道。
「你先下去，我稍後就來。」
「是。」
蘇慕青整理好文件，起身向著樓下走去。
來到樓下遠遠的看著在哪喝茶的兩人，蘇慕青就是眉頭微皺。怎麼說呢來上海一年多，歷練的機會也很多，見過的人也不少，什麼人什麼身份打眼一看也能猜個差不多。
只是這兩人給她的感覺，可不想是什麼生意人。
兩人穿著風衣戴著禮帽，面色稍顯嚴謹，腰身刻意坍塌卻無所掩蓋有些軍人習氣。
最起碼看上去不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人，這兩人什麼人？蘇慕青慢慢停住腳步想觀察一下再說，畢竟這兩天麻煩很多，昨天76號來查驗過小李的身份。
現在是危險時期，不能保證小李那邊沒有交代出什麼事情來，雖然她是相信小李的。
眼尖的夥計看見自己老闆下樓，急忙對著兩位顧客說道：「兩位，我們經理來了，有什麼事情你們跟蘇經理談吧。」
「哦...」
兩人自然的看向樓梯處的蘇慕青，這麼年輕的女人，而且還很漂亮，看來這次的行動有些意思。
蘇慕青聽見自己夥計的話語，知道在觀察可能會被懷疑，只能主動靠近，小心應付。
「兩位先生，我是這裡的經理，請問有什麼生意要談？」蘇慕青主動開口。
「蘇經理，聽說你們商行是收購一些生活物資，我們兄弟最近正好手裡有批物資，而且量很大，想找個合適的買家，不知道蘇經理有沒有興趣。」男子開口說道。
「哦...」
「不知道兩位先生是哪家公司的？具體出售什麼貨物？有多少？」
「恩。」
「蘇經理，我們是四群商貿公司的，因為最近老闆有事要回老家，想著結束上海的生意，所以才急著把手裡的存貨售賣出去。」
「主要是上好的東北大米，以及少量的麵粉，數量很大。大米兩萬斤，麵粉五千斤，所以要找個有實力的公司接受，就是不知道蘇經理能不能吃的下？」男子開口道。
「哦...」
蘇慕青一聽居然還有這麼大量的物資，這要是全部收購過來，自然可以幫助後方戰士應付這個冬天。
不過突然出現的好事，蘇慕青自然要提高警惕。
「兩位既然有這麼多物資，怎麼不去找一些大的商行出售呢？畢竟我們這裡很小，可能各方面都沒有達到你們的預期要求。」
兩人聽到她如此問，看來還是很警惕呢。
「蘇經理有所不知，我們兄弟是四群公司的經理，辛辛苦苦跟老闆這麼多年，沒想到現在這老闆居然不管不顧的要離開上海。」
「離不離開我們兄弟管不著，只是這突然失去一份還算可以的工作，家裡的老婆孩子都需要養活。」
「這老闆不講究，斷人衣食，現在的上海灘蘇經理也知道，想找份體面的工作有多難，所以不怕跟蘇慕青說，這批物資都是我們兄弟平時剋扣下來的。」
「現在只想儘快出手，以免被人發現，如果去大公司出售，難免不會遇到我們老闆的朋友。」
「蘇經理這家商行應該開業不久，我們也跟周圍的人打聽過，知道你們信譽良好，所以才過來詢問一下。」
「如果蘇姑娘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大可以不用收購，我們兄弟自然離開。」男子好不在乎的說道。
蘇慕青看兩人說的倒是真誠，私自剋扣這麼多物資下來，要知道現在想要購買這麼多米麵，可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這個四群商貿以前好像沒怎麼聽說啊！怎麼會這麼有實力，剋扣還能剩這麼多。
「四群商貿？」
「我來上海也不少時間了，怎麼對這家公司不是很熟悉呢？」蘇慕青還是要審查清楚的。
「這個蘇經理可能不清楚，我們四群公司以前是直接從內部拿到物資，銷往周邊城市，所以很少跟當地的商家打交道，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老闆跟南市的區長關係很近，所以操作多少物資都不是問題。不過現在南市換區長了，現在想要拿到貨可不那麼容易了，好像我們老闆得罪了新來的南市區長，想要趕緊離開上海。」男子說道。
蘇慕青聽他這麼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沒有從內部拿過貨，都是依靠三鑫公司。
不過南市換了區長，她今天看到報紙自然也知道了，而且是燕文川做了區長，這對她以後操作物資方便很多。
蘇慕青打定主意說服梁書記，主動跟燕文川接觸，要是能說服他加入到組織內部，那自然一切水到渠成。
最不濟也可以通過他，收購大量的物資，這件事她打算晚上去梁書記那邊匯報一下，只是沒得到指示，自己現在不能冒然接觸。
現在又來了這麼多物資，不管是真假，自己手裡的錢一定是拿不到這些物資的。
「哦...」
「原來這樣。」
「那不知道，你們的米麵現在放在什麼地方，能不能先看看貨？價格方面呢？」蘇慕青問道。
兩個男子相會對視一眼，眼底深處那得意藏的很深。
「蘇經理想要看貨自然沒有問題，只是要先談好價錢，如果價格不合適我們兄弟還要換別家。」
蘇慕青聽他這麼說，反而降低了對他的懷疑，如果直接就帶著自己出門看貨，還真怕這些人有什麼問題。
「什麼價？」
「看蘇經理也很有誠意，我們兄弟也不想找太多的人。一口價一個大洋一斤米麵，少一分我們也不賣。」男子肯定的說道。
「這...」
這個價格是比現在市場上的貴一些，但是比從三鑫公司拿貨便宜很多，而且是上好的米麵，這樣算下來還是可以接受的。
「價格方面可比市場上高很多，我即便收了，也沒地方出售。」蘇慕青還是要壓價的。
「蘇經理也是明白人，就明人不說暗話，上海是不缺糧食，但是周邊省市可是都金貴的很，只要能運出去這價格可是要翻好幾倍。」
「蘇經理可是要把握好機會，過了這村沒這店，我們兄弟也是準備跑路了，時間很緊，行不行給句痛快話。」男子臉色不好道。
「那好吧。」
「先帶我去看看貨，如果質量好的話，價格還是可以商量的。」蘇慕青覺得確實機會難得，還是想冒險試一試。
「痛快！」
「拿走吧，貨放在南市十六鋪碼頭，蘇經理可以帶好貨款，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男子道。
「這不合適，貨的好壞還沒有看，我也不可能帶著這麼錢去你們的地方。」
「如果貨沒問題，明天先把貨交付給我們後，才可以把貨款給你們。」
蘇慕青怎麼可能接著給錢呢，要是騙子那不是雞飛蛋打，何況自己手裡也沒有那麼多錢。
「這...」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自然知道這女人不會輕易把錢交給他們。只是做戲做全套，自然要深沉一些。
「那好吧。」
「先看貨，不過蘇經理看好後，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交接完成，我們的時間不多。」
「好。」
不管如何這麼大批物資還是先弄回來再說，具體怎麼運出去，在想辦法。
......
十六鋪碼頭。
本該忙碌的碼頭此刻卻沒有什麼人在勞作，幾十艘商船停靠在岸邊載著滿滿的生活物資，卻沒有人來裝卸。
幾家外國公司的老闆堵著碼頭管理處，問詢什麼情況。
「抗議！」
「我對你們的無禮行徑提出嚴重的抗議，為什麼沒有人來工作，你們這些該死的中國人都去哪了！」
「給他們飯吃，居然還不知好歹，我要求你們南市政府，儘快處理！否則法國領事館會讓你們吃盡苦頭。」一個法國商行的公司經理克萊芒·馬羅怒道。
「馬先生...」
「你才是馬先生，請叫我馬羅。」
「額...」
「馬羅先生，工人們不來上工，這我也沒辦法，我總不能綁著他們的手腳來幹活吧？」
「哼。」
「我不管，你這些骯髒的下賤豬頭，就知道打自己的小算盤，知不知道你們耽誤高貴的法國人賺錢了！」
「知不知道，我一分鐘要賺多少錢，耽誤了我的時間，你們誰來承擔這個責任？」馬克赤紅著雙眼怒罵道。
「你一分鐘賺多少錢？」
一聲問詢從眾人身後傳來。
上午，
十點。
福州路大明商行。
店裡幾個夥計正在無精打采的閒聊，最近沒什麼生意。
蘇慕青在二樓拿著算盤核算這個月的貨物出入，也是為了打發時間。這小李被抓進去，到現在也沒個營救的辦法，心裡焦急不已。
一樓大廳進來兩個人，看相貌倒是很是普通，夥計看見有顧客上門急忙招呼：「請問兩位要點什麼？」
「你們商行是做什麼生意的，怎麼沒看見多少貨物呢？」其中一名男子開口問道。
「這位先生，我們商行主要是兜售一些生活物資，像是米麵糧油。」
「最近也是因為三鑫公司這邊貨源供應的不是很及時，所以看上去沒什麼貨物。」夥計解釋道。
「原來如此。」
「你們老闆在嗎？我們需要跟他談筆生意。」
「在在在...」
「您稍等，我這就去喊老闆下來。」
夥計說完向著二樓而去。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向著旁邊的桌椅而去，懂事的夥計會端上一杯茶水。
樓上的蘇慕青正在皺眉深思，就聽見房門被敲響。
「進來。」
抬頭看見是自己店裡夥計：「有事嘛？」
「蘇經理，樓下來了兩位顧客說是有生意跟您談，您看...」夥計道。
「哦...」
「談生意？」
「他們是要買東西嗎？如果是只買東西你們招呼就可以，何必找我出面。」
蘇慕青很少露面，尤其是最近招惹了不少麻煩，更是能少出門就少見人。
「蘇經理，這兩個人沒說買什麼東西，看上去像是有什麼大買賣要做。」夥計道。
「你先下去，我稍後就來。」
「是。」
蘇慕青整理好文件，起身向著樓下走去。
來到樓下遠遠的看著在哪喝茶的兩人，蘇慕青就是眉頭微皺。怎麼說呢來上海一年多，歷練的機會也很多，見過的人也不少，什麼人什麼身份打眼一看也能猜個差不多。
只是這兩人給她的感覺，可不想是什麼生意人。
兩人穿著風衣戴著禮帽，面色稍顯嚴謹，腰身刻意坍塌卻無所掩蓋有些軍人習氣。
最起碼看上去不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人，這兩人什麼人？蘇慕青慢慢停住腳步想觀察一下再說，畢竟這兩天麻煩很多，昨天76號來查驗過小李的身份。
現在是危險時期，不能保證小李那邊沒有交代出什麼事情來，雖然她是相信小李的。
眼尖的夥計看見自己老闆下樓，急忙對著兩位顧客說道：「兩位，我們經理來了，有什麼事情你們跟蘇經理談吧。」
「哦...」
兩人自然的看向樓梯處的蘇慕青，這麼年輕的女人，而且還很漂亮，看來這次的行動有些意思。
蘇慕青聽見自己夥計的話語，知道在觀察可能會被懷疑，只能主動靠近，小心應付。
「兩位先生，我是這裡的經理，請問有什麼生意要談？」蘇慕青主動開口。
「蘇經理，聽說你們商行是收購一些生活物資，我們兄弟最近正好手裡有批物資，而且量很大，想找個合適的買家，不知道蘇經理有沒有興趣。」男子開口說道。
「哦...」
「不知道兩位先生是哪家公司的？具體出售什麼貨物？有多少？」
「恩。」
「蘇經理，我們是四群商貿公司的，因為最近老闆有事要回老家，想著結束上海的生意，所以才急著把手裡的存貨售賣出去。」
「主要是上好的東北大米，以及少量的麵粉，數量很大。大米兩萬斤，麵粉五千斤，所以要找個有實力的公司接受，就是不知道蘇經理能不能吃的下？」男子開口道。
「哦...」
蘇慕青一聽居然還有這麼大量的物資，這要是全部收購過來，自然可以幫助後方戰士應付這個冬天。
不過突然出現的好事，蘇慕青自然要提高警惕。
「兩位既然有這麼多物資，怎麼不去找一些大的商行出售呢？畢竟我們這裡很小，可能各方面都沒有達到你們的預期要求。」
兩人聽到她如此問，看來還是很警惕呢。
「蘇經理有所不知，我們兄弟是四群公司的經理，辛辛苦苦跟老闆這麼多年，沒想到現在這老闆居然不管不顧的要離開上海。」
「離不離開我們兄弟管不著，只是這突然失去一份還算可以的工作，家裡的老婆孩子都需要養活。」
「這老闆不講究，斷人衣食，現在的上海灘蘇經理也知道，想找份體面的工作有多難，所以不怕跟蘇慕青說，這批物資都是我們兄弟平時剋扣下來的。」
「現在只想儘快出手，以免被人發現，如果去大公司出售，難免不會遇到我們老闆的朋友。」
「蘇經理這家商行應該開業不久，我們也跟周圍的人打聽過，知道你們信譽良好，所以才過來詢問一下。」
「如果蘇姑娘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大可以不用收購，我們兄弟自然離開。」男子好不在乎的說道。
蘇慕青看兩人說的倒是真誠，私自剋扣這麼多物資下來，要知道現在想要購買這麼多米麵，可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這個四群商貿以前好像沒怎麼聽說啊！怎麼會這麼有實力，剋扣還能剩這麼多。
「四群商貿？」
「我來上海也不少時間了，怎麼對這家公司不是很熟悉呢？」蘇慕青還是要審查清楚的。
「這個蘇經理可能不清楚，我們四群公司以前是直接從內部拿到物資，銷往周邊城市，所以很少跟當地的商家打交道，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老闆跟南市的區長關係很近，所以操作多少物資都不是問題。不過現在南市換區長了，現在想要拿到貨可不那麼容易了，好像我們老闆得罪了新來的南市區長，想要趕緊離開上海。」男子說道。
蘇慕青聽他這麼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沒有從內部拿過貨，都是依靠三鑫公司。
不過南市換了區長，她今天看到報紙自然也知道了，而且是燕文川做了區長，這對她以後操作物資方便很多。
蘇慕青打定主意說服梁書記，主動跟燕文川接觸，要是能說服他加入到組織內部，那自然一切水到渠成。
最不濟也可以通過他，收購大量的物資，這件事她打算晚上去梁書記那邊匯報一下，只是沒得到指示，自己現在不能冒然接觸。
現在又來了這麼多物資，不管是真假，自己手裡的錢一定是拿不到這些物資的。
「哦...」
「原來這樣。」
「那不知道，你們的米麵現在放在什麼地方，能不能先看看貨？價格方面呢？」蘇慕青問道。
兩個男子相會對視一眼，眼底深處那得意藏的很深。
「蘇經理想要看貨自然沒有問題，只是要先談好價錢，如果價格不合適我們兄弟還要換別家。」
蘇慕青聽他這麼說，反而降低了對他的懷疑，如果直接就帶著自己出門看貨，還真怕這些人有什麼問題。
「什麼價？」
「看蘇經理也很有誠意，我們兄弟也不想找太多的人。一口價一個大洋一斤米麵，少一分我們也不賣。」男子肯定的說道。
「這...」
這個價格是比現在市場上的貴一些，但是比從三鑫公司拿貨便宜很多，而且是上好的米麵，這樣算下來還是可以接受的。
「價格方面可比市場上高很多，我即便收了，也沒地方出售。」蘇慕青還是要壓價的。
「蘇經理也是明白人，就明人不說暗話，上海是不缺糧食，但是周邊省市可是都金貴的很，只要能運出去這價格可是要翻好幾倍。」
「蘇經理可是要把握好機會，過了這村沒這店，我們兄弟也是準備跑路了，時間很緊，行不行給句痛快話。」男子臉色不好道。
「那好吧。」
「先帶我去看看貨，如果質量好的話，價格還是可以商量的。」蘇慕青覺得確實機會難得，還是想冒險試一試。
「痛快！」
「拿走吧，貨放在南市十六鋪碼頭，蘇經理可以帶好貨款，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男子道。
「這不合適，貨的好壞還沒有看，我也不可能帶著這麼錢去你們的地方。」
「如果貨沒問題，明天先把貨交付給我們後，才可以把貨款給你們。」
蘇慕青怎麼可能接著給錢呢，要是騙子那不是雞飛蛋打，何況自己手裡也沒有那麼多錢。
「這...」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自然知道這女人不會輕易把錢交給他們。只是做戲做全套，自然要深沉一些。
「那好吧。」
「先看貨，不過蘇經理看好後，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交接完成，我們的時間不多。」
「好。」
不管如何這麼大批物資還是先弄回來再說，具體怎麼運出去，在想辦法。
......
十六鋪碼頭。
本該忙碌的碼頭此刻卻沒有什麼人在勞作，幾十艘商船停靠在岸邊載著滿滿的生活物資，卻沒有人來裝卸。
幾家外國公司的老闆堵著碼頭管理處，問詢什麼情況。
「抗議！」
「我對你們的無禮行徑提出嚴重的抗議，為什麼沒有人來工作，你們這些該死的中國人都去哪了！」
「給他們飯吃，居然還不知好歹，我要求你們南市政府，儘快處理！否則法國領事館會讓你們吃盡苦頭。」一個法國商行的公司經理克萊芒·馬羅怒道。
「馬先生...」
「你才是馬先生，請叫我馬羅。」
「額...」
「馬羅先生，工人們不來上工，這我也沒辦法，我總不能綁著他們的手腳來幹活吧？」
「哼。」
「我不管，你這些骯髒的下賤豬頭，就知道打自己的小算盤，知不知道你們耽誤高貴的法國人賺錢了！」
「知不知道，我一分鐘要賺多少錢，耽誤了我的時間，你們誰來承擔這個責任？」馬克赤紅著雙眼怒罵道。
「你一分鐘賺多少錢？」
一聲問詢從眾人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