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章 危險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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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點。

  帝豪俱樂部。

  這裡可謂是熱鬧非凡,除了軍政子侄,還有昨晚抓獲的中層將領。

  一些參與不深的子侄,燕文川已經安排轉移,剩餘百十人,都是黃山大佬的家眷。

  忙活一宿,沒有合眼,還真是累。

  白三爺安排廚房煮了早餐,士兵分批用餐,這些祖宗也沒落下。

  正在用餐之際,門口停了三十幾輛轎車,正在用餐的眾人,透過玻璃看向門前小廣場。

  「完了——完了——」

  「我爹來了!」

  一少爺臉色慘白,本睡眼朦朧,此刻卻一個激靈起身,想要躲起來。

  「哎、我爹也來了!」

  「我姑父來了——」

  總之,這會胃口很差,手中的小米粥也不在香甜,耷拉著腦袋,等待火山爆發。

  門外,

  一眾下車的大佬,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特麼太丟人了。

  這裡可是渝中區中心,周圍來往的人群指指點點,臉上能好看才怪。

  「孔院長...有親戚...在...」一政府高官好奇的問詢。

  老孔呵呵一笑:「沒有,就是來看看熱鬧,順便看看...」

  「呃——」

  你這也太閒了,來看看熱鬧,這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家小子也乾淨不了哪裡去。

  周圍聽到話音的人,心裡不緊腹誹道。

  軍方更有意思,桂司令看向身邊的陳石艘,奇道:「陳司令,我記得佳佳還小,我那侄子沒幾歲吧,也參與了?」

  「咳咳——」

  陳石艘一向嚴謹,不過今個臉上掛滿笑容,手裡擺弄相機道:「我過來照張相,給我兒子留個警示,以免將來重蹈覆轍。」

  嘿!

  你這真是下雨天打孩子,閒的!

  周圍的將軍臉頰抽搐,丟人啊!眾人急步沖向大廳,打算領了人就走。

  進門後,

  一幫將軍搜尋自己家孩子,有膽大的自己走出來,心虛的喊道:「爹!」

  「你是我爹!」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這是脾氣好的,脾氣不好的已經下手了,整個大廳里是鬼哭狼嚎,場面十分壯觀。

  真是幸福啊,燕文川站在不遠處看著,犯了這麼大的事,拍拍屁股走人。

  真是沒地說理去。

  但他的任務完成了,經過一晚的工作,相信整個國統區,都會徹底清理一遍,也放心回上海了。

  示意負責看守的士兵開始退場,回去交差吧。

  顯然是上峰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也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

  他想走,然而一眾將軍可是不那麼好說話,這是讓他們丟人,甚至造成軍內被動的罪魁禍首。

  認識他的人可不少,都是大佬。

  「燕文川!」

  「你這個黨國漢奸,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哦,我明白了,這些事都是你做的吧!

  我就說嘛,委員長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審查,原來是你小子在後面挑事!實在可惡!」

  這話是老孔說的,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掌嘴之事還沒解決呢,這會自然把仇恨值給他拉滿,讓所有人都記住他,大傢伙一塊收拾他。

  他的話果然引起這些將軍的凝視,眼神都很不善,自己兒子做了什麼,還輪不到外人來管。

  「你就是燕文川,好膽!」

  「爹啊,這個漢奸昨晚還想殺了我呢,這才編排一些事情,實際上我什麼都沒幹。」

  「是啊,是啊...爹,我們也是被逼無奈的,要是不老實交代,這個狗漢奸就要殺人滅口。」

  什麼叫眾口鑠金,這會領教了。

  將軍死亡審視,子侄滿嘴噴糞,把責任都怪責到他身上。

  更有甚者,居然想給他一槍。

  口誅筆伐,陷入征討的境地。

  老孔眼底得意一閃而過,稍微推你一把就讓你萬劫不復,還想活著離開重慶,沒門!

  心裡早有準備,亦是不好受。面對整個黨國軍政高層的目光,一時難以釋懷。

  鬱結在胸,任你百口爭辯,都毫無意義。

  長吁一口氣。

  還是敬禮旋轉一圈,嚴肅道:「事情是卑職所做,與他人無關!諸位將軍如有責罰自可下令。」

  「至於此間事物,是真是假自有證據,卑職還有事在身,先行告辭。」

  說完他也沒有在留下,跨步向著門外而去,是是非非已經不重要了。

  ......

  剛回到警備司令部。

  袁紹華就急匆匆過來了,滿臉的驚恐之色,幾步來到他面前,陰沉道:「我接到電話,是帝國的人錯不了,應該是教官所說的觀察者。」

  「哦、」

  「這是好事啊,只要抓到他,你的危機可以解除了。」

  袁紹華嘴角一抽:「哪有這麼簡單,這些人隱藏在哪裡,長什麼樣我都不清楚。

  昨晚這麼大的行動,帝國損失慘重,我在警備司令部,怎麼可能不懷疑。

  安插的帝國士兵被連根拔起,上面一定知道了,很難洗清嫌疑的。」

  他說的也是真話,這麼大的事,他在軍法處,岳父又是實際負責人,怎麼可能沒得到任何消息呢?

  既然得到消息,怎麼不送出來?

  害的帝國所有的準備都付之一炬,你說你不知道,這話誰信啊!

  「恐怕是來殺我的!」

  袁紹華抱著腦袋很是煩惱,一步錯,步步錯,現在真是不知如何處理了。

  燕文川皺眉道:「在哪裡約你見面?」

  「七點,麗島西餐廳,還特意要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你說這不是殺我這是幹什麼?」

  沒管他在那發牢騷,腦海里考慮著事情,麗島西餐廳好像在中山一路中段,街道上店鋪林立,往來人群周密。

  想要鎖定誰是觀察者恐怕不容易,坐在臨街的玻璃前,那就是有可能在外面甄別或者暗殺。

  不管如何,還是要試試,這條線很關鍵,只要抓到這個人,就能知道剩餘的人組成員在哪裡潛伏。

  「既如此,你就準時過去,到時候......」

  六點四十分。

  中山一路。

  此刻燕文川化妝成一名記者,戴著鴨舌帽,穿著背帶褲,臉上稍微修飾一下,不至於一眼就認出他來。

  像是出門採風,邊走邊照,看似很專業。

  臨近麗島西餐廳,在街對面,一顆老槐樹下駐足,這裡有出早餐的餛飩攤,乾脆坐下要了一碗餛飩。

  舉著相機來回觀察路上的行人,南北街道,四米多寬,用青石板鋪成的街面,不時有車輛經過。

  旁邊店鋪賣什麼都有,其建築小部分是磚木結構的兩層小樓,可以看出這邊的居民生活條件還是相對好一些。

  他在這裡觀察,卻不知道遠處不少人盯著他呢。

  一輛福特汽車裡,坐在車後的男子睜開眼,輕道:「看清楚了嗎?不要讓他活著離開!」

  「是。」

  從車裡下來一魁梧的男子,手裡提著一長箱,快速向著燕文川靠近。

  來到不遠處,沒有去觀察他,而是走進西側的一家旅店,沒過多久男子出現在樓頂。

  樓頂都是平的,兩側是平房,所以說視野很好。

  男子把長箱放在地上,打開,鑲嵌在內部箱體上的零件,被他一件件組裝,沒多久一把遠距離精準狙擊步槍出現在手中。

  咔咔——

  一枚枚子彈被壓進槍膛里,趴伏在地,通過瞄準鏡看向正在四處觀望的燕文川。

  於此同時,

  還有另外兩處,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也就是說,現在同時有三把狙擊步槍瞄準他,想要他的命。

  渾然不知的燕文川,看到老闆端上餛飩,顏色鮮亮,湯汁清澈,餛飩飽滿,引起了他的食慾,他在帝豪可沒吃,一晚上餓的要命,正好補補。

  運氣有時候也很關鍵,

  一輛汽車經過的時候,濺起坑窪處的水漬,打在他的身上。

  起身急忙躲避,老闆開口:「這位先生換到槐樹南側,這樣就不會被水漬濺到。」

  「好。」

  端著小木桌來到南側,幾十年的老槐樹直徑大半米了,擋住他的身形還是很容易的。

  這就讓在南側準備狙殺他人,同時失去目標,卻都沒有著急動。

  滴噠——

  時間在緩緩流逝。

  遠處。

  袁紹華一身淺藍色長衫,戴了一頂帽子,做著黃包車來到西餐廳門前。

  下車後,環顧四周,掃到蹲在那吃餛飩的燕文川,沒有漏出絲毫驚慌,抬腳向著餐廳而去。

  進門後,靠街道落地窗的餐桌而坐,要了一杯咖啡,靜靜地品嘗。

  七點整。

  街道上來往的人群車輛很多,燕文川端著碗,邊吃邊看,想要鎖定還是很有難度的。

  他為了不引起懷疑,可是什麼人都沒安排,只有他自己。

  這也是為了不引起觀察者的懷疑,一輛從南向北行駛的轎車,很是緩慢的經過,車窗都用白色車簾遮擋。

  無法看清裡面,后座車窗一角,一道細微的縫隙掀開,一雙發黃的眼睛透過縫隙觀察東側靠窗,端著咖啡杯的袁紹華。

  車輛沒有停止,緩慢的向北行駛。

  「有沒有發現?」

  「嗨。」

  「屬下在周邊觀察半小時,沒有發現大量的特務出現。

  卻有幾處可疑的地方,西側旅店頂樓有人,不遠處的茶樓有兩人很是可疑。

  東側裁縫店裡有一男一女有些問題,而這些人像是來殺人的,卻不像是來抓人。

  組長,是不是取消見面。這個人已經沒有甄別的必要,一定是存在問題的。」

  后座的人沒有急於開口,沉默偏刻。

  「你知道他的價值有多大嗎?這樣輕易放棄帝國花費無數精力培養特工,這是對帝國的褻瀆!」

  「嗨!」

  「可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這件事很麻煩,不一定就是他所為,國黨昨天的行動明顯是得到準確的情報。

  而行動時間卻在十點以後,即便他想送消息恐怕也來不及了。

  當然,嫌疑還是有的,這就需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不能貿然否定一個特工,至於潛伏的人突然消失,或許是其它地方出了問題。

  名單不止他這裡有,南京總部也是有的。」

  「嗨。」

  「請組長允許屬下前去甄別,您的身份太過重要,請允許吧!」

  「這——」

  「好吧。」

  「在觀察幾次,試探一下這三處可疑的地方,如果沒問題有你進去甄別。」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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